风啸谷地下铁门后的警报声撕开山体,高炉火光把整座兵工厂照成赤红色。
    李寒的手掌按在铁门上,机械主宰顺著齿轮、油缸、保险栓一路钻进门腹。
    门后传来工人惊叫,监工队的皮靴声密集压来,刺刀碰撞声在厂区里乱响。
    这座门比普通仓库门厚得多,外层钢板、內层防爆筋,后方还有三道横锁。
    可锁体已经在李寒掌心下发抖。
    第一道横锁反向弹开。
    第二道横锁卡死半秒,隨后被电机过载硬拽回槽。
    第三道横锁崩断时,门后有人嚇得喊了一声娘。
    李寒一脚踹在门面中央。
    沉重铁门向內撞开,门后两个端枪监工被门板拍进墙里,连枪都没来得及响。
    厂区热浪扑面而来。
    十二座高炉沿山腹排开,钢水槽纵横交错,履带线上滚著红热弹壳,火药箱堆在隔离墙后。
    更远处,几百名持枪监工从各处平台衝下,枪口对准门口。
    他们不是普通守军。
    这些人负责压著劳工日夜炼钢、装药、铸壳,手上沾过的命比前线兵还脏。
    监工队长藤原浩二站在二层钢樑上,脸色发青,却还是吼得很凶。
    “开火!別让他靠近熔炉区!”
    第一排监工扣下扳机。
    李寒没有抬加特林。
    这里到处是火药、煤气管、油泵、钢水槽,一发重火力打偏,半座厂区都得炸上天。
    他要的是钢材、设备、图纸和成品,不是满山飞灰。
    子弹迎面扫来。
    李寒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贴著钢水槽边缘衝出,弹道在第六感里提前亮成半秒后的轨跡。
    他避开第一片火线,左手从一名监工手里夺过刺刀,右手反扣另一把三八大盖上的刺刀。
    两把刺刀入手的一刻,厂区里响起第一声惨叫。
    最近的监工被割开喉咙,身体撞翻后排两人。
    李寒已经越过他们。
    他不打火药堆,不碰煤气管,也不让日军有机会乱射。
    二百二十点敏捷在狭窄厂区里爆发,身影从钢柱、履带、料斗之间穿过,枪口追不上他,眼睛更追不上。
    一个监工躲在炼钢炉侧面开冷枪。
    李寒肩膀一偏,子弹擦过风衣边角,右手刺刀反甩出去,刀尖穿过对方脖颈,把人钉在铁梯上。
    另一个军曹举著手雷扑向火药隔离门。
    李寒一步跨到他面前,左手刺刀削断手腕,右膝撞碎胸口,再把未拉开的手雷踢进角落。
    “別开枪!他在炉边!”
    有监工嚇得声音变形。
    藤原浩二眼睛都红了。
    他知道这批高纯度钨芯穿甲弹关係到风啸谷本月交付,交不上货,他在东京兵器部的靠山会把责任全推到他头上。
    他也清楚,李寒只要拿到生產帐、矿料帐、劳工名册,藤原家从偽满矿山吃下的黑金就会被翻出来。
    他必须挡。
    挡不住,也得炸。
    “逼他进火药区!他不敢开重武器!”
    藤原浩二嘶吼著挥刀,十几个监工立刻把劳工驱赶向履带线,想逼李寒分神。
    一个瘦小劳工被枪托打倒,差点滚进钢水槽。
    李寒脚尖挑起地上一根钢钎,手腕一甩。
    钢钎穿过二十米距离,把挥枪的监工钉在料斗侧壁上。
    劳工爬起来,瞪著眼看见黑风衣从自己身边掠过。
    “趴下,別动。”
    李寒只丟下这一句。
    下一刻,他衝进监工最密的区域。
    刺刀不適合长战,可在他手里,短得刚好,快得要命。
    左刺刀挑开枪管,右刺刀割断手筋。
    枪声刚起,开枪的人已经倒下。
    有人从高台往下扫射,李寒第六感提前捕捉弹线,身体贴著炉壁低滑,顺手抓起地上一块废钢坯。
    废钢坯飞上二层平台,砸断机枪架,也砸碎了机枪手半边胸膛。
    藤原浩二看著下面的人一片片倒,终於撑不住了。
    他转身冲向厂区毁灭警报。
    那是南部诚一给监工队的最后手段。
    一旦拉下红柄,警报会直通成品弹库,地下保险门锁死,煤气阀和火药隔离门自动打开,整座厂会变成一口炸炉。
    藤原不是为了帝国。
    他是为了灭帐。
    只要风啸谷炸了,劳工名册没了,矿料亏空没了,他私吞钨砂和钢锭的证据也没了。
    “幽灵,你什么都拿不到!”
    藤原浩二扑到红柄前,手指已经碰上金属把手。
    李寒看都没看他,右手刺刀凌空掷出。
    刺刀从厂区下方飞过高炉火光,穿透藤原胸膛,把他整个人钉在一根烧红钢柱上。
    红热钢柱贴著后背,皮肉瞬间焦黑。
    藤原浩二嘴巴张到极限,惨叫被血堵住,手还差两寸才碰到红柄。
    李寒踏过最后一道履带,双手又夺下两把刺刀。
    剩余监工崩了。
    他们见过刺杀,也见过机枪扫人,可没见过有人在火药堆和高炉中间用刀屠掉整支监工队。
    有人丟枪跪地。
    李寒没有停。
    这些监工身后就是被鞭打到站不直的劳工,墙上掛著的铁鉤还沾著血。
    他们没有投降资格。
    八分钟后,厂区枪声彻底断掉。
    最后一名监工躲在煤粉仓后,双手捂著嘴不敢出声。
    李寒从他背后出现,刺刀穿过肋间,声音乾净利落。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一排排跳动。
    【击杀日军监工,积分+100。】
    【击杀日军军曹,积分+300。】
    【击杀风啸谷监工队长藤原浩二,积分+1000。】
    【解除风啸谷熔炉区毁灭警报,阶段奖励积分:900000。】
    厂区仍在运转。
    高炉没有炸,火药没有殉爆,流水线上的弹壳还在缓缓前进。
    那些被关在铁柵后的劳工不敢出声。
    他们看著满地监工尸体,又看著那个黑风衣男人把刺刀隨手丟进钢槽旁。
    李寒走到主控台前,机械主宰接入整座熔炉区。
    煤气阀关闭。
    火药输送带停止。
    高纯度穿甲弹芯的精炼炉温度被他压低,冷却水泵开始反向运转。
    一批刚成型的钨芯弹坯从模具里滑出,被机械臂送进废料槽。
    李寒抬手,直接把整槽弹芯收入隨身空间污染隔离分区旁的金属区。
    这些东西不会再打向中国人的胸口。
    劳工区铁门弹开。
    一个老铁匠哆嗦著走出来,嗓子沙哑。
    “您是幽灵?”
    李寒扫过他身上的烫伤和鞭痕。
    “带人去西侧通风道,不要碰红色管线,外面雷区我標了安全路。”
    老铁匠眼眶发红,想跪。
    李寒抬手拦住。
    “別跪,走快点。”
    工人们这才开始动。
    有人背起伤员,有人拖著断腿同伴,还有人回头看那些监工尸体,眼里压了太久的恨终於冒出来。
    李寒没有让他们停留。
    他关闭熔炉区大门,把监工尸体和厂区隔开,又在主控台留下机械锁死程序。
    风啸谷兵工厂的心臟,已经被他握在手里。
    而在更深处的主控室內,松本厂长终於听见警报忽然断了。
    他推开隔音门,满脸疑惑。
    “外面怎么没声了?”
    下一秒,他看见走廊尽头的红灯全部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