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野后退了一寸,没说话就躺在那不动,甚至连被子都没盖。
    身后有人,她的神经系统就会有点紧张,可能是药物导致,很快眼皮就睁不开,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刚入睡,就看到很多双眼睛,密密麻麻非常嚇人。
    要是有密集恐惧症,这一刻能窒息。
    池然睁不开眼睛,身体很沉,很沉,意识却是清醒的。
    身旁的人突然睁开眼睛,似乎感受到了不对劲,没有靠近,只是把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温暖的胳膊让她黑暗的深渊有了光,那些眼睛似乎感受到了一股能量的靠近,陆续消散。
    消失了。
    她的呼吸才算正常,意识也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不在,她慢慢坐起来。
    “我睡了多久。”池然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长时间,下床时感觉自己饿的没力气。
    抑鬱症患者,只要能睡好,就能扛过去。
    她知道自己病了,不確定是不是抑鬱症。
    向野一早出去采了鲜花,还亲自做了一杯手磨咖啡。
    “早。”
    他像是没事人一样,穿著白衬衫,衣袖擼起来,衣领解开了三个口子。
    池然看到鲜花,又看了向野一眼。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浪漫。”以前他可不会准备这些,看到出用心了。
    向野言道:“我看著挺好看。”没说別的,把咖啡递给她。“我做的,可能味道一般。”
    想起,他们每次偶遇都在那家百年老店咖啡馆。
    池然接了过来,有点彆扭,说不出为什么。
    “其实,你不用做这些。”
    “为什么不用。”向野坐了下来,看池然的额头比昨天的光泽好看一些,心里也踏实一点。“你知道,我在追你吗?追女孩,不是都要做这些。”
    池然听著很彆扭,指著自己。
    “你追我。”
    搞毛线,大哥你追我?
    向野点了点头,非常淡定地说:“我一直在追你,没感觉到。”
    “呵~那你追人的方式还挺俗套。”池然还以为他能说出点別的,搞半天是为了追她。
    “俗套怎么了,俗套的事就不能不做了吗。”向野並不认为这些很俗套,別人有的,为什么她不能拥有。“我承认,你以前的那个大哥,做的很差劲。”
    池然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我以前的那个大哥?”想了下,不就是他吗?“你在吐槽自己。”
    这可不像他能做出的事,完美主义的向野,一直认为自己做的很好。
    向野拥有肉身的记忆,虽说是分灵做的事,他也有一定的责任,谁让他抽出分灵时,设定有缺陷。
    “以前的我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我必须承认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脑子一根筋,从未考虑过至亲至爱的感受。”
    听他这么说,池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大哥。
    “你就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谁。”池然严重怀疑,向野被人夺舍了。“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我就是想知道谁这么厉害,能抢夺这个身体。”
    闻言,向野噗呲笑了,知道她的意思。
    “你怎会觉得我是被夺舍。”
    “难道不是吗?”池然还是认定,大哥就是被人夺舍。“一个人就算元神觉醒,也不可能变化这么大。”
    池然丝毫不惧眼前人是谁,太多次被利用,被欺骗,所以她不相信这个人。
    向野无奈的嘆口气,自己变好也是错。
    “变化大吗?不过是人格缺陷被填满,现在是我才是真正的向野。”
    池然噗呲笑了,眼神里透著杀意。“真会编,你以为这样就能骗的了我。”
    “这么说,你就是不相信,我是向野。”他真是憋屈,自己竟然无法证明自己。
    “你是谁我不在乎,但你要是利用向野的身体干些违法的事,我会亲自杀了你。”池然笑容骤然消失,透露出眼底那浓烈的杀意。
    眼神对上时,他温柔如水,她杀意四起。
    向野不怒,不恼,也不急。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我有耐心。”他慢慢起身,知道继续聊下去,估计池然能动手。
    憋屈啊!
    向野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里,阳光洒在他身上,那一身白衬衫,淡蓝色的西装裤。
    从楼上看,怎么看怎么帅。
    “真会打扮。”池然看一眼,翻个白眼。“想用皮囊勾引我,没门,我可没那么俗气。”
    傅诺来了。
    一进屋就听到池然自言自语,听上去像是在说楼下的人。
    “看来,今天气色不错。”傅诺昨天调整的药方,先不急著给池然补身体,先调她的气脉。
    池然回头看一眼傅诺,嘆口气。“我本来就没事。”
    “你是没事,恢復这么快,看来有些別的说法。”傅诺走过来,透过阳台看著下面。“看来,他对你还挺管用。”
    “说些人话。”
    池然不爱听,转身朝客厅走去,要说自己没事也是嘴硬,她清楚那种感觉。
    还有昨晚的梦。
    “我是不是有別的问题。”
    她稍微好点时,也会想这个问题。
    恢復的太快,病来的也快,不正常。
    关键是反覆无常。
    傅诺言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跟向野在一起,这不是正常医生能开出的方子。”
    “你的意思,你不正常。”池然没想那么多,看了傅诺一眼。“赶紧说,別绕弯子。”
    “连你师父都看不出来的问题,我一个搞中医的上哪能看出来,我只是在尝试,没想到还真管用。”傅诺一直怀疑,池然是长期被鬼魅精怪吸精气,导致身体一直处於低维。
    很奇怪,从她的脉象,各种查看,又没发现任何可疑的暗能量。
    三魂七魄搞鬼?
    这个可能性也有。
    道家讲三魂七魄,抑鬱症就是少了一魂。
    “你的意思,我身上有別的东西。”池然一直怀疑向野被夺舍,没想过自己会有问题。“可我感觉不到。”
    傅诺也不是很懂,“你的元神受损,按理说只剩两魂,你能活下来估计是藉助了天地能量。”说的好听一些,是天地能量,也有可能是鬼魅精怪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