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梦到他救我。”池然指著躺在床上的人,不敢相信,毕竟现实中基本没被大哥救过。
    “英雄救美这种事,你就没排上队。”
    不是挖苦大哥,事实如此。
    池然自嘲的笑著,眼眶里有泪,心酸,委屈,想哭。
    以前也梦到过大哥,梦里都是求爱,或者是吵架。
    从未梦到过他保护自己,这可能跟现实中发生的事有一些关係。
    这次梦到他保护她,那道光很刺眼,让她觉得很安全。
    一些场景,一些熟悉的事,熟悉的人。
    虽然是梦里,她明显感觉到向野一直就在她身后。
    再次打量熟睡的人,池然这才明白,自己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除了祖先庇佑,身边还有一个他。
    上神古剎。
    他一直就在她身后,数次帮她度过难关。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你,那该多好。”她眼眶有泪,一直搞不懂自己对大哥是一种什么感情。
    现在,似乎懂了些。
    大哥对她满盘算计,而她却一直割捨不断,一直以为是因为向家人。
    现在才明白,是元神付出了太多,她的灵魂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割捨不下。
    內心深处一直爱著的,是那个背后的人。
    池然坐在床上许久,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向野,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委屈吗?
    没人知道她发生了什么,承受了什么。
    说不委屈,谁信。
    向野慢慢睁开眼睛,对上那双泪眼,心头一酸,直接拉过她的胳膊,將人抱在怀里。
    “怎么哭了。”
    “我討厌你。”池然习惯说反话,不想表达內心的情感,她害怕,所以用別的方式保护自己。
    向野手臂收紧,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只有心疼她,根本不会在意她说些什么。
    “我真的好討厌你。”
    她哭著说,压制的情绪开始运作,整个头晕乎乎的,只有一个想法。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要么不说话,要说都是绝情的话。
    低能量时,人就是这样。
    说出的话都是带刺的。
    向野没有鬆开的意思,一直抚摸著她的后背,舒展她的情绪。
    如果以前的他,有现在五分之一的温柔,他们的关係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哭了一个小时,她哭累了,直接趴在向野的身上睡著了。
    他是很难受的。
    因为眼泪鼻涕,已经分不清,幸亏穿了一件衣服,已经湿透。
    等她睡著后,慢慢把人翻过身,顺手整理下她的头髮,让她睡的儘量舒適一些。
    向野起身要走,熟睡的池然突然喊道:“不要走。”
    那一声沙哑带著哭腔,是梦里的她下意识的求救。
    他的心倏地一紧,一涩,然后疼著。
    “傻丫头,明明离不开我,还要逞能。”向野很清楚,池然对自己的依赖是封闭的,以前的伤害太刻骨,导致她一直认为最不能依靠的人就是他。
    多么可悲,他是她的丈夫,却不能依靠。
    赖谁?
    向野心里比谁都明白,这是他情劫中的闭环,无解。
    “我不走。”伸手抚摸她的额头,经常皱眉都形成了一个印记。“我永远都在。”
    似乎得到了回应,睡梦中不安的人也放鬆下来。
    向野去洗了个澡,外面已经天黑,听到外面有动静,估摸著是傅诺已经回来。
    他出去,刚好看到傅诺跟司铭。
    “怎么把他带来了。”从甦醒后,向野对司铭的態度跟以前不同,稍微冷漠了些。
    司铭听老张说,向野原来主导身体的分灵已经死了,元神不得不觉醒,不然向野只有死。
    觉醒后的向野性格大变,对一切事都没兴趣,过去接的任务火速完成,交接后就去找池然。
    看到向野,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司铭言道:“我来看看池然,她还好吗?”
    “刚睡著。”向野知道,司铭对池然是真心疼爱,但是因为司家的事把池然搞成这样。
    也怪自己,纵容分灵。
    肉身需要三魂,有些大神投胎,都是自己分灵下来,就是一缕精魄形成的神主管身体。
    分灵不会有太多能量,基本会被其他两魂干扰到主观意识,时间久了也就忘了自己来自何处。
    不修行的,基本上分灵都会封印,或者沉睡。
    司铭有点尷尬,不知道要跟向野说些什么。
    “那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情况不太好。”向野的回答很微妙,既回答了,也像是没回答。
    司铭也不好多问,尷尬地站在那,等傅诺出来。
    傅诺一回来就去了臥室,先看看池然的情况,发现池然哭过,把脉时皱著眉头。
    “白耽误一天时间。”一把脉就知道,今天这两口子什么进展都没有。“都老夫老妻了,不至於这点事都办不成吧。”
    本来以为顺理成章的事,结果还成了难题。
    从臥室出来,傅诺板著脸。“一天,你俩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不是让你们那什么吗?你就不能主动点。”很直接,丝毫不给向野留面子。
    你是不是真不行?”傅诺严重怀疑,向野是不是已经老了,不中用。
    向野尷尬地转过身,脸颊通红,去厨房找水喝。
    许久,他才开口。 “她不乐意,我能怎么办。”背对著傅诺,这事实在是尷尬。
    司铭没明白,什么事?“你们在说什么?”
    “大人的事,你不懂。”傅诺直接彪了一句,也没当回事。
    向野回头看了眼司铭,他们三司铭年龄最大,却被当小孩看。
    “对,大人的事。”
    “你们两个,行。”司铭吃瘪。
    傅诺后知后觉,笑嘻嘻地说:“你不是没结婚吗?我说了你也不懂。”
    “你结婚了,你懂。”司铭后知后觉,大概猜到什么事。“我没结婚,我有两孩子。”
    “切~你那俩孩子认你吗?”傅诺不是揭司铭老底,方寧压根不收司铭的抚养费,现在一个人带俩孩子,还在创业直播卖东西。
    司铭的痛处。
    向野从厨房出来,看到司铭,想到过去的自己。
    “自己作的,受著吧。”
    闻言,司铭很不高兴。“什么叫自己作的,我对方寧好歹是真爱,你以前对池然是真爱吗?你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