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他们还发现,这辆库里南开进去之后,他们后方又挪出一辆劳斯莱斯和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两车跟著进去了。
    所以这后面的两辆车应该是私人保鏢的车吧?
    前排的司机也回过头来,眼神复杂。
    他在上海跑了这么多年车,知道那种路障意味著什么。
    不是临时施工,不是普通事故,显然是……
    司机和负责人怕那年轻的探员想多了不干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司机乾咳了一声,试图用轻鬆的语气打破车里越来越重的压迫感
    “富二代嘛,有点人脉,认识几个人,打个电话就进去了,魔都这种地方,有钱有关係的多了去了。”
    “那我们怎么办?”探员放下相机,语气乾涩,“我们也过不去啊,跟不上了。”
    后座的负责人深吸一口气,“那就等,封路不会太久,等人过去了,路自然会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封路解除了。
    路障被搬开,黑色公务车陆续驶离。
    交警挥了挥手,示意可以通行。
    黑色轿车重新发动,继续往前开。但库里南已经不见了,前方的路空空荡荡,连尾灯都看不到。
    司机握著方向盘,不知道该往哪拐。
    他在导航上翻了翻,发现前面有好几条岔路,每一条都通往不同的方向。
    他放慢车速,不知道该往哪拐。
    车里沉默了下来,探员把相机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镜头盖:“那不还是跟丟了。”
    “算了,我们就在这个岔口先蹲著,刚才不是传回来说他们去吃饭吗?或许吃完之后会原路回来,不行的话,明天再继续找机会。”
    江诚这边踩著油门,车身平稳地滑过那道被让开的通道。
    司晴和司念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那些交警和黑色公务车还停在原地。
    车灯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
    两女什么都没问,但是手指攥著裙摆的动作却可以看出两个並不轻鬆。
    车子的车窗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司念和司晴的脸出现在那道窄窄的缝隙后面,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安静地往外看。
    她们的目光越过那些黑色公务车,落在停车场边站著的那个人身上。
    只见车子一停,一个穿著松枝绿的军服的人匆匆走了过来。
    肩章上那颗將星在暮色里泛著低调的光。
    领口別著资歷章,一排排五顏六色的小方块,密密麻麻,像是把几十年的岁月都浓缩在了那方寸之间。
    肩章上一枚將星在暮色里泛著沉稳內敛的光泽,领口整齐排布著密密麻麻的资歷章,方寸之间,儘是沉淀多年的军旅底蕴。
    他身姿挺拔如松,腰背挺得笔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凛然气场。
    两女目光落在那枚將星上,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她们在戏剧学院修过文化课,多少懂一些军政常识,一眼便认出这是少將军衔。
    不用细看资歷章也能明白,眼前这位,绝对是军方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眼见江诚下车,后车座的司念张了张嘴,声音很轻。
    “姐……”她像怕被谁听到,“那个人是……”
    司晴的声音也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不知道..”
    两人没再说话。
    齐峰走到江诚面前,伸出两只手握住江诚的手
    “江诚!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齐伯伯?您怎么在这儿?”江诚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
    “少將来这边调研,舰队那边安排的接待,我是警备区的,军地协调的事,就由我来。”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分內的事。
    江诚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齐峰,往他身后扫了一眼。
    停车场只有齐峰一个人,没有其他人。
    “你一个人?杜书记呢?”江诚隨口问道。
    齐峰闻言笑了笑:“杜书记派了秘书长过来,在里头等著。他今天有个会,走不开。”
    齐峰的语气很平,但江诚听出来了。
    这不是走不开,是不用他来吧。
    所以上次自家爸爸到魔都,杜伟亲自到机场接机,站在人群最前面,握手、寒暄、全程陪同。
    这次只派了秘书长过来,自己却没露面。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瞬,江诚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以排面来说,似乎是老爸完胜。
    齐峰鬆开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热络得像个普通的长辈,“瘦了。是不是最近忙的?齐远那小子在家天天念叨你,说你又搞了个大项目,说你在翠湖那边拿了块地,说你在搞什么基金……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江诚笑了笑:“齐伯伯,这消息也值得说给您听,不过是小打小闹的生意。”
    “这还叫小打小闹啊,你可不知道,他是天天刷你朋友圈,跟追剧似的。”齐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嫌弃,但眼神里全是笑,“我说你小子,你自己不努力,光盯著你诚哥干嘛?他说,我不盯诚哥,我盯谁?別人我也不认识啊。”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
    两女在车里听著这些话,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所以,这是齐远的父亲?
    她们都知道江诚身边的朋友非富即贵。
    但是没想到齐远的爸爸居然是这么一个大人物。
    齐峰肩上那颗將星,重得能压死人。
    而且在她们的印象中,齐远对江诚的態度明显十分的谦卑,甚至可以说捧著江诚。
    就连齐峰的这段话也是有意无意的说著齐远对江诚的看重。
    所以江诚他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对了。”齐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自然而然地走在江诚旁边,落后半个身位,“回头有空,你真的要来家里吃饭。你阿姨做饭还行。”
    “好,一定去。”
    “那就说定了。”
    就在这时,主楼里面再次走出一个穿著军装的那男人。
    他穿著一件松枝绿的常服,没有戴帽子,肩章上也是一颗將星,但跟齐峰不一样。
    齐峰的將星是金色的。
    这个人的將星也是金色的。
    他的面容轮廓硬朗,眉骨高,眼窝深,站在那里像一棵不动声色的松。
    两女盯著他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两人再次傻眼的对视了一眼。
    她们见过这张脸。
    不是在生活中,是在新闻里。
    她们的爸爸可是军事频道的忠实粉丝。
    每天一坐下最喜欢聊的就是家国大事和各种国际新闻的实事。
    每年特殊的节日,每年阅兵,军区新闻里总有这个人出镜。
    “姐……”司念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个人……”
    “我看到了。”司晴打断她,声音很平,但攥著裙摆的手指已经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