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文取出精灵球,將熟睡中的黑色喷火龙收了进去。
    只是暂时装一下,这种被人类实验破坏各方面的宝可梦,很难再敞开心扉接受人类的指挥。
    待在喷火龙山谷,就是黑色喷火龙下半辈子最好的选择。
    这种战后创伤,恐怕一辈子都很难治癒。
    乔伊小姐打电话呼叫支援,让新来的乔伊小姐们,开车送已经接受初步治疗的宝可梦返回宝可梦中心。
    同时空出一辆车,负责送李书文和希罗娜去喷火龙山谷。
    离开前,李书文最后投餵了天然雀一顿,然后让天然雀返回鸟屋婆婆身边。
    雷公想了想,还是悄咪咪跟在汽车后面追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乔伊小姐的车停在喷火龙山谷入口。
    山谷很大,两侧是高耸的岩壁,中间是开阔的谷地。
    谷口被大铁门封锁。
    纪柯和乔伊太阳,早早就在大门口等著他们到来。
    一进入喷火龙山谷,就能看到躺在地上睡觉的喷火龙。
    还有远处的悬崖上,蹲著几只喷火龙眯著眼睛晒太阳,尾巴上的火焰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慵懒。
    更远处有不少喷火龙,在半空中盘旋,偶尔俯衝下来落在某个岩石平台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纪柯穿著一件皮夹克,腰间掛满精灵球。
    语气愤愤不平,“火箭队怎么那么坏啊!”
    乔伊太阳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一个记录板,头髮利落地扎成马尾。
    没有寒暄,乔伊太阳看了喷火龙的病歷后,直接带著他们穿过山谷,走进一栋独立的白色建筑。
    这是给爭斗严重,导致身体重创的喷火龙准备的特护病房。
    病床是特製的,宽大柔软,垫著厚厚一层保温垫,適合喷火龙的体型。
    黑色喷火龙被放出来,放在病床上。
    身体陷进柔软的垫子里,依然在睡觉,但眉头皱著,尾巴尖微微抽搐。
    乔伊太阳接上仪器,给黑色喷火龙检查身体。
    拿到最新的检查报告后,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把报告放在床头柜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喷火龙的身体和心理问题,我都能治好,只是需要比较长的时间而已。”
    “定期心理疏导,加上环境適应训练,可以慢慢恢復他的理智。”
    她抬起头,看著李书文,眼神里多了一分无奈。
    “但过度消耗的生命力,我没办法给他补回来。”
    李书文走到病床边,伸手按在喷火龙的肩膀上。
    “关於这方面,我倒是有一些研究。”
    乔伊太阳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办法?”
    李书文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滴翠绿色的药液在手心。
    那药液浓稠如蜜,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波导之力,超能力,真气,三种力量合一,引导富含生命力的药剂去修补他亏空的身体。”
    “我先对喷火龙进行一次本源生命力治疗,之后你再著手心理治疗。”
    乔伊太阳退后两步,把空间让给他。
    李书文闭上眼,左手抬起,掌心泛起蓝色的光。
    波导之力,温和而绵密,像春天的风拂过麦田。
    右手抬起,掌心泛起紫色的光。
    超能力,轻盈而灵动,像月光穿过云层的缝隙。
    两掌缓缓合拢,在胸前交匯。
    蓝紫交融的瞬间,他的丹田处升起一团白色的光。
    真气,沉稳而厚重,像大地的脉搏在深处跳动。
    三种力量在他掌间旋转,交织,融合。
    蓝色的波导,紫色的超能力,白色的真气,在旋转中渐渐变成一道彩色的光。
    像彩虹融入水中的那种柔和流转。
    李书文的左手再次按在喷火龙的肩膀上,右手將那滴翠绿色的药液按入掌心。
    彩色光芒包裹著翠绿药液,一点一点渗入喷火龙的皮肤。
    药液进入的瞬间,喷火龙的身体猛地绷紧,肌肉开始剧烈抽搐,但很快隨著引导鬆弛下来。
    彩光继续渗透喷火龙的身体。
    李书文控制著力量,像引导溪水一样引导药液在喷火龙体內穿行。
    经过阻塞的经脉,冲刷淤积的暗伤,渗透到每一个被药物灼伤的细胞深处。
    喷火龙背上的皮肤,原本是灰暗的黑色,乾枯如树皮。
    此刻,一丝光泽从皮肤深处透出来,像是冻土下裂开的第一道春水。
    喷火龙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尾巴尖的抽搐停下。
    这次治疗,大概补回喷火龙损失三成的生命力。
    李书文收回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
    “通过治疗,我打开了人过来的身体,接下来按时服药,能把亏空的生命力补回七八成。”
    “等药力充盈满身体,我再给他做一次洗炼。”
    乔伊太阳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完了整个过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儿才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嘆。
    “简直是神乎其技。”
    纪柯配合的点点头,“这是什么力量啊?”
    李书文微微一笑,“我叫他三分归元气。”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撼,从腰间取下两颗精灵球。
    “该我这边了。”
    芳香精从红光中出现,展翅飞到病床上空,身体散发出七彩的芳香光幕,像一层薄纱將黑色喷火龙笼罩其中。
    香气瀰漫整个病房,让人不自觉地放鬆下来。
    吉利蛋站到床头,双手交握在胸前开始唱歌。
    歌声很轻,像是摇篮曲,像是小时候母亲在床边哼过的调子。
    黑色喷火龙在歌声中猛地睁开了眼睛,通红的瞳孔在灯光下像两颗燃烧的炭。
    张开嘴,一团火焰在他的喉咙深处凝聚。
    然后喷火龙突然愣住。
    芳香光幕飘落在他的脸上,香气钻入鼻腔。
    吉利蛋的歌声在他耳边流淌,每一个音符都像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绷紧的神经。
    喷火龙的火焰缩了回去,嘴慢慢合上。
    红色的瞳孔里,那种暴戾的猩红在减弱。
    一层一层的褪去,像潮水从沙滩上退走。
    喷火龙的身体从绷紧变得鬆弛,从鬆弛变得柔软。
    重新闭上眼睛,但这一次,他的眉头比之前舒展了一些。
    眼中的猩红削弱了將近一半,身体周围暴躁的气场变得平和了许多。
    乔伊太阳看著监测仪器上的数据点了点头。
    她合上记录板,“再治疗几个周期,配合喷火龙山谷的环境,就能让他初步恢復正常。”
    李书文站在病床边,低头看著黑色喷火龙。
    又看看窗外的山谷,“这里的地热火气確实很適合喷火龙居住,待在这里,喷火龙的寿命都会得到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