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有用的信息!”
    做好万全的防备之后,凯撒感受著体內碎片的共鸣,脸上的神色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隨后,他看向身后的莉娜,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保护好我,无论是谁敢过来……杀!”
    “嗯!”莉娜奋力地点了点头,手中的魔格长剑再次被炽热的褻瀆龙焰覆盖,暗紫色的火光不断驱散著寒雾。
    与此同时,一股比两龙更加恐怖的龙脉压迫从她体內迸发,如同无形的巨浪般瞬间向著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霎时间,在三股截然不同的龙威交织叠加之下,连周围瀰漫的寒雾都开始缓缓下沉,而远处的兽皮帐篷里更是不断传出惊呼。
    凯撒最后望了一眼远处被寒雾遮盖的星海,那片永恆的星空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他最终没有再抵抗脑海中越来越强烈的拉扯感,任由意识再次坠入了那片既熟悉又陌生的空间。
    周围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虚无,唯有前方无数个一模一样的自己静静地矗立。
    “呼……”凯撒眉头紧皱,哪怕他现在已然是半神之躯,全身还生长著龙之逆鳞,却还是感觉脑袋一阵发懵。
    不过现在事情紧迫,可没时间在这里慢慢適应。
    他看著身前那片望不到尽头的人海,猛地卯足了力气,朝著黑暗深处放声大吼:“卡洛斯,出来!”
    “別著急,你每一次都喜欢大叫,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吼声在这片虚无中仿佛没有任何尽头地传递著,把站在前排的其中一道身影,嚇得整个身躯猛地一颤。
    凯撒看著卡洛斯这张脸,实在懒得和这傢伙卖关子。
    他当即便衝上前去,一把抓住卡洛斯的肩膀,脸上的神色格外激动:“告诉我为什么会穿越?你为什么会在后来得到碎片?禁忌战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知道一切!一切!!”
    “等、等等——!”
    卡洛斯整个人被摇成了拨浪鼓,脑袋在脖子上晃动得几乎要飞出去,他看著青年那副急切的神色,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口。
    而凯撒看著他这副紧张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忽然转变,当即便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亲昵地搂住了卡洛斯的肩膀:“不著急,你慢慢说!”
    “呃……”卡洛斯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他看著青年面带笑意,却又青筋暴起的模样,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凯撒则状若无人地掰著手指,同时又轻轻捏著卡洛斯的脸颊。
    但还真別说,这手感居然意外地不错,跟捏一团凝聚的雾气差不多。
    隨后他看向身旁支支吾吾的青年,眼中的瞳孔微微聚拢,声音也跟著沉了几分:“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个嘛……”卡洛斯被青年的白金龙瞳盯得心里直发怵,但他还是奋力在脑海中思索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问的这些事情,恐怕只有彻底完整之后才能知道。”
    “……好吧。”凯撒隱隱盯著卡洛斯的表情端详了片刻,最终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主动与这些诡异的人群拉开了距离。
    “看来是分开的……”他心中微微鬆了口气。
    从刚刚卡洛斯那一连串的反应来看,每一块碎片里残留的东西应该只是记忆,而不是某种被切割开来的意识。
    在成功恢復了半神之躯以后,他就格外重视这些藏在碎片里的身影。
    毕竟没人愿意自己走到最后一步,结果发现身体里还住著另一个人的意识。
    不过在赶路的这段时间里,他曾经用过各种探测方法检查过自己的身躯,结果並没有在体內发现任何怨灵藏匿的痕跡,甚至连思维深处也没有多余的意识。
    凯撒看著周围这片黑暗空间,他可不想在恢復完整之后,某一天卡洛斯的意识突然从脑海深处冒出来,然后笑眯眯地跟自己打招呼。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脊背发凉。
    而远处的卡洛斯看著青年这副警惕的模样,似乎很快便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
    但他脸上反而露出一抹坦荡的笑容,仿佛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你放心,我已经死了。”
    “哦?你就这么確定?”凯撒在这片黑暗空间中缓缓踱步,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周围那些和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卡洛斯平静地点了点头,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消亡:“我並不是一段单纯的记忆,但我也不是什么怨灵。我……只是一缕执念而已。”
    凯撒看著卡洛斯那张平静的面孔,忽然想起了什么,略带几分试探的开口:“那颗陨石上附著的东西,同样是执念,但它却推动了整个人类的发展。”
    砰——!
    卡洛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隨手便打了一个响指。
    剎那间,周围的黑暗与虚无不断颤动,无数身影在扭曲中如同烟雾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耀眼的无尽星空,星辉洒落在每一寸空间之中。
    儘管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凯撒再次悬浮在这片浩瀚无垠的星海时,心中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那种被亿万星辰环绕的渺小感,无论经歷多少次,都让人本能地敬畏。
    卡洛斯静静地盘坐在这片星海的中央,他望著亿万星辰之间不断划过的流星,眼中闪过几分嚮往之色:“执念终究只是执念,我无法影响你的命运。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道路……”
    凯撒神色复杂地笑了笑,隨后缓缓飘到卡洛斯的身旁,学著对方的模样盘坐在这片星空之中,任由那些流星从两人的脚下穿梭而过。
    “我最討厌谜语人了。说说吧,最后一块碎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正事,卡洛斯的神色顿时变得郑重起来。
    他再次操控著周围的幻象,两人在亿万星辰之中以无法观测的速度流动,周围的星光被拉成无数条细密的光线,像是进入了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凯撒不断扫视著四周,儘管这些画面只是幻象,但那股急速流动的感觉却无比真实,甚至比他最巔峰的速度还要快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