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的黑袍老者手里拿著一根白骨拐杖,声音沙哑:“小子,交出秘境里的传承,留你全尸。”
    右侧的黑袍老者根本不废话,直接探出乾枯的手爪。
    手爪迎风暴涨,化作数千丈大小,带著腐蚀一切的毒气,直奔萧逸抓来。
    萧逸当时只是初入三品天人境,面对半步二品大能的攻击,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那乾枯手爪即將落下之际。
    苏老强行復甦了沉睡的残魂力量。
    一股属於二品归真境的恐怖威压从萧逸体內爆发。
    这股威压直接震碎了那只毒气手爪,三个半步二品老者面色大变,连连后退。
    苏老借著这股威压的掩护,操控萧逸的身体,一拳轰碎了被封锁的空间。
    空间裂缝出现。
    苏老带著萧逸钻入空间裂缝,一路疯狂逃遁。
    足足在虚空中穿梭了三天三夜,才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脉中停下。
    苏老的声音透著极度的虚弱。
    “要不是老夫拼著残魂溃散的风险出手,你小子早就被那三个老东西留下了!”
    萧逸找了个隱蔽的山洞,盘膝坐下。
    萧逸在识海中郑重道谢:“多谢苏老救命之恩。”
    苏老哼了一声,隨后陷入了沉睡恢復状態。
    在秘境中服用的九转金丹的法则碎片和能量並未消化完。
    后续几个月都在消耗和熟悉圣阶武技,三品天人境的本源界被这股能量强行撑开。
    原本只有百丈大小的本源界,开始疯狂扩张。
    两百丈。
    五百丈。
    一千丈。
    九转金丹药中的法则交织在一起,不断加固著本源界的空间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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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逸咬紧牙关,忍受著本源界扩张带来的剧烈胀痛。
    时间一天天过去。
    这几日,萧逸的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本源界最终扩张到了堪比顶尖圣地圣子的恐怖底蕴。
    萧逸的境界也水涨船高,一路高歌猛进。
    三品初期巔峰。
    三品中期。
    直到三品中期巔峰,那股狂暴的药力才逐渐平息。
    ..........
    演武台中央,紫色的雷霆与血色的气血依旧在疯狂交织。
    季云身姿挺拔,手中长剑连挥。
    紫霄神雷剑意被催动到了极致,一道道粗壮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带著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將白玉地面劈得焦黑。
    帝霄双拳燃起熊熊血焰,战神诀的气血之力在体內奔腾咆哮。
    帝霄不闪不避,硬扛著雷霆的轰击,一拳接著一拳砸向季云。
    两人你来我往,眨眼间又对拼了上百招。
    阵法空间內光影璀璨,气浪翻滚。
    “砰!”
    帝霄一拳砸在季云的剑脊上。
    狂暴的反震之力猛然爆发。
    帝霄借著这股力量,身体向后倒飞出数十丈,稳稳落在白玉地砖上。
    帝霄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收拢了周身的气血。
    季云顺势挽了个剑花,將长剑收入剑鞘。
    紫色的雷霆瞬间消散在空气中,演武台上的风暴平息下来。
    “痛快!”帝霄扯著嗓子大笑,拍了拍胸口的灰尘,“季云小子,这剑法还算有点看头,没给你们紫霄圣地丟脸!”
    季云面色清冷,微微点头,转身走回紫霄圣地的席位。
    两人都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
    萧逸混在演武台边缘的人群里,將视线从林七安那边收了回来。
    萧逸现在通过二品残魂偽装了容貌,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脚上踩著一双粗布鞋,面容普通得放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萧逸看著各自回座的帝霄和季云,心里盘算著局势。
    刚才那一场切磋,声势浩大,各种法则之力乱飞。
    但萧逸看得很清楚,这两人都並未出全力,他们上台,纯粹就是手痒,互相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
    按照百里承玄定下的规矩,要在切磋中和圣子级人物交锋不败,才能拿到星令。
    但以帝霄和季云展现出来的恐怖底蕴,这三十六枚星令中,肯定有他们必有的一份。
    根本不需要真刀真枪地拼命。
    演武台上空了下来。
    刚才还热血沸腾的会场,这会儿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中州的天骄们互相观望,谁也不敢迈出第一步。
    外域那边也是鸦雀无声。
    一个背著大铁锅的胖道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声嘟囔:“这也太离谱了。连帝霄和季云都强成这样,谁还敢去挑战圣子?”
    旁边一个青衣剑修连连摇头,握著剑柄的手心里全是冷汗:“百里太子这第一套方案,简直就是给咱们挖坑。咱们还是老老实实找人结盟吧。”
    “就是,为了个星令把命搭上,不值当。圣子级的人物,哪是我们能碰瓷的?”
    眾人的窃窃私语声在会场里传开。
    圣子级人物的威慑力摆在那里,就像一座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压得这些天骄喘不过气来。
    演武台外围。
    叶无道斜靠在宽大的玉椅里,右手慢条斯理地把玩著那根刻满符文的枯木簪子。
    黑白两色的气流在叶无道指尖绕来绕去,犹如两条灵动的游鱼。
    叶无道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演武台。
    “怎么?没人敢上来试试?”叶无道声音雌雄莫辨,透著一股子慵懒与不屑。
    四周静悄悄的。
    没人搭茬。
    叶无道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
    “星令可是进入秘境的好东西,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诸位若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去什么星路?不如趁早滚回家种地去吧。”
    这番话极为刺耳。
    但在场的天骄们只能咬牙忍著。
    谁让人家是阴阳圣子呢?十万年来最强的传人,有资格说这种话。
    萧逸站在人群里,手指轻轻摩挲著袖子里的储物戒。
    星路秘境危险重重,萧逸必须拿到一枚星令。
    既然要拿星令,就得挑个够分量的对手。
    萧逸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三品中期巔峰,本源界更是扩张到了恐怖的程度。
    萧逸很想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和中州最顶尖的圣子相比,到底在什么水平。
    叶无道刚才接下了林前辈的一杯酒,实力深不可测,正好用来检验自己的极限。
    萧逸深吸气,脚尖在白玉地砖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飘飘忽忽地越过人群。
    稳稳地落在了演武台中央。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萧逸身上。
    萧逸这身打扮,在这群星薈萃的摘星楼顶层,显得格格不入。
    “这人谁啊?”一个穿著锦缎的世家公子皱起眉头,满脸嫌弃地打量著萧逸,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没见过。看这穷酸样,估计是个没门没派的散修。”另一个拿著摺扇的武者直摇头。
    外域天骄那边直接爆发出了一阵鬨笑。
    那个头生双角的壮汉扯著嗓子喊:“喂!小子!这里可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赶紧滚下去,別脏了这块白玉台子!”
    星城的厉绝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嗤笑一声:“中州现在连这种货色都能放进群星宴了?”
    各种嘲笑声和质疑声铺天盖地地砸过来。
    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居然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萧逸站在台上,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
    白纪衡站在林七安身后,眼眶里的骨白骰子转动了两下,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林兄,这人有点意思。”白纪衡压低声音,“气息藏得很深,连我都看不透。”
    林七安端坐在玉椅上,暗金色的眸子看著台上的灰袍青年。
    林七安的神意何其敏锐。
    这青年的偽装虽然完美,但举手投足间,总给林七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铁柱趴在桌子上,抬起头看了萧逸一眼。
    紫色竖瞳里满是疑惑,铁柱打了个哈欠,继续抱著灵果啃。
    叶无道停下手中转动的枯木簪子。
    叶无道看著台上的萧逸,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连名號都叫不出来的散修,居然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出风头。
    “你想挑战谁?”叶无道问。
    萧逸抬起手,指著坐在主位上的叶无道。
    “你。”
    全场譁然。
    一个无名小卒,毫无底气,也没有任何靠山。
    居然敢在大庭广眾之下,直接指名道姓地挑战十万年来阴阳教最强的阴阳圣子!
    这简直就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叶无道看著指向自己的那根手指,把枯木簪子插回髮髻。
    “挑战我?”叶无道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褶皱。
    叶无道一步迈出,直接出现在演武台上方。
    黑白两色的气流在叶无道脚下铺开,托著叶无道缓缓降落。
    叶无道看著萧逸,满脸不屑。
    “报上名来。叶某不斩无名之鬼。”
    萧逸双手自然下垂,体內的本源界开始疯狂运转。
    “在下倚肖。”萧逸声音平淡。
    “好一个倚肖。”叶无道单手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