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装逼前夕
    不止时间短。
    而且还可以边准备边修塔。
    关键是朝廷出钱,想要招募多少工人,那都不算什么。
    只要人多,搭建本身压根不费事。
    周敦实手拍在桌子上:“这种设计理论上是没问题,你们分批行动。”
    “毕昇你带人再去跟製造过大型建筑的老匠人,还有管理匠作的人聊一下,是否有可行性。”
    “蔡高你带几个人马上回去书院的砖厂,先根据现在的榫卯结构简化一些可能的设计方案,製作一些小型化的先垒几个小塔试试水。”
    说著,周敦实停了一下,看向站在眾人背后的富弼,拱手:“富大人,得麻烦您先走一趟,把钱给申请到位。”
    “一旦我们实验的差不多了,马上就会开启製造,到时候花钱如流水,如果资金断了,可就不好了。”
    富弼:“此事早就问过了,工程一开启,就能到帐十万贯,后续的需要上报文书再批,但三十万贯以內应该不需要多费劲,再高就要磨了。
    哪儿能花的了这么多?
    不过,周敦实很清楚,要借著这次工程的钱,来修建砖厂水泥厂,把学院的建筑所给建起来。
    之前的砖厂水泥厂那都是小打小闹,是属於验证技术的。
    现在真生產既然是朝廷出钱,那客气啥。
    事实上,周敦实想多了,这都不是朝廷出的钱,这一次是大相国寺出钱。
    大相国寺光是最近停下贷款业务,就有千万贯的资產停下来没有动用。
    而且这钱还越来越多。
    因为他们贷出去的钱,还在不停地收回,但並不拿去贷款,所以钱越积累越多。
    现在得罪了皇帝不说,又得罪了神仙,还被信徒们盯著,破財消灾已经是最轻的了。
    所以別说三十万,就算是需要三百万贯,那也就是多派几个人去抬走而已。
    当然,周敦实现在没发现这一点,所以构想的砖厂水泥厂规模比较小。
    周敦实要是发现这一点,恐怕要把炭渣製造什么的,也算进去,炭渣製造?哪儿来的炭渣?买煤矿。
    僱佣工人挖煤,运输,从应天书院往城里运输砖头,运输水泥,全都要人做,需要走河里,需要船。
    造船的成本也可以往里面算。
    单造船不划算,不如修造船厂,那造船厂的成本也往里面算。
    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本来这些都是要姜蒜大规模出售后,加上应天酒楼这半年的利润拿出来去乾的。
    现在全落在大和尚头上了。
    章旷为什么不自己去做而是让周敦实去做?
    因为周敦实他龙图阁直学士的舅舅郑向,在当学士之前歷任,除司户部判官、迁度支员外郎、盐铁判官、出为两浙转运副、疏浚润州蒜山漕河直达大江、迁兵部提点诸司库务。
    整个批钱业务上需要的衙门,郑向至少当过二把手。
    他去批条子,不会有任何人卡关。
    这就叫人尽其用。
    当然了,章旷也不知道周敦实要多久才能发现他可以支出的是一座挖不尽的金山,开始倒腾那些钱来办正事儿。
    如果他能发现,那就让他办,如果他发现不了,那就让沈周去办,到时候让周敦实只负责批条子就行。
    毕竟,周敦实就算是亲自过问,也不可能一直亲力亲为,他还要带队去研究雷电呢,那需要调集整个东京附近所有县上百年歷史里的所有县誌,需要去寻找最近百年附近所有记录天象的机构和个人记录的资料,才能分析雷电的特性。
    这个工程浩大,比修建塔楼本身更费人。
    周敦实就在东京校区来回打转,傍晚,宋百安过来送饭。
    周敦实看了看宋百安:“老宋怎么是你啊?”
    宋百安笑著:“我下午往酒楼送了食材后,就没事儿了,酒楼那边今天很忙,腾不过来人手,就让我来给你们送饭了。”
    周敦实嘆了一口气:“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忙啥去了,又是一天落日了,感觉什么事情都没做一样。”
    宋百安疑惑:“做得很好啊,这不大家都行动起来了都有事情做,都是你安排的嘛?”
    周敦实摆了摆头:“要赶在夏天结束前修建一栋高塔,现在的进度怎么够啊。”
    宋百安疑惑:“不是说赶上今年最后一场雷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在夏天结束前?秋老虎结束的时候才是最后一场雷啊。”
    周敦实一听:“秋老虎时还要打雷吗?”
    虽然自己活了十几年了,但以往都没注意过。
    宋百安:“打啊!”
    周敦实顿时鬆了一口气,这样一来,时间上宽裕了一倍不止。
    大宋气温高,所以秋老虎走得晚,得八月下旬才走。
    如此一来就是五六七八四个月,六七月两个整月,五八合起来一共一个月,就是三个月出头。
    宋百安看周敦实脸色好看了许多,端出饭菜:“赶紧吃吧,其他人都吃上了。”
    周敦实:“对了,老师那边送了饭的吧,老师怎么还在户部啊。”
    宋百安:“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怀贤说,董事长在户部才好,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啥样了吗?天都炸开了。”
    “《少年包青天》最先开讲的在东京各大正店的说书先生,今天都讲完了结局了。”
    八贤王庞太师形同谋反,皇帝验了张茂实的成色后,决定不能让位给张茂实,因为他压根不会当皇帝。
    包拯主导了如此答案的查证,根本没法留在东京当官,只能远去天涯。
    张茂实见到了自己的生母,还在冷宫,已经疯了的李妃。
    谁能想到平时逗闷子的《少年包青天》最后一卷,居然是写的皇家隱秘啊?
    更可怕的是,这儿是东京,大量的人都知道赵禎不是皇后亲生的。
    这狸猫换太子番龙劫中是皇子换皇子,一看就是假的。
    但是现实中,皇子被换走又是真的。
    这样一来,很多人就感觉,狸猫换太子就是真的,只是因为假写才能发行,所以才这么写的。
    最关键的是,百姓听完后,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什么庞太师,八贤王,都是坏的!
    当官的,就包拯是好人。
    而包拯,最后什么都干不了,只能远离东京浪跡天涯去了。
    这不行啊,包拯怎么能走?!
    各大正店,很多人都群情激奋討论上了。
    而眼下,很多脚店等还没讲到最后一天来呢。
    真正的舆论狂潮,还要等一天。
    这个时候,谁出来,谁就会被舆论带进去。
    章旷当然不会现身。
    虽然生在户部,但也躲得好好的。
    而包拯此时正在应天虹桥码头一艘船上。
    展奇摁住了要逃跑的纲运首领。
    包拯:“你是跑不掉的,现在你是按实说,还是要包庇犯罪的人?”
    被摁住的船工首领只能低头:“您要问什么。”
    包拯:“我追查你一天了追了你一天,难道你还不知道我要问什么?”
    船工首领只能磕头:“我承认,毒树俱那卫是我带过来的,但我一开始不知道他要用毒毒杀使臣啊!他说他要代一株过来养在庭院里的。”
    包拯:“那他让你回程,你为什么又留在了东京?”
    船工首领:“我,只是偷偷带了一些蒜过来想要高价卖掉,因为太贵了,还没出货出完,所以————”
    他这种小人物怎么敢违背一个官员的命令。
    只是如果把蒜买完了,他就有钱能做大生意了,能翻身了,所以不想走。
    虽然答应了马上离开东京,结果还是躲在码头上卖蒜头。
    一旁兴奋的司马光感觉,这一天的追击能写的非常精彩。
    包拯回头跟码头负责人范仲淹拱了个手:“多谢范大人。”
    范仲淹笑著:“不必客气。”
    包拯思索:“已进入夜我们没法连夜回东京,只能等一天了。”
    范仲淹:“明日上午有一批贡品要经过河道运往汴桥,所以你们可以中午出发。”
    包拯拱手:“多谢。”
    此时,包拯还不知道,他此时出发,抵达东京汴桥时,会有多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