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赵哥,我自有分寸。”
    “我不是要他们的命,我是要让他们知道……”
    “卡人者,人恆卡之。”
    掛了电话之后,周卿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齐又晴洗完碗从厨房走出来,两只手在围裙上擦著。
    围裙上沾了几片细碎的水渍。
    她走过去,没有说话……她从来不在他思考的时候打断他。
    只是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
    周卿云回过神来的时候。
    齐又晴已经窝在了他的怀里。
    这小妮子从昨晚真正成为他的女人后,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
    从前都不敢做的亲昵动作,现在似乎也完全放开了。
    “又出什么事了?”
    齐又晴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能更舒服的窝在周卿云怀中。
    “你刚刚说话的语气,好凶,像是在给人挖坑。”
    周卿云被她这句话逗得嘴角弯了一下。
    “我可不是在给人挖坑。这次是要给一些人上上课。”
    “上课?”
    “对,让某些人知道怎么做一个文明人的课。”
    周卿云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將齐又晴抱紧,似乎想让两人之间毫无缝隙。
    丝丝少女的清香混合著柔软的手感。
    让他的大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脑子里那些纷乱的线头忽然一根一根地清晰起来了。
    陆二哥、孙世伟。
    这群四合院里的衙內。
    他们在国內有门路,有关係。
    有在计划经济年代练出来的一套钻营本事。
    他们知道怎么用最小的力气敲门,怎么最快的填写能通过的审批表。
    怎么在酒桌上把一杯杯茅台变成一张张批文。
    但他们不懂一件事……
    他们手里握著的那些批文、额度、关係。
    全都是在国內土里长出来的东西。
    一旦出了国门,到了別人的地界上。
    他们的牌就一张都打不出来了。
    他们在国內是坐地虎,但在日本就是睁眼瞎。
    可周卿云的牌,在那里一张都没少。
    甚至比在国內还要更多。
    那些关係不是他临时搭的线。
    不是酒桌上换名片换出来的点头之交。
    是每一本书、每一份合同、每一次面对面的谈判。
    每一次在日本读者面前签下的名字,一点一点垒起来的。
    在国內大家可能觉得这些东西只是锦上添花……
    你出了书、卖了版权、拿了奖,大家恭喜你两句就过去了。
    可在日本,这些就是实实在在的商业信用。
    在日本做生意,信任比合同更重要。
    一想到这里,周卿云心里那个念头已经从“要不要做”变成了“该怎么做”。
    从“能不能贏”变成了“该怎么贏得漂亮”。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美人在怀,温婉如玉。
    如此良辰美景,花费心思在这註定要贏的事情上,是多么煞风景的一件事情。
    年轻的身体尝过滋味后,自然是食髓知味。
    周卿云在齐又晴一声娇呼后。
    直接將她抱著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被他公主抱著走上二楼的齐又晴自然明白周卿云想做的是什么。
    她默默的將脑袋完全埋在周卿云的怀中。
    只剩半只嫣红的耳垂。
    在壁灯的照耀下,泛著粉红色的光芒。
    ……
    第二天一早,赵志刚的传真准时到了卿云地產办公室。
    传真机咔咔咔地响了很久。
    列印针在传真纸上扎出一行又一行的字。
    周卿云到公司的时候,小秦已经把传真纸从机器上取下来。
    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他桌上。
    纸上还带著传真机里滚轮压过的余温,摸上去微微发烫。
    周卿云坐下来,將传真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赵志刚做正事確实靠谱。
    资料详细的让周卿云有一种他也参与其中的感觉。
    这群人是不是胆子也太大了一点。
    一点保密的心思都没有。
    如此详细的项目资料,就这样被赵志刚轻易打听到手。
    这样做生意的思维。
    如此目中无人的行事。
    也活该自己能有机会给他们上上这一课。
    a4列印纸上,清清楚楚的写明了陆二哥他们这次项目的所有计划:
    浦江第二化工厂的项目批號,聚乙烯生產线的设备清单。
    外匯额度文號,海通国际贸易的公司全称和註册地址。
    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的名字。
    连孙世伟在海关那边备案的进口许可证编號都附了一份复印件。
    编號旁边的红色公章在传真纸上变成了深灰色的一团。
    但编號数字清晰可辨。
    传真纸右下角还有赵志刚手写的一行小字:
    “跟了一周才搞到的复印件。那个包打听差点被他们公司的人发现。”
    “我用完就销毁了,你看著办,別留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