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穷人靠变异
2015年1月1日，零点整。
魏安的个人微博准时更新：“17岁。感恩所有，继续前行。#魏安17岁生日快乐#”
配图是一张简单的自拍。
这条微博在三分钟內，转发、点讚、评论全部突破百万。
评论区瞬间被生日祝福淹没：“安总17岁生日快乐！”
“从12岁到17岁，五年了，我还在！”
“新的一岁，期待更多作品！”
“17岁的魏安，你好。”
“鸟巢演唱会才过去半年，怎么感觉又长大了好多————”
“这张照片好有故事感，安总气质越来越沉稳了。”
次日上午九点。
虽然是法定节假日，但《创造元气少女》项目组全员到岗。
总导演车澈站在会议室白板前，指著上面的时间轴：“今天是1月1日，中午12点，人气榜准时上线。1月31日中午12点截止，整整一个月时间，由网友投票选出197位进入训练营的选手。”
“另外3个名额呢？”有工作人员问。
“一个保送名额，是刘皓存。”车澈说，“这个老板已经定了。剩下两个是幸运降临”名额，会在截止日当天隨机从所有报名选手中抽取，注意，是所有报名选手”，不是“上榜选手”。”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
这个设计很大胆。
意味著即使某个选手排名垫底，只要她报过名，就有机会被抽中。
“为什么要这样设计？”新来的执行製片问。
“两个原因。”车澈解释，“第一，製造话题。隨机抽取会產生巨大的不確定性和戏剧性，容易引发討论。第二，给真正的素人机会。人气榜本质上还是比谁粉丝多、谁会拉票、谁捨得花钱买人气票，这对很多没有背景的素人不公平。隨机抽取至少给了她们一丝希望。”
他顿了顿：“当然，也是老板的意思。”
会议室安静下来。
“星图数据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车澈转向技术负责人。
“准备好了。”
技术负责人点头，“超话app首页已经开闢了创造元气少女人气榜”专区，榜单实时更新，每个用户每天有3张免费票，可以投给不同的选手。如果想投更多，需要购买元气卡”，1元一张，每张可投10票。”
“充值通道呢？”
“支付宝、微信支付全支持。考虑到选手年龄偏小，我们设置了每名选手单日充值上限5000元，想要获得更多的票数，就要靠网友投票了。”
车澈点点头：“很好。中午12点，准时上线。”
中午十二点整。
《创造元气少女》官方微博发布长文：
【#创造元气少女#训练营入选通道正式开启！】
【经过全国海选，共计52，109名选手通过初步审核。现在，决定权交给你们！】
【即日起至1月31日12：00，登录@超话app，进入创造元气少女人气榜”，为你支持的选手投票！】
【规则说明：】
【1.每位用户每日可领取3张免费票】
【2.可通过购买元气卡”获得更多投票权（1元=10票）】
【3.投票截止时，榜单前197名选手將直接获得训练营入场券】
【4.剩余3个名额：1个保送名额+2个幸运降临”隨机抽取名额】
【5.所有入选选手需通过背景核查，如有经纪约在身或信息造假，將取消资格並由后续名次递补】
【少女们，这是你们的战场！】
【网友们，这是你们的选择！】
博文配图是榜单页面截图，密密麻麻的头像和id，足足有十几页。
几乎在官博发布的同时，超话app流量暴增。
大量好奇的网友涌入，想看看这个被魏安亲自操刀的选秀节自到底怎么回事。
榜单设计得很清晰：每位选手都有头像、姓名、年龄、所在地、个人简介，以及最重要的实时排名和票数。
排名每十分钟刷新一次。
苏省龙城。
白梦研看到官博的公告后，她立刻下载了超话app。
这款应用她之前就听说过，但一直没装，觉得追星打榜什么的太浪费时间。
註册、登录、进入人气榜。
她在搜索栏输入自己的名字。
页面跳转：
【选手姓名】：白梦研
【年龄】：20岁【所在地】：苏省龙城【当前排名】：31，847名【当前票数】：127票【个人简介】：苏省联合职业技术学院旅游英语专业在读，平面模特。梦想是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排名三万多。
白梦研盯著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app。
“果然。”她轻声说。
贺涵的电话这时打进来：“梦妍！你看到排名了吗？三万多！这怎么冲啊！”
“冲不上去的。”白梦研很冷静，“你看榜单前一百名，哪个票数不是好几万？这才上线半小时。一个月后，前197名估计都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票。一张元气卡1块钱10票，想进前197，至少得花几千上万块钱投票。”
她顿了顿：“这就是个圈钱游戏。魏安搞这个节自，根本不是为了选什么女团，就是为了卖卡赚钱。”
“不会吧————”贺涵迟疑，“安总不缺这点钱吧？”
“谁会嫌钱多？”白梦研冷笑，“而且你看规则，前197名还要背景核查，说不定最后选出来的都是家里有钱、或者早有经纪公司暗中操作的。我们这种普通人，陪跑罢了。”
她想起自己为了当模特吃的苦，冬天穿夏装拍外景冻得关节疼，一天拍两百套衣服时薪才20块，被摄影师骂不会摆姿势————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
“那你还参加吗？”贺涵问。
“参加啊，为什么不参加？”白梦研说，“反正报名了，就当多个经歷。但我不打算拉票，更不会花钱买票。有这个钱，不如给我妈买件新衣服。”
浙省禾城。
服装厂宿舍里，杨超月捧著刚买不久的二手智慧型手机，笨拙地操作著。
下载超话app花了很长时间，3g网络时断时续。
好不容易登录进去，找到人气榜，搜索自己的名字。
【选手姓名】：杨超月【年龄】：16岁【所在地】：浙省禾城【当前排名】：52，101名【当前票数】：3票【个人简介】：来自苏省盐城，现在禾城服装厂工作。想改变命运。
五万多名。
垫底的位置。
杨超月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
没有才艺视频，只有一张证件照片，一段乾巴巴的文字介绍，谁会给她投票呢？
那3票估计还是系统默认的初始票数。
她退出app，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同宿舍的工友问她：“小月，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杨超月摇摇头，“一个选秀节目，我报名了，但应该选不上。”
“选秀？就是电视上那种唱歌跳舞的比赛？”
“嗯。
“6
“哎哟，那种节目都是內定的啦！”工友大姐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咱们这种普通人，怎么可能选得上？別做梦了，老老实实上班挣钱才是正经。”
杨超月没说话。
她躺回床上，看著上铺的床板。
是啊，別做梦了。
时间在投票、拉票、爭议声中一天天过去。
人气榜的竞爭越来越激烈。
排名前几的选手票数已经突破百万，她们的粉丝在微博、贴吧、qq群组织打投，甚至有人製作了详细的投票教程。
——
爭议也隨之而来。
1月10日，有网友发帖质疑：“《创造元气少女》人气榜根本就是金钱游戏！排名前五十的选手，哪个不是靠砸钱上去的？一张元气卡1块钱10票，想进前197至少得花好几千！这是选女团还是选谁家有钱？”
帖子引发热议。
支持者认为：“免费票每天只有3张，不买卡怎么可能冲榜？这摆明了就是让粉丝花钱。”
反对者反驳：“选秀节目本来就要花钱，《超女》、《快女》、《快男》，不是也要花钱发简讯投票？至少这个榜单是明码標价，总比暗箱操作强。”
还有中立观点：“魏安缺这点钱吗？他一张专辑卖6个亿，需要靠卖元气卡圈钱？我觉得这个设计更多是为了筛选出真正有粉丝基础的选手。愿意为你花钱的粉丝，才是真粉丝。”
舆论纷纷扰扰，但人气榜的热度持续攀升。
超话app的下载量在两周內暴增300万。
1月31日，上午十点。
——
京城怀柔影视基地，《捉妖记》片场。
魏安已经进组一周。
补拍工作紧张有序，导演许诚毅对魏安的表现颇为满意：“小魏的演技比我想像中好太多，完全不像第一次演电影的新人。
97
1月31日，中午十二点整。
《创造元气少女》官博准时更新：
【#创造元气少女#人气榜投票正式截止！】
【感谢所有参与投票的用户，一个月来，共计收到投票17.4亿张，其中免费票占比31%，元气卡投票占比69%。】
【现在公布训练营最终200人名单：】
【1—197名：人气榜排名前197位选手（名单详见长图）】
【第198名：保送名额——刘皓存】
【第199、200名：幸运降临”隨机抽取——】
博文在这里停顿了五分钟。
评论区瞬间刷出上万条猜测：“幸运降临到底是谁？”
“我赌五毛是內定！”
“隨机抽取？骗鬼呢！”
“快公布啊急死了！”
五分钟后，官博更新了第二条：
【幸运降临”抽取结果：】
【第199名：白梦研（报名编號cx2024112708435）】
【第200名：杨超月（报名编號cx2024112708436）】
【恭喜以上200位选手！请於2月15日前抵达京城，参加训练营录製。】
【所有入选选手將接受背景核查，如发现信息不实或已有经纪约，將取消资格並由后续名次递补。】
这条微博发布后，舆论炸了。
网友们立刻去查白梦研和杨超月的排名。
白梦研：截止时排名第12，347名，票数41万。
杨超月：截止时排名第52，098名，票数17票。
“什么鬼？一个一万多名，一个五万多名？这也能进？”
“黑幕！绝对的黑幕！”
“刘皓存保送我能理解，青梅竹马嘛。这俩是谁啊？
“白梦研————名字有点耳熟。是不是那个淘宝模特？”
“杨超月完全没听说过，资料写的是服装厂打工妹？”
“魏安这吃相太难看了吧？圈钱还不够，还要塞自己的人？”
“还说不是黑幕？隨机抽取能抽到这两个？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质疑声铺天盖地。
下午两点，苏省龙城。
白梦研正在“敘旧”网店的摄影棚拍春装。
她今天状態不好，从早上八点拍到下午，已经换了八十多套衣服，膝盖的关节炎又犯了，每次起身都疼得皱眉。
摄影师还在喊：“梦妍，表情再甜一点！对，想像你在初恋！”
白梦研挤出笑容，心里骂了句脏话。
这时，几个拿著摄像机的人衝进摄影棚。
“请问是白梦研小姐吗？”为首的记者问。
白梦研愣住了：“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龙城晚报》的记者。”记者快速说，“恭喜你入选《创造元气少女》训练营！作为幸运降临”的获得者，你有什么感想？
白梦研一脸茫然：“什么训练营？什么幸运降临？”
记者把手机递给她看。
微博页面，《创造元气少女》官博的公告，她的名字赫然在列。
白梦研盯著屏幕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有些讽刺：“你们在开玩笑吧？我排名一万多，怎么可能入选？而且这个节目————”
她顿了顿，“不是靠砸钱才能进前197吗？我又没钱砸。”
“你是“幸运降临”隨机抽中的。”记者解释，“另外两个名额。”
白梦研还是不信：“隨机抽中我？怎么可能。我又不买彩票，运气从来不好。”
她指了指摄影棚：“你看我，一天拍两百套衣服，时薪20块，冬天穿夏装拍外景冻出关节炎。这种运气，能被抽中？”
摄影师真实的记录著一切。
记者问：“所以你对这个结果很意外？”
“当然意外。”白梦研很直接，“而且说实话，我对这个节目没什么好感。人气榜开始没几天，我就不关注了。想衝上前197名，得额外充钱买人气票才行。这种选秀综艺，根本不是穷人能玩得起的。”
她看了眼镜头，补充道：“魏安摆明了是想圈钱。所以我早就不关注了。要不是你们找过来，我都不敢信。”
这段採访被记者完整录下，当天下午就发到了网上。
同一时间，浙省禾城。
服装厂宿舍，杨超月刚下夜班。
她凌晨四点起床，在缝纫机前坐了八个小时，手指僵硬，眼睛酸涩。
回到宿舍，她想洗把脸，却看到门口堵著几个人。
“请问是杨超月吗？”有人问。
杨超月警惕地看著他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禾城日报》的记者。”对方出示记者证，“恭喜你入选《创造元气少女》
训练营！”
杨超月第一反应是遇到骗子了。
她转身想走，记者赶紧拦住她，给她看手机上的官宣微博。
当看到自己的名字时，杨超月整个人都情了。
“真——真的？”她声音发颤。
——
“真的。”记者说，“你是幸运降临”抽中的。”
杨超月呆呆地站了很久，然后忽然蹲下身，捂住脸。
记者嚇了一跳：“杨小姐，你怎么了？”
“我————我不敢信。”杨超月抬起头，眼眶红了，“我排名五万多，票数只有17
票————我以为肯定选不上的。早知道————早知道我就录段视频了，光有照片，八成是选不上的————”
她语无伦次，显然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记者追问：“你对这个选拔方式有什么看法？”
杨超月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觉得————有点不公平。有钱的可以买票，没钱的只能靠运气。像我这样的，如果不是被抽中，永远不可能有机会。”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但我还是很感谢这个机会。真的。”
两段採访视频在晚上六点前后被发布到网上。
舆论风向开始反转。
网友们看到了白梦研的工作环境。
简陋的摄影棚，堆积如山的服装，她穿著单薄的春装，膝盖上贴著膏药。
看到了杨超月的宿舍。
八人间，上下铺，墙壁斑驳。
也看到了她们最真实的反应：震惊、怀疑、不敢置信。
更重要的是，她们都对节目有真实的负面评价。
白梦研直接骂魏安“圈钱”，杨超月委婉地说“不公平”。
如果是黑幕，会选两个骂过节目的人吗？
“我信了，真是隨机抽的。”
“白梦研好敢说啊，直接懟节目组。”
“杨超月太真实了，看到她哭我都跟著难受。”
“所以魏安真的是隨机抽？这么公平？”
“不是，等等，如果真是隨机抽，那魏安图什么？选两个骂过他的人进训练营？”
“也许————他就是想证明这个抽奖是真的隨机？”
“我突然好奇了，这俩姑娘进了训练营会怎么样？”
“白梦研不是骂魏安圈钱吗？要是真见了魏安，她还敢这么说吗？”
“期待了！《创造元气少女》什么时候开播？我要看！”
当晚，“#白梦研毒舌姐#”衝上热搜。
网友给她起了个外號：毒舌姐。
“希望毒舌姐上了节目，面对魏安，也能这么硬气，戳穿节目黑幕！”
“《创造元气少女》未播先火啊，这戏剧性拉满了。
，“魏安这波操作，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
2015年1月1日，零点整。
魏安的个人微博准时更新：“17岁。感恩所有，继续前行。#魏安17岁生日快乐#”
配图是一张简单的自拍。
这条微博在三分钟內，转发、点讚、评论全部突破百万。
评论区瞬间被生日祝福淹没：“安总17岁生日快乐！”
“从12岁到17岁，五年了，我还在！”
“新的一岁，期待更多作品！”
“17岁的魏安，你好。”
“鸟巢演唱会才过去半年，怎么感觉又长大了好多————”
“这张照片好有故事感，安总气质越来越沉稳了。”
次日上午九点。
虽然是法定节假日，但《创造元气少女》项目组全员到岗。
总导演车澈站在会议室白板前，指著上面的时间轴：“今天是1月1日，中午12点，人气榜准时上线。1月31日中午12点截止，整整一个月时间，由网友投票选出197位进入训练营的选手。”
“另外3个名额呢？”有工作人员问。
“一个保送名额，是刘皓存。”车澈说，“这个老板已经定了。剩下两个是幸运降临”名额，会在截止日当天隨机从所有报名选手中抽取，注意，是所有报名选手”，不是“上榜选手”。”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
这个设计很大胆。
意味著即使某个选手排名垫底，只要她报过名，就有机会被抽中。
“为什么要这样设计？”新来的执行製片问。
“两个原因。”车澈解释，“第一，製造话题。隨机抽取会產生巨大的不確定性和戏剧性，容易引发討论。第二，给真正的素人机会。人气榜本质上还是比谁粉丝多、谁会拉票、谁捨得花钱买人气票，这对很多没有背景的素人不公平。隨机抽取至少给了她们一丝希望。”
他顿了顿：“当然，也是老板的意思。”
会议室安静下来。
“星图数据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车澈转向技术负责人。
“准备好了。”
技术负责人点头，“超话app首页已经开闢了创造元气少女人气榜”专区，榜单实时更新，每个用户每天有3张免费票，可以投给不同的选手。如果想投更多，需要购买元气卡”，1元一张，每张可投10票。”
“充值通道呢？”
“支付宝、微信支付全支持。考虑到选手年龄偏小，我们设置了每名选手单日充值上限5000元，想要获得更多的票数，就要靠网友投票了。”
车澈点点头：“很好。中午12点，准时上线。”
中午十二点整。
《创造元气少女》官方微博发布长文：
【#创造元气少女#训练营入选通道正式开启！】
【经过全国海选，共计52，109名选手通过初步审核。现在，决定权交给你们！】
【即日起至1月31日12：00，登录@超话app，进入创造元气少女人气榜”，为你支持的选手投票！】
【规则说明：】
【1.每位用户每日可领取3张免费票】
【2.可通过购买元气卡”获得更多投票权（1元=10票）】
【3.投票截止时，榜单前197名选手將直接获得训练营入场券】
【4.剩余3个名额：1个保送名额+2个幸运降临”隨机抽取名额】
【5.所有入选选手需通过背景核查，如有经纪约在身或信息造假，將取消资格並由后续名次递补】
【少女们，这是你们的战场！】
【网友们，这是你们的选择！】
博文配图是榜单页面截图，密密麻麻的头像和id，足足有十几页。
几乎在官博发布的同时，超话app流量暴增。
大量好奇的网友涌入，想看看这个被魏安亲自操刀的选秀节自到底怎么回事。
榜单设计得很清晰：每位选手都有头像、姓名、年龄、所在地、个人简介，以及最重要的实时排名和票数。
排名每十分钟刷新一次。
苏省龙城。
白梦研看到官博的公告后，她立刻下载了超话app。
这款应用她之前就听说过，但一直没装，觉得追星打榜什么的太浪费时间。
註册、登录、进入人气榜。
她在搜索栏输入自己的名字。
页面跳转：
【选手姓名】：白梦研
【年龄】：20岁【所在地】：苏省龙城【当前排名】：31，847名【当前票数】：127票【个人简介】：苏省联合职业技术学院旅游英语专业在读，平面模特。梦想是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排名三万多。
白梦研盯著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app。
“果然。”她轻声说。
贺涵的电话这时打进来：“梦妍！你看到排名了吗？三万多！这怎么冲啊！”
“冲不上去的。”白梦研很冷静，“你看榜单前一百名，哪个票数不是好几万？这才上线半小时。一个月后，前197名估计都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票。一张元气卡1块钱10票，想进前197，至少得花几千上万块钱投票。”
她顿了顿：“这就是个圈钱游戏。魏安搞这个节自，根本不是为了选什么女团，就是为了卖卡赚钱。”
“不会吧————”贺涵迟疑，“安总不缺这点钱吧？”
“谁会嫌钱多？”白梦研冷笑，“而且你看规则，前197名还要背景核查，说不定最后选出来的都是家里有钱、或者早有经纪公司暗中操作的。我们这种普通人，陪跑罢了。”
她想起自己为了当模特吃的苦，冬天穿夏装拍外景冻得关节疼，一天拍两百套衣服时薪才20块，被摄影师骂不会摆姿势————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
“那你还参加吗？”贺涵问。
“参加啊，为什么不参加？”白梦研说，“反正报名了，就当多个经歷。但我不打算拉票，更不会花钱买票。有这个钱，不如给我妈买件新衣服。”
浙省禾城。
服装厂宿舍里，杨超月捧著刚买不久的二手智慧型手机，笨拙地操作著。
下载超话app花了很长时间，3g网络时断时续。
好不容易登录进去，找到人气榜，搜索自己的名字。
【选手姓名】：杨超月【年龄】：16岁【所在地】：浙省禾城【当前排名】：52，101名【当前票数】：3票【个人简介】：来自苏省盐城，现在禾城服装厂工作。想改变命运。
五万多名。
垫底的位置。
杨超月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
没有才艺视频，只有一张证件照片，一段乾巴巴的文字介绍，谁会给她投票呢？
那3票估计还是系统默认的初始票数。
她退出app，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同宿舍的工友问她：“小月，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杨超月摇摇头，“一个选秀节目，我报名了，但应该选不上。”
“选秀？就是电视上那种唱歌跳舞的比赛？”
“嗯。
“6
“哎哟，那种节目都是內定的啦！”工友大姐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咱们这种普通人，怎么可能选得上？別做梦了，老老实实上班挣钱才是正经。”
杨超月没说话。
她躺回床上，看著上铺的床板。
是啊，別做梦了。
时间在投票、拉票、爭议声中一天天过去。
人气榜的竞爭越来越激烈。
排名前几的选手票数已经突破百万，她们的粉丝在微博、贴吧、qq群组织打投，甚至有人製作了详细的投票教程。
——
爭议也隨之而来。
1月10日，有网友发帖质疑：“《创造元气少女》人气榜根本就是金钱游戏！排名前五十的选手，哪个不是靠砸钱上去的？一张元气卡1块钱10票，想进前197至少得花好几千！这是选女团还是选谁家有钱？”
帖子引发热议。
支持者认为：“免费票每天只有3张，不买卡怎么可能冲榜？这摆明了就是让粉丝花钱。”
反对者反驳：“选秀节目本来就要花钱，《超女》、《快女》、《快男》，不是也要花钱发简讯投票？至少这个榜单是明码標价，总比暗箱操作强。”
还有中立观点：“魏安缺这点钱吗？他一张专辑卖6个亿，需要靠卖元气卡圈钱？我觉得这个设计更多是为了筛选出真正有粉丝基础的选手。愿意为你花钱的粉丝，才是真粉丝。”
舆论纷纷扰扰，但人气榜的热度持续攀升。
超话app的下载量在两周內暴增300万。
1月31日，上午十点。
——
京城怀柔影视基地，《捉妖记》片场。
魏安已经进组一周。
补拍工作紧张有序，导演许诚毅对魏安的表现颇为满意：“小魏的演技比我想像中好太多，完全不像第一次演电影的新人。
97
1月31日，中午十二点整。
《创造元气少女》官博准时更新：
【#创造元气少女#人气榜投票正式截止！】
【感谢所有参与投票的用户，一个月来，共计收到投票17.4亿张，其中免费票占比31%，元气卡投票占比69%。】
【现在公布训练营最终200人名单：】
【1—197名：人气榜排名前197位选手（名单详见长图）】
【第198名：保送名额——刘皓存】
【第199、200名：幸运降临”隨机抽取——】
博文在这里停顿了五分钟。
评论区瞬间刷出上万条猜测：“幸运降临到底是谁？”
“我赌五毛是內定！”
“隨机抽取？骗鬼呢！”
“快公布啊急死了！”
五分钟后，官博更新了第二条：
【幸运降临”抽取结果：】
【第199名：白梦研（报名编號cx2024112708435）】
【第200名：杨超月（报名编號cx2024112708436）】
【恭喜以上200位选手！请於2月15日前抵达京城，参加训练营录製。】
【所有入选选手將接受背景核查，如发现信息不实或已有经纪约，將取消资格並由后续名次递补。】
这条微博发布后，舆论炸了。
网友们立刻去查白梦研和杨超月的排名。
白梦研：截止时排名第12，347名，票数41万。
杨超月：截止时排名第52，098名，票数17票。
“什么鬼？一个一万多名，一个五万多名？这也能进？”
“黑幕！绝对的黑幕！”
“刘皓存保送我能理解，青梅竹马嘛。这俩是谁啊？
“白梦研————名字有点耳熟。是不是那个淘宝模特？”
“杨超月完全没听说过，资料写的是服装厂打工妹？”
“魏安这吃相太难看了吧？圈钱还不够，还要塞自己的人？”
“还说不是黑幕？隨机抽取能抽到这两个？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质疑声铺天盖地。
下午两点，苏省龙城。
白梦研正在“敘旧”网店的摄影棚拍春装。
她今天状態不好，从早上八点拍到下午，已经换了八十多套衣服，膝盖的关节炎又犯了，每次起身都疼得皱眉。
摄影师还在喊：“梦妍，表情再甜一点！对，想像你在初恋！”
白梦研挤出笑容，心里骂了句脏话。
这时，几个拿著摄像机的人衝进摄影棚。
“请问是白梦研小姐吗？”为首的记者问。
白梦研愣住了：“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龙城晚报》的记者。”记者快速说，“恭喜你入选《创造元气少女》训练营！作为幸运降临”的获得者，你有什么感想？
白梦研一脸茫然：“什么训练营？什么幸运降临？”
记者把手机递给她看。
微博页面，《创造元气少女》官博的公告，她的名字赫然在列。
白梦研盯著屏幕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有些讽刺：“你们在开玩笑吧？我排名一万多，怎么可能入选？而且这个节目————”
她顿了顿，“不是靠砸钱才能进前197吗？我又没钱砸。”
“你是“幸运降临”隨机抽中的。”记者解释，“另外两个名额。”
白梦研还是不信：“隨机抽中我？怎么可能。我又不买彩票，运气从来不好。”
她指了指摄影棚：“你看我，一天拍两百套衣服，时薪20块，冬天穿夏装拍外景冻出关节炎。这种运气，能被抽中？”
摄影师真实的记录著一切。
记者问：“所以你对这个结果很意外？”
“当然意外。”白梦研很直接，“而且说实话，我对这个节目没什么好感。人气榜开始没几天，我就不关注了。想衝上前197名，得额外充钱买人气票才行。这种选秀综艺，根本不是穷人能玩得起的。”
她看了眼镜头，补充道：“魏安摆明了是想圈钱。所以我早就不关注了。要不是你们找过来，我都不敢信。”
这段採访被记者完整录下，当天下午就发到了网上。
同一时间，浙省禾城。
服装厂宿舍，杨超月刚下夜班。
她凌晨四点起床，在缝纫机前坐了八个小时，手指僵硬，眼睛酸涩。
回到宿舍，她想洗把脸，却看到门口堵著几个人。
“请问是杨超月吗？”有人问。
杨超月警惕地看著他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禾城日报》的记者。”对方出示记者证，“恭喜你入选《创造元气少女》
训练营！”
杨超月第一反应是遇到骗子了。
她转身想走，记者赶紧拦住她，给她看手机上的官宣微博。
当看到自己的名字时，杨超月整个人都情了。
“真——真的？”她声音发颤。
——
“真的。”记者说，“你是幸运降临”抽中的。”
杨超月呆呆地站了很久，然后忽然蹲下身，捂住脸。
记者嚇了一跳：“杨小姐，你怎么了？”
“我————我不敢信。”杨超月抬起头，眼眶红了，“我排名五万多，票数只有17
票————我以为肯定选不上的。早知道————早知道我就录段视频了，光有照片，八成是选不上的————”
她语无伦次，显然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记者追问：“你对这个选拔方式有什么看法？”
杨超月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觉得————有点不公平。有钱的可以买票，没钱的只能靠运气。像我这样的，如果不是被抽中，永远不可能有机会。”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但我还是很感谢这个机会。真的。”
两段採访视频在晚上六点前后被发布到网上。
舆论风向开始反转。
网友们看到了白梦研的工作环境。
简陋的摄影棚，堆积如山的服装，她穿著单薄的春装，膝盖上贴著膏药。
看到了杨超月的宿舍。
八人间，上下铺，墙壁斑驳。
也看到了她们最真实的反应：震惊、怀疑、不敢置信。
更重要的是，她们都对节目有真实的负面评价。
白梦研直接骂魏安“圈钱”，杨超月委婉地说“不公平”。
如果是黑幕，会选两个骂过节目的人吗？
“我信了，真是隨机抽的。”
“白梦研好敢说啊，直接懟节目组。”
“杨超月太真实了，看到她哭我都跟著难受。”
“所以魏安真的是隨机抽？这么公平？”
“不是，等等，如果真是隨机抽，那魏安图什么？选两个骂过他的人进训练营？”
“也许————他就是想证明这个抽奖是真的隨机？”
“我突然好奇了，这俩姑娘进了训练营会怎么样？”
“白梦研不是骂魏安圈钱吗？要是真见了魏安，她还敢这么说吗？”
“期待了！《创造元气少女》什么时候开播？我要看！”
当晚，“#白梦研毒舌姐#”衝上热搜。
网友给她起了个外號：毒舌姐。
“希望毒舌姐上了节目，面对魏安，也能这么硬气，戳穿节目黑幕！”
“《创造元气少女》未播先火啊，这戏剧性拉满了。
，“魏安这波操作，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