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与三阶的法术决斗
    在凯恩缓缓道出占卜所得的预言內容之后。
    马尔科姆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当场便向他发起了法术决斗的死斗邀约。
    “这不合规矩————也完全没有必要。”
    哈蒙德急忙上前一步,试图从中调停,化解这场突如其来的衝突。
    凯恩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您的决斗邀约,我接受了。
    在方才的占卜之中,我早已预言了您的必然落败。”
    听到这话,哈蒙德等人眉头紧锁,想说什么却也说不出来。
    而马尔科姆更是气笑了:“诺德人,你在找死?!”
    不止是他,在场所有高层、连同台下围观的眾多法师也全都愣住,一时无言以对。
    二阶法师正面挑战三阶法师,並非绝无可能。
    但那往往需要数名二阶法师组成小队合力围剿,或是配合军队阵型发动攻势。
    再不济也只能依靠下毒、伏击一类的阴诡手段。
    从来没有任荷低阶施法者,敢在公並场合以一对一的形式,向高阶施法者发起决斗。
    眼前的一切,却彻底顛覆了眾人的认知。
    不少原本就对凯恩接任预言分院代理院长一事心存敌意的法师,此刻也无话可说。
    甚至有人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钦佩。
    毕竟钻研占卜预言一脉的法师,本就多是旁人眼中离经叛道的疯子。
    而在他们看来,凯恩显然就是那种被占下术彻底影响、变得痴狂偏执的人。
    “下午,我在竞技训练场等你。好好享受你最后的生命吧。”
    “不,我不会杀你,我会留你一命。”凯恩淡淡回应道。
    马尔科姆被气得怒极反笑,隨即大步转身,甩门愤然离场。
    同为贵族议会使节的卢克·帕克伯爵也面色悻,紧隨其后一同离去。
    见现场如此,哈蒙德等人微微蹙眉。
    “会议暂时中止,所有人先行离场————”
    旁观的法师们陆续离开。
    片刻之后,整座议事礼堂內,便只剩下凯恩、五位学院现任院长,以及站在一旁的弗林特。
    哈蒙德不解地看著凯恩:“凯恩法师,我们刚才的决议已经通过了。你本不必理会马尔科姆的挑衅。
    与贵族议会的周旋,我们自然会用其他手段解决。”
    凯恩微笑,不置可否。
    哈蒙德的方案固然稳妥,可如此这般勉强当选院长。
    一来要继续与贵族议会无休止地拉扯周旋。
    二来也难以真正让学院內部的法师心服口服。
    既然如此,倒不如借马尔科姆这颗棋子立威。
    当眾將其击败,既能堵住贵族议会的口舌,也能顺理成章地贏得全院法师的认可。
    枯骨抬起眼,从凯恩的表情中明白了他的打算,但也只是蹙眉,並未多言。
    咒法学院院长,一位名叫为拉克丝的乾瘦女性,定定注视著凯恩:“凯恩法师,哈蒙德等人推举您担任预言分院院长无可厚非。
    但我只问一个问题:你方才的占卜,是否虚假?”
    凯恩看向这位唯一投了弃权票的女院长,微微一笑:“请相信我,拉克丝院长。
    作为即將上任的预言分院院长,我需要一场恰当的占卜,来为我的就职铺平道路。”
    听到这番毫不掩饰的答覆,眾人神情各异。
    弗林特眼中露出瞭然笑意,拉克丝挑眉稍显意外,哈蒙德依旧满心疑惑,枯骨则依旧神色从容——
    他们毕竟都知晓凯恩生擒贝拉的事跡,心中或多或少都认定。
    这位二阶法师身上,必然藏著不为人知的惊人底牌。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拭目以待,期待你下午的表现,凯恩院长。”灵枢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下午,竞技训练场。
    巨大的白石广场四周坐满了观眾。
    穿红袍的正式法师、著灰袍的学徒、眾多的围观者將看台挤得喧譁鼎沸。
    与以往决斗不同,这次前来的人更多。
    一方是货真价实的三阶战爭法师,另一方则是刚刚被任命的预言分院代理院长。
    而这位代理院长,竟公然宣称能依靠占下预言,以弱胜强。
    凯恩穿过长通道,步入场地一侧。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立於自己的位置,感受无数视线笼罩,闭目不语。
    隨著这位舆论主角之一的登场,许多法师目光复杂。
    让苏萨斯人的死敌诺德人,成为代理院长,对很多人来说难以接受。
    但若让贵族议会將指派的院长强加於学院头上,同样令人屈辱。
    时间点滴流逝。
    凯恩静静等待,身上只著一袭轻便的制式红袍,为行动方便,袍摆並不长。
    除几柄匕首外,他未携带其他物品。
    许久过去,眾人渐显焦躁,另一位主角却迟迟未现。
    就在这时。
    砰!
    另一侧通道大门被四名士兵推开。
    卢克·帕克伯爵諂媚躬身,马尔科姆身著繁复厚重的长袍,自通道中走出。
    凯恩目光平静无波,只是静静看著这位来自自由城邦的战爭法师,踏上场地对面的位置。
    马尔科姆微笑著张开双臂,面向观眾,仿佛享受这般瞩目。
    “马尔科姆法师,请儘快开始吧,你已浪费不少人的时间。”
    看台上传来哈蒙德冷冷的声音。
    马尔科姆笑道:“何必呢,我未来的同僚?
    正好让全院上下都见识一下,他们未来的院长究竟是怎样的人。”
    话音落下,他终於收起那番故作姿態的表演,转头看向对面始终沉默的凯恩,眼神瞬间被浓烈的恶意覆盖:“诺德人,我调查过你。你的那些战绩,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现在投降,你还能滚回诺德去找你妈妈,否则,我就把你的半截身子送回去。”
    凯恩闻言,露出淡淡的微笑。
    从洛根提供的情报资料中,他早已清楚,对方本就是个喜好虚张声势、作风浮夸张扬之人。
    方才那一系列举动,不过是为了给对手施加心理压力。
    身为游走各方、靠廝杀谋生的战爭法师,又怎么可能只有自大?
    马尔科姆正是靠著这般细腻心机,多次迷惑对手,才一路活到现在。
    可这份心思縝密,也同样意味著他生性多疑、思虑过重,极易在利弊权衡之中陷入过度犹豫。
    在昨日的奥术占卜,或者说奥术推演中,凯恩早已洞悉对方的一切打算。
    不过现在,他打算先让对方意识到自身的困境。
    凯恩语气平静地开口:“马尔科姆法师,你可以动手了吗?我已经准备好,回预言分院见我的新下属与学生了。
    “”
    “你找死!”马尔科姆眯起眼睛,却未立即动作,只是左手按在右手的指环上。
    凯恩微笑注视这一幕,出声:“那么,开始吧。”
    见他如此坦然,马尔科姆惊疑不定,深深看了凯恩一眼,左手微微向地面一指。
    先试探一番,看看虚实再说。
    八枚石锥在地面凝聚成型,如同弩箭一般,带著破空之声直射凯恩!
    就在石锥逼近之时,速度骤然再增,快得难以捕捉。
    然而凯恩只是轻轻侧头,身体隨之扭动,那些石锥竟被他悉数避开。
    而对手甚至连法术都未曾使用。
    马尔科姆愣了愣,抬头朝前方眾院长所在看去:“哈蒙德院长,我们这不是施法者对决吗?这样也可以?”
    哈蒙德微微一笑:“法术位耗尽的施法者,同样可以依靠肉搏决胜,这有何不可?难道大名鼎鼎的战爭法师,竟然害怕了?”
    马尔科姆嘴角一抽,看向没有动作的凯恩,咬牙道:“算你运气不好————就让你死在这儿吧!”
    要动真格了。
    凯恩眸光微动。
    马尔科姆不再犹豫,右手轻弹指环,整个人速度陡然提升。
    他五指一按,地面无数石锥弹射半空,继而如雨倾泻,犹如一支军队的弩箭齐射!
    面对密密麻麻的石锥,凯恩猛然拔刀,一柄影子缠绕的弯刀握入手中。
    血液加速之下,他直逼三阶的速度彻底发挥出来,朝著马尔科姆的方向疾冲而去!
    石锥在身后纷纷坠落,却追不上他的速度。
    即便偶有射至,也被幽影般的弯刀凌空劈碎。
    百米、八十米、六十米————距离急速拉近。
    “这是什么鬼?!不是个二阶施法者吗?!”
    马尔科姆面色大变。
    这般速度,他只曾在一些有称號的刺客身上见过。
    而那些刺客,无不是各大杀手组织的王牌。
    事实上,不只他,就连哈蒙德等人也下意识睁大眼睛。
    该死,绝不能让他近身!
    马尔科姆猛地挥掌,地面骤然隆起崩塌,岩石碎裂,整个场地地形瞬间剧变!
    然而下一瞬,凯恩脚踏石壁,逆行而上。
    那些凸起的岩石、巨砾、碎块,在他脚下仿佛全然不存在一般。
    “蛛行术?!”马尔科姆咬牙。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法术,但通常只用於为他人施加辅助,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施法者对自己使用並用於实战。
    但这至少证明,凯恩確实只是一名二阶法师。
    让他更为心惊的是,凯恩仿佛早已洞悉了他的全部战斗习惯:
    就在他刚开口念动“地动术”的瞬间,对方已然同步施展出了蛛行术。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预判我的预判?”
    “必须立刻拉开距离!”
    马尔科姆猛踏地面,一根巨大石柱轰然破土升起,將他整个人托至十余米的高空。
    与此同时,他唇齿微动,咒文飞速念动,加速术、护盾术、防护剑刃————
    一道道法术灵光接连在他身上闪现。
    升至最高点时,他望向已逼近三十米范围內的凯恩,咬牙厉声大喝,单手猛然扬起:“飞弹风暴!”
    掌心上方,无数淡蓝色的以太弹急速凝结。
    隨著他一挥手,以太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该死的诺德怪胎,去死吧!”
    然而就在以太弹即將落地的剎那,一片浓密云雾骤然瀰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座决斗广场。
    他又一次预判到了!
    马尔科姆脸色剧变,来不及细想,手中法杖已然直指地面:“粉碎地面!”
    直径三干米范围內的大地应声崩裂破碎!
    轰。
    巨响迴荡不绝,可在浓雾遮蔽之下,场內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不仅是他,观眾席上眾人也被这恐怖的破坏力震撼。
    洛根苏萨斯、弗林特面露忧色,哈蒙德皱眉,枯骨与灵枢神色凝重————
    不少年轻法师学徒更是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这毁天灭地的威力————这就是专为杀戮而生的战爭法师吗?
    学院里恐怕只有哈蒙德院长能与之媲美吧————”
    “那个诺德法师————不会已经死了吧?”
    窃窃私语之中,洛根·苏萨斯眼中的忧虑愈发深重。
    时间一点点流逝,场上依旧浓雾瀰漫,死寂一片。
    等待数分钟后,马尔科姆终於按捺不住。
    他张狂大笑起来,朝著看台上的诸位院长张开双臂:“可以宣布我的胜利了吧,各位同僚?他已经尸骨无存了!”
    声音落下,场中一片沉默。
    然而就在这时,观眾席忽然喧譁起来一马尔科姆心头猛地一紧,骤然低头看向脚下石柱。
    浓雾正缓缓散去,那个他认定早已死无全尸的诺德人,竟一步步自雾中缓缓走出。
    对方衣袍多处破碎撕裂,脸上却依旧掛著那抹让他无比厌恶的淡淡笑容。
    马尔科姆脸色凝重起来,咬牙將手按在戒指上,心中急转。
    两个他最得意的三环法术,竟只破坏了对方的衣物。
    而那人看起来毫髮无伤。
    另一侧,神情淡然的凯恩微微抬头,望向高踞石柱上的马尔科姆。
    表面平静无波,他心中却已多了几分凝重。
    决斗之前,他已搜集对方大量资料,並通过奥术推演模擬了所有可能施展的法术。
    然而方才那两记三环法术,依然衝破所有防御。
    护盾术与元素吸收在三环法术的恐怖破坏力面前不堪一击,就连他自身的肉身,也险些被直接撕碎。
    如果不是藉助云雾术遮掩,他不死的恢復之秘恐怕早已暴露。
    “不过————时机差不多了,是时候该用推演出的那个秘密了。”
    凯恩望著马尔科姆,后者耳中,一道只有他自己听到声音响起。
    “你————是从自由城邦主动逃到这里来的吧?”
    听到这话,马尔科姆面色骤变,手上的动作顿时僵住。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