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了。
镇子边缘，一座废弃厂房。
沿著內部楼梯往下走，是一个巨大的地窖。
地窖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很高，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中央的地面上，刻著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的纹路极其复杂，一圈套一圈。
法阵正中央，正站著一个人。
他赤裸著上身，浑身上下缠满了暗红色的符咒。
每一道符咒都在微微发光，和地面上那些符文同步脉动。
他叫杨烈，死祭邪教组织的首领。
四十出头，面容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此刻他张开双臂，仰著头，畅快大笑：
“哈哈哈哈——！！！”
周围，跪满了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上百號。
他们穿著统一的暗红色长袍，跪在地上。
他们的嘴唇在翕动，念著同一段咒语。
杨烈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的幅度更大了一些。
“伟大的炼狱之主！！！”
他的声音在地窖里迴荡。
“无尽深渊的真正统治者！！！”
“永恆不灭的黑暗君王！！！”
“瘟疫与死亡的化身！！！”
“吾在此呼唤汝之名........”
他一字一顿。
“原初腐朽之慈父.....纳垢！！！”
“请响应吾之呼唤！！！”
“降临於这片土地！！！”
“吾已为汝准备好充足的血肉！！！”
“整座小镇，三万六千六百五十二人，皆为汝之祭品！！！”
“请——！！！”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降临！！！”
轰——！！！
地窖里的符文同时亮了起来。
那些跪在地上的邪教成员同时抬起头，眼中满是狂热。
降临了！
伟大的炼狱之主终於要降临了！
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们在这座小镇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些新入住的居民，那些混进联络站的成员，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线。
所有的准备，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这一刻。
杨烈的脸上满是病態的兴奋。
他感应到了。
他感应到了那股从炼狱深处涌上来的气息。
那气息穿越了空间的壁障，从不可名状的深渊中缓缓浮上来。
近了。
更近了。
马上就要——！！！
嗡——！！！
光芒散尽了。
地窖里的符文熄灭了。
一切恢復了平静。
什么都没发生。
杨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手臂还张著。
“？？？”
他眨了眨眼。
然后又眨了眨眼。
“……”
跪在地上的邪教成员们面面相覷。
有人张著嘴，有人皱著眉头，有人开始不安地扭动身体。
“首领……”
一个跪在前排的成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怎么……没反应？”
杨烈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又念了一遍。
轰——！！！
符文又亮了。
光芒比刚才更盛，血色比刚才更浓。
杨烈的心臟狂跳。
这次一定——！！！
嗡——！！！
光芒又散了。
什么都没发生。
杨烈的脸彻底垮了。
他的手从半空中垂下来，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发生……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惊怒。
按照他的剧本，这个时候就该大阵启动，献祭所有小镇的人了才对啊！
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他低头看著地面上那个巨大的法阵。
纹路没有错，节点没有错，咒语没有错，祭品的数量也没有错。
一切都没有错。
那为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穹顶上的符文。
那些符文还在发光，但光很弱，弱得像风中残烛。
它们在颤抖，在哀鸣，像在被什么东西压制。
杨烈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
在阻止炼狱之主降临？
砰——！！！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
地窖的天花板被破开。
碎石和灰尘从头顶倾泻而下。
赵铁军从炸开的缺口跳了下来。
他的刀已经出鞘，刀身上缠绕著赤红色的斩妖之力。
身后，二十多个斩妖师鱼贯而入，落地便拔刀，將那些还在发愣的邪教成员团团围住。
“都別动！”
赵铁军的声音在地窖里炸开。
“斩妖司办案！抵抗者格杀勿论！”
邪教成员们彻底乱了。
有人扔下手中的法器想跑，被一刀背拍倒在地。
有人试图反抗，被几把刀同时架住脖子。
有人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只觉得天都塌了。
杨烈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涌入地窖的斩妖师，脸上的表情从惊怒变成了茫然。
不是。
他感应到了妖气的涌动，按照剧本，这个时候炼狱之主就该降临了才对。
所以他才没有在法阵周围安排防御力量。
因为一旦炼狱之主降临，这些斩妖师来多少死多少。
可现在呢？
炼狱之主没来，斩妖师来了。
杨烈的大脑一片空白。
赵铁军走到他面前，刀尖抵在他胸口。
“杨烈，你被捕了。”
杨烈低著头，看著那柄抵在自己胸口的刀。
大脑的意识彻底消失了，怎么会...这样？
“带走！”
赵铁军一挥手。
两个斩妖师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杨烈的胳膊，往外拖。
杨烈没有挣扎。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那个炸开的缺口，盯著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炼狱之主没有降临？
仪式没有错，祭品没有错，召唤的规则也没有错。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错。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镇子边缘，一座废弃厂房。
沿著內部楼梯往下走，是一个巨大的地窖。
地窖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很高，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中央的地面上，刻著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的纹路极其复杂，一圈套一圈。
法阵正中央，正站著一个人。
他赤裸著上身，浑身上下缠满了暗红色的符咒。
每一道符咒都在微微发光，和地面上那些符文同步脉动。
他叫杨烈，死祭邪教组织的首领。
四十出头，面容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此刻他张开双臂，仰著头，畅快大笑：
“哈哈哈哈——！！！”
周围，跪满了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上百號。
他们穿著统一的暗红色长袍，跪在地上。
他们的嘴唇在翕动，念著同一段咒语。
杨烈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的幅度更大了一些。
“伟大的炼狱之主！！！”
他的声音在地窖里迴荡。
“无尽深渊的真正统治者！！！”
“永恆不灭的黑暗君王！！！”
“瘟疫与死亡的化身！！！”
“吾在此呼唤汝之名........”
他一字一顿。
“原初腐朽之慈父.....纳垢！！！”
“请响应吾之呼唤！！！”
“降临於这片土地！！！”
“吾已为汝准备好充足的血肉！！！”
“整座小镇，三万六千六百五十二人，皆为汝之祭品！！！”
“请——！！！”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降临！！！”
轰——！！！
地窖里的符文同时亮了起来。
那些跪在地上的邪教成员同时抬起头，眼中满是狂热。
降临了！
伟大的炼狱之主终於要降临了！
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们在这座小镇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些新入住的居民，那些混进联络站的成员，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线。
所有的准备，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这一刻。
杨烈的脸上满是病態的兴奋。
他感应到了。
他感应到了那股从炼狱深处涌上来的气息。
那气息穿越了空间的壁障，从不可名状的深渊中缓缓浮上来。
近了。
更近了。
马上就要——！！！
嗡——！！！
光芒散尽了。
地窖里的符文熄灭了。
一切恢復了平静。
什么都没发生。
杨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手臂还张著。
“？？？”
他眨了眨眼。
然后又眨了眨眼。
“……”
跪在地上的邪教成员们面面相覷。
有人张著嘴，有人皱著眉头，有人开始不安地扭动身体。
“首领……”
一个跪在前排的成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怎么……没反应？”
杨烈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又念了一遍。
轰——！！！
符文又亮了。
光芒比刚才更盛，血色比刚才更浓。
杨烈的心臟狂跳。
这次一定——！！！
嗡——！！！
光芒又散了。
什么都没发生。
杨烈的脸彻底垮了。
他的手从半空中垂下来，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发生……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惊怒。
按照他的剧本，这个时候就该大阵启动，献祭所有小镇的人了才对啊！
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他低头看著地面上那个巨大的法阵。
纹路没有错，节点没有错，咒语没有错，祭品的数量也没有错。
一切都没有错。
那为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穹顶上的符文。
那些符文还在发光，但光很弱，弱得像风中残烛。
它们在颤抖，在哀鸣，像在被什么东西压制。
杨烈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
在阻止炼狱之主降临？
砰——！！！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
地窖的天花板被破开。
碎石和灰尘从头顶倾泻而下。
赵铁军从炸开的缺口跳了下来。
他的刀已经出鞘，刀身上缠绕著赤红色的斩妖之力。
身后，二十多个斩妖师鱼贯而入，落地便拔刀，將那些还在发愣的邪教成员团团围住。
“都別动！”
赵铁军的声音在地窖里炸开。
“斩妖司办案！抵抗者格杀勿论！”
邪教成员们彻底乱了。
有人扔下手中的法器想跑，被一刀背拍倒在地。
有人试图反抗，被几把刀同时架住脖子。
有人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只觉得天都塌了。
杨烈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涌入地窖的斩妖师，脸上的表情从惊怒变成了茫然。
不是。
他感应到了妖气的涌动，按照剧本，这个时候炼狱之主就该降临了才对。
所以他才没有在法阵周围安排防御力量。
因为一旦炼狱之主降临，这些斩妖师来多少死多少。
可现在呢？
炼狱之主没来，斩妖师来了。
杨烈的大脑一片空白。
赵铁军走到他面前，刀尖抵在他胸口。
“杨烈，你被捕了。”
杨烈低著头，看著那柄抵在自己胸口的刀。
大脑的意识彻底消失了，怎么会...这样？
“带走！”
赵铁军一挥手。
两个斩妖师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杨烈的胳膊，往外拖。
杨烈没有挣扎。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那个炸开的缺口，盯著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炼狱之主没有降临？
仪式没有错，祭品没有错，召唤的规则也没有错。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错。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