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前面就是我紫阳宗了。”
    李长风指著前方的主峰,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
    紫云梭减缓速度,朝著山门前方的巨大白玉广场降落。
    就在飞船距离白玉广场还有百丈距离时。
    下方突然飞起三头体型庞大的青风雕。
    每头青风雕背上,都站著几名穿著紫阳宗內门服饰的弟子。
    为首的一头青风雕上,站著一名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穿著执事长袍,胸口绣著两轮紫阳,修为在五品宗师境圆满。
    “来者停船!例行检查!”
    八字鬍执事大喝一声,声音夹杂著真元,在半空中迴荡。
    三头青风雕拍打著翅膀,挡在紫云梭前方。
    李长风脸色一沉。
    李长风大步走到船首,指著那名执事破口大骂。
    “瞎了你的狗眼!连老夫的紫云梭都不认识了?赶紧滚开!”
    八字鬍执事看清船首站著的是李长风,赶紧抱拳行礼。
    “原来是李长老回宗!弟子王海,奉宗主之命,近日宗门戒严,任何人进出都必须核实身份,还请李长老见谅。”
    王海嘴上说著见谅,但身体却没让开。
    王海是宗主一脉的亲信,平时仗著宗主的威势,在宗门內横行霸道惯了。
    加上宗主確实下过戒严的死命令,王海自认为占著理。
    王海的目光越过李长风,看向甲板上的其他人。
    王海看到一个穿著月白色锦袍的年轻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旁边站著一个容貌普通的灰裙侍女。
    还有一个拿著糖葫芦的小丫头趴在栏杆上。
    最离谱的是,桌子上还有一只胖乎乎的橘猫在啃肉乾。
    王海眉头皱起。
    李长老可是堂堂四品大宗师,內门实权长老。
    怎么现在像个老僕一样,站在这年轻人前面挡事?
    这年轻人是谁?
    “李长老,这几位面生得很,不知是哪方势力的贵客?可有宗门邀请的令牌?”
    王海仗著宗门规矩,又不知道林七安的身份,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放肆!”
    李长风嚇得浑身一哆嗦,后背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李长风指著王海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这是老夫请来的贵客!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盘问前辈的身份?马上给我滚下去!”
    王海被骂得脸色涨红。
    王海好歹也是五品圆满的內门执事,当著这么多巡逻弟子的面被李长风指著鼻子骂,面子上掛不住。
    “李长老!规矩就是规矩!宗主有令,没有令牌,任何人不得入內!”
    王海梗著脖子,大声反驳。
    “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把身份查清楚!”
    周围的十几名巡逻弟子面面相覷,都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李长风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李长风刚想动手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拍死。
    坐在主位上的林七安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林七安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摸了摸桌子上铁柱的脑袋。
    铁柱正啃著肉乾,被王海的大嗓门吵得有些烦躁。
    铁柱把肉乾丟在盘子里,站起身。
    赤金色的毛髮抖了抖。
    铁柱转过头,那双紫色的竖瞳毫无感情地看了一眼挡在前面的王海。
    一股属於上古异兽、四品初期麒麟血脉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从铁柱那巴掌大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这股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泰山压顶,直接穿透了紫云梭的光罩,狠狠砸在王海和那十几名巡逻弟子身上。
    那股威压爆发的瞬间,紫云梭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下方的云海被这股恐怖的气息硬生生破开一个巨大的空洞。
    “咔嚓!”
    王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全身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王海五品圆满的护体真元在麒麟威压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粉碎。
    王海整个人被压得死死趴在青风雕的背上,七窍流血,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那三头五品级別的青风雕更是嚇得屎尿齐流。
    青风雕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哀鸣,翅膀瞬间僵硬,像三块石头一样直直地朝著下方的山谷坠落下去。
    “救……救命……”
    十几名巡逻弟子跟著青风雕一起往下掉,人在半空中狂吐鲜血,满脸惊恐。
    这些巡逻弟子根本想不明白。
    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胖乎乎的橘猫。
    怎么会散发出比宗主还要恐怖十倍的威压!
    王海趴在下坠的青风雕背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王海终於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那只橘猫绝对是四品大宗师级別的恐怖妖兽!
    能让一头四品妖兽当宠物,那个年轻人的身份,王海连想都不敢想。
    半空中。
    王海与十几名巡逻弟子连同那三头五品青风雕,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直坠而下。
    极度的重压让王海连惨叫都发不出。
    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鲜血顺著七窍狂涌而出,在半空中拉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那三头原本威风凛凛的青风雕,此刻更是悽惨无比。
    四品初期麒麟血脉的威压,对这些低阶妖禽来说就是绝对的血脉压制。
    青风雕的羽毛大片大片地脱落,巨大的翅膀无力地耷拉著,双眼中满是惊恐到极致的绝望,连挣扎的本能都完全丧失。
    下方白玉广场上。
    数百名正在晨练的紫阳宗外门弟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天空,满脸骇然。
    “那不是王海执事吗?”一名穿著灰衣的外门弟子指著天空,声音发颤,连手中的长剑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王执事可是五品宗师境圆满的高手,平时在这山门前连六品长老都不放在眼里,今天怎么会从青风雕上摔下来?”
    旁边一名年长的弟子咽了一口唾沫,指著上方悬浮的紫云梭。
    “你看那飞船,那是內门李长风长老的紫云梭!王海刚才竟然敢拦李长老的船,简直是胆大包天!”
    “拦船也不至於被打成这样吧?”一个年轻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王执事连护体真元都被碾碎了,像个破麻袋一样掉下来。李长老平时性格温和,到底是谁出的手?”
    “你管是谁出的手,王海平时仗著宗主的威风,剋扣我们外门弟子的丹药,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活该!”
    眾弟子面面相覷,议论纷纷,言语中既有震惊,也夹杂著几分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