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实验品
老狮人的抽搐立刻停止了。他关节处的萤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皮肤下那些荧绿色的脉络开始消退，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內部“洗涤”掉了。溃烂的伤口虽然没有立刻癒合，但停止了恶化，腐臭的气味也减轻了许多。
更神奇的是，老狮人的眼睛重新聚焦了。
他看著卡鲁斯，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
“您...您是...”他的声音依然嘶哑，但已经连贯了许多，“狮心...家族...的..
气息...”
卡鲁斯拉下兜帽，露出那张威严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脸。
老狮人的眼睛瞪大，嘴唇颤抖著，许久，才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少...少爷？卡鲁斯少爷？您...您还活著？而且...这力量...”
“铁砧叔叔。”
卡鲁斯认出了对方一荣耀堡的老铁匠，小时候经常偷偷给他打造小玩具的慈祥长者。
“是我。我来救你们了。”
“救...”铁砧看了看周围的其他牢房，眼中闪过希望，但隨即又黯淡下来，“少爷...快走...这里...太危险...加尔姆...他经常来...检查...”
“加尔姆？”卡鲁斯眼神一冷，“他在这座城堡里？”
“他不在..但他的小儿子是...狮鬃城的...总督...”铁砧艰难地说，“每晚...都会来地牢...挑选...实验品”...”
卡鲁斯抬头看了看廊道尽头的楼梯—那里通往地牢上层，也通往城堡的主要区域。
一个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形。
他站起身，指尖的金色微光稍微亮了一些，足以照亮附近几个牢房。
“铁砧叔叔，你还能动吗？”
老铁匠挣扎著坐起来：“可...可以...少爷的圣火...驱散了不少...污秽...”
“好。”卡鲁斯伸手抓住牢门的铁锁。那不是普通的锁，上面缠绕著荧绿色的能量纹路——显然是荧能兽人施加的某种禁錮。
卡鲁斯的手掌覆盖上去，狮心烈焰在掌心吞吐。
“嗤”
荧绿能量与金色火焰接触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铁锁內部的机关在高温下变形、熔毁。卡鲁斯轻轻一扯，整个锁头就脱落下来。
他推开牢门，扶起铁砧：“能站吗？”
“能...少爷...”铁砧靠著墙壁，虽然虚弱，但確实能站立了。
卡鲁斯点点头，走向下一个牢房。
牢房里关著两个年轻狮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兄妹。他们都处於半昏迷状態，身上也有未完成的荧能转化痕跡。
如法炮製，狮心烈焰净化他们体內的污秽，熔毁牢锁。
然后是第三个牢房、第四个牢房..
隨著净化的人数增多，卡鲁斯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些被关押的，大多是狮人，而且大多是曾经忠诚於他父亲、拒绝荧能的狮心家族旧部及其家眷。
荧能兽人把他们关在这里，一方面是作为人质，另一方面...似乎在进行某种“强制转化”的实验。
当他打开第八个牢房时，里面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
这个牢房比其他牢房乾净许多，甚至铺著乾草。里面关著的不是狮人，而是一个..
女性狼人？
她蜷缩在角落里，银灰色的皮毛黯淡无光，身上有多处伤口，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荧能侵蚀的痕跡。
她抬起头，看向卡鲁斯，眼中是警惕和...某种奇特的智慧光芒。
“你是谁？”卡鲁斯问。
“银牙部落，莉亚。”狼人女性的声音低沉，但清晰，“被俘的斥候。”
“为什么没有被转化？”
莉亚咧了咧嘴，露出尖锐的牙齿：“他们试过。但我的血脉...比较特殊。荧能无法侵蚀。”
卡鲁斯仔细打量她。
確实，从气息判断，这个狼人体內流淌著某种古老的血脉，虽然不如他的黄金圣狮血脉，但也绝非普通兽人。
“愿意离开吗？”他问。
莉亚站起身，动作虽然有些跟蹌，但明显比那些被侵蚀的狮人状態好得多。
“当然。但你要小心—地牢上层有警报法阵，触动的话，整个城堡的守卫都会过来“”
。
“我知道。”卡鲁斯熔毁了牢锁，“你有办法避开？”
“也许。”莉亚走出牢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我的血脉能力是“暗影亲和”，可以短时间融入阴影。但需要...足够暗的环境。”
卡鲁斯看了一眼指尖的金色微光。他心念一动，光芒更加內敛，只留下勉强能视物的程度。
“这样呢？”
莉亚点点头：“可以一试。但最多只能带两个人。”
足够了。卡鲁斯迅速做出决定：“铁砧叔叔，还有你们俩—”他指向那对狮人兄妹，“先跟莉亚离开。其他人...我会想办法。”
就在这时，地牢上层的楼梯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著某种令人不安的韵律。
“今晚的实验品...选好了吗？”
那个声音从地牢上层的楼梯传来，带著一种轻佻残忍的语调，如同毒蛇在草丛中游弋时发出的嘶嘶声。
卡鲁斯的身体瞬间僵住，不是出於恐惧，而是因为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不是加尔姆。
是他的小儿子，莱昂。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莱昂，比他小两岁，但从小就是狮心家族中被宠坏的紈絝。
因为父亲加尔姆是狮心统领的弟弟，莱昂自视甚高，对身为嫡子的卡鲁斯充满嫉妒，不是嫉妒卡鲁斯的才能或地位，而是嫉妒那份“嫡子”的身份。
而当卡鲁斯因体弱无法像其他狮人子弟那样进行高强度训练时，莱昂的嫉妒就转化为了赤裸裸的蔑视和欺凌。
“废物堂哥”、“瘦猴子”、“狮心之耻”——这些绰號都出自莱昂之口。
他会故意在训练场上“失手”將沉重的训练武器砸向卡鲁斯，会在家族宴会上“不小心”把滚烫的肉汤洒在他身上，会在父亲看不到的角落，带著其他旁支子弟將卡鲁斯围住，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他。
而现在，这个紈絝子弟，也加入了荧能兽人的行列。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隨著关节处萤光石摩擦的轻微“咔嚓”声。
不止一个人。
老狮人的抽搐立刻停止了。他关节处的萤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皮肤下那些荧绿色的脉络开始消退，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內部“洗涤”掉了。溃烂的伤口虽然没有立刻癒合，但停止了恶化，腐臭的气味也减轻了许多。
更神奇的是，老狮人的眼睛重新聚焦了。
他看著卡鲁斯，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
“您...您是...”他的声音依然嘶哑，但已经连贯了许多，“狮心...家族...的..
气息...”
卡鲁斯拉下兜帽，露出那张威严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脸。
老狮人的眼睛瞪大，嘴唇颤抖著，许久，才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少...少爷？卡鲁斯少爷？您...您还活著？而且...这力量...”
“铁砧叔叔。”
卡鲁斯认出了对方一荣耀堡的老铁匠，小时候经常偷偷给他打造小玩具的慈祥长者。
“是我。我来救你们了。”
“救...”铁砧看了看周围的其他牢房，眼中闪过希望，但隨即又黯淡下来，“少爷...快走...这里...太危险...加尔姆...他经常来...检查...”
“加尔姆？”卡鲁斯眼神一冷，“他在这座城堡里？”
“他不在..但他的小儿子是...狮鬃城的...总督...”铁砧艰难地说，“每晚...都会来地牢...挑选...实验品”...”
卡鲁斯抬头看了看廊道尽头的楼梯—那里通往地牢上层，也通往城堡的主要区域。
一个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形。
他站起身，指尖的金色微光稍微亮了一些，足以照亮附近几个牢房。
“铁砧叔叔，你还能动吗？”
老铁匠挣扎著坐起来：“可...可以...少爷的圣火...驱散了不少...污秽...”
“好。”卡鲁斯伸手抓住牢门的铁锁。那不是普通的锁，上面缠绕著荧绿色的能量纹路——显然是荧能兽人施加的某种禁錮。
卡鲁斯的手掌覆盖上去，狮心烈焰在掌心吞吐。
“嗤”
荧绿能量与金色火焰接触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铁锁內部的机关在高温下变形、熔毁。卡鲁斯轻轻一扯，整个锁头就脱落下来。
他推开牢门，扶起铁砧：“能站吗？”
“能...少爷...”铁砧靠著墙壁，虽然虚弱，但確实能站立了。
卡鲁斯点点头，走向下一个牢房。
牢房里关著两个年轻狮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兄妹。他们都处於半昏迷状態，身上也有未完成的荧能转化痕跡。
如法炮製，狮心烈焰净化他们体內的污秽，熔毁牢锁。
然后是第三个牢房、第四个牢房..
隨著净化的人数增多，卡鲁斯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些被关押的，大多是狮人，而且大多是曾经忠诚於他父亲、拒绝荧能的狮心家族旧部及其家眷。
荧能兽人把他们关在这里，一方面是作为人质，另一方面...似乎在进行某种“强制转化”的实验。
当他打开第八个牢房时，里面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
这个牢房比其他牢房乾净许多，甚至铺著乾草。里面关著的不是狮人，而是一个..
女性狼人？
她蜷缩在角落里，银灰色的皮毛黯淡无光，身上有多处伤口，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荧能侵蚀的痕跡。
她抬起头，看向卡鲁斯，眼中是警惕和...某种奇特的智慧光芒。
“你是谁？”卡鲁斯问。
“银牙部落，莉亚。”狼人女性的声音低沉，但清晰，“被俘的斥候。”
“为什么没有被转化？”
莉亚咧了咧嘴，露出尖锐的牙齿：“他们试过。但我的血脉...比较特殊。荧能无法侵蚀。”
卡鲁斯仔细打量她。
確实，从气息判断，这个狼人体內流淌著某种古老的血脉，虽然不如他的黄金圣狮血脉，但也绝非普通兽人。
“愿意离开吗？”他问。
莉亚站起身，动作虽然有些跟蹌，但明显比那些被侵蚀的狮人状態好得多。
“当然。但你要小心—地牢上层有警报法阵，触动的话，整个城堡的守卫都会过来“”
。
“我知道。”卡鲁斯熔毁了牢锁，“你有办法避开？”
“也许。”莉亚走出牢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我的血脉能力是“暗影亲和”，可以短时间融入阴影。但需要...足够暗的环境。”
卡鲁斯看了一眼指尖的金色微光。他心念一动，光芒更加內敛，只留下勉强能视物的程度。
“这样呢？”
莉亚点点头：“可以一试。但最多只能带两个人。”
足够了。卡鲁斯迅速做出决定：“铁砧叔叔，还有你们俩—”他指向那对狮人兄妹，“先跟莉亚离开。其他人...我会想办法。”
就在这时，地牢上层的楼梯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著某种令人不安的韵律。
“今晚的实验品...选好了吗？”
那个声音从地牢上层的楼梯传来，带著一种轻佻残忍的语调，如同毒蛇在草丛中游弋时发出的嘶嘶声。
卡鲁斯的身体瞬间僵住，不是出於恐惧，而是因为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不是加尔姆。
是他的小儿子，莱昂。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莱昂，比他小两岁，但从小就是狮心家族中被宠坏的紈絝。
因为父亲加尔姆是狮心统领的弟弟，莱昂自视甚高，对身为嫡子的卡鲁斯充满嫉妒，不是嫉妒卡鲁斯的才能或地位，而是嫉妒那份“嫡子”的身份。
而当卡鲁斯因体弱无法像其他狮人子弟那样进行高强度训练时，莱昂的嫉妒就转化为了赤裸裸的蔑视和欺凌。
“废物堂哥”、“瘦猴子”、“狮心之耻”——这些绰號都出自莱昂之口。
他会故意在训练场上“失手”將沉重的训练武器砸向卡鲁斯，会在家族宴会上“不小心”把滚烫的肉汤洒在他身上，会在父亲看不到的角落，带著其他旁支子弟將卡鲁斯围住，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他。
而现在，这个紈絝子弟，也加入了荧能兽人的行列。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隨著关节处萤光石摩擦的轻微“咔嚓”声。
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