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罗娜看了一眼,语气里带著一丝客观的认可:
    “这些宝可梦看起来確实很有实力,如果你硬要说自己是驯龙师,我想一般的训练家也没有实力反对。”
    阿诺的表情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怀疑人生的样子。
    李书文开口:
    “把宝可梦收起来吧,这样会影响大家观看比赛。”
    阿诺拍拍脑袋,赶紧把九只宝可梦收回了精灵球。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著手里的球,喃喃道:
    “难道我真的错了……他们不是龙……”
    李书文看著他,语气温和:
    “勇敢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只要你相信,他们就是龙。”
    阿诺猛地抬起头,眼神从迷茫变成了坚定。
    他转身就走。
    “比赛我不看了!我现在就去训练!按你说的办法,再去培养一只暴鲤王!”
    希罗娜看著他的背影:“那旧的这只暴鲤王怎么办?”
    阿诺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让他们竞爭!谁厉害谁上岗!”
    他的身影消失在观眾席的尽头。希罗娜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
    跳高比赛进入白热化。
    池边標尺上的数字不断攀升。
    九十一米,九十四米,九十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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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金色鲤鱼王跳出九十九米,距离百米大关只差一米。
    观眾席上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然后一只体型偏小的鲤鱼王被抱到了池边。
    体长比普通的鲤鱼王短了一截,鳞片顏色也不够鲜亮,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观眾席上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这只也太小了吧?”
    “能跳三十米就不错了。”
    “带这种鲤鱼王来参加比赛,不是浪费时间吗?”
    希罗娜侧头看了李书文一眼。
    李书文的目光落在那只小鲤鱼王身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只鲤鱼王会是跳高比赛的冠军。”
    他的声音不大,但旁边的几个人听到了,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裁判哨响。
    小鲤鱼王沉入水底,停了两秒,然后猛地向上弹起。
    身体在跃出水面的瞬间绷成一条直线,鳞片在阳光下短暂地闪了一下,然后他飞了起来。
    標尺上的数字飞速跳跃。三十米,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
    他还在上升。
    一百一十米。
    一百二十米?
    小鲤鱼王越过了一百二十米的標尺线,然后开始下落。
    落回水里时溅起的水花不大,但整个观眾席已经安静整整两秒。
    然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欢呼声。
    “一百二十米!”
    “那只小鲤鱼王跳了一百二十米!”
    “他怎么做到的?!他的体型明明那么小!”
    希罗娜转头看向李书文,眼睛里带著一丝诧异:
    “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书文放下柠檬水:“因为他的眼神。”
    希罗娜定睛一看,和大部分的死鱼眼比,小鲤鱼王的眼神確实格外灵动。
    第二天,比赛逆流而上。
    赛道设在湖心小岛西侧的一道天然溪流中。
    溪水从高处的岩石上倾泻而下,形成一道瀑布般的急流,水花四溅,浪声轰隆。
    训练家们把鲤鱼王放到溪流下游,裁判一声令下,鲤鱼王们开始逆著水流向上游衝刺。
    最先出发的是那只一百二十米的小鲤鱼王。
    他在激流中灵活地穿梭,避开了一块又一块突起的岩石,用了四十三秒游到了终点。
    后面几只表现也不错,一只金色鲤鱼王游出四十八秒的成绩。
    希罗娜看著那只金色鲤鱼王:“我觉得他会贏。”
    李书文的目光在溪流中扫过,最终落在角落里一条鳞片黯淡无光的鲤鱼王身上。
    他缩在溪流边缘的浅水里,不紧不慢地摆著尾巴,像是在观望。
    “那条会贏。”
    希罗娜看了他一眼:
    “那条鳞片都发暗了,状態明显不好。”
    李书文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条鲤鱼王。
    比赛过半时,那条黯淡的鲤鱼王终於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鲤鱼王那样在水面上衝刺,而是完全沉到水底,贴著河床向前游动。
    他的身体几乎和石头融为一体,水流对他的阻力被降到最低。
    最后四十一秒半。
    比小鲤鱼王还快了一秒半。
    希罗娜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看了看那条鲤鱼王,又看了看李书文:
    “不是说金色鲤鱼王有特殊之处吗?为什么输了?”
    李书文站起身,看著那条黯淡的鲤鱼王被他的训练家欢呼著抱起来:
    “因为不会培养,金色鲤鱼王的潜能確实存在,但他没有在鲤鱼王阶段被深入挖掘,就急著去追求表面的特殊。”
    “而那条黯淡的鲤鱼王,鳞片之所以暗淡,其实是因为训练把他的身体打磨成了现在的圆滑模样。”
    “强者不一定能从外表看出。”
    第三天,第三场大胃王比赛开始。
    场地换到度假村前的沙滩上。
    一排食盆摆开,里面堆满橙橙果。
    训练家们把自己的鲤鱼王放进盆前的浅水槽里,裁判吹哨后,鲤鱼王们开始埋头狂吃。
    大多数鲤鱼王的吃法都是吞,咬住橙橙果,整个吞下去,然后去咬下一个。
    但有一只鲤鱼王完全不同。
    那条鲤鱼王的体型是普通鲤鱼王的三倍长,身体圆滚滚的,看起来像一条被吹胀的气球。
    他的吃法很讲究,先把橙橙果拱到嘴里,慢慢嚼碎咽下去,然后才去拿下一颗。
    速度看起来很慢,但他的嘴比別的鲤鱼王大得多,一口能叼住两颗橙橙果。
    计时结束,地上的食盆被扫荡一空。
    那条三倍大的鲤鱼王贏得毫无意外。
    观眾们纷纷围上来,惊嘆声此起彼伏。
    “这鲤鱼王怎么长得这么大?!”
    “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饲养方法?”
    “就算吃得多也不至於大三倍吧……”
    希罗娜站在人群后面,看著那条胖嘟嘟的鲤鱼王,忍不住摇头:
    “这只鲤鱼王是不是太肥了一点?不是说鲤鱼王没有肉吗?”
    李书文站在她身边,微微一笑,
    “只是肉不多,不是完全没有,那只鲤鱼王的体型不是练出来的,是吃出来的脂肪,不是肌肉。”
    希罗娜侧头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种好奇的光。
    “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李书文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髮丝別到耳后:
    “看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希罗娜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著远处那条胖鲤鱼王被他的训练家得意的扛在肩上带走。
    湖风吹过来,带著水汽和橙橙果的甜味。
    风铃在度假村的屋檐下叮噹作响。
    远处有人在欢呼,在笑,在为自己的鲤鱼王庆祝。
    希罗娜收回目光,把脸往李书文胳膊上蹭了蹭:“这几天看比赛確实很开心,又放鬆。”
    李书文收紧被她挽著的那只手臂,手掌覆在她搭在他臂弯的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长长的一道,叠在一起,落在沙滩上。
    风吹过来,风铃又响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