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顛簸中,灯光开始明灭,乘客们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
    少女蜷缩著双脚,百无聊赖的看向过道,正对上一名还在哭闹中的孩子。
    看著那孩子的目光向自己看来,少女微微一笑,举起自己的拳头,停顿了片刻突然张开,瞬间几个小彩球出现在她的手里。
    看到这一幕,小男孩瞬间止住了哭泣,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少女笑眯眯的看著小男孩,手指灵活律动,那些活泼的小球隨著她指尖的细微移动,旋转跳跃。
    少女指尖翻飞的小彩球仿佛有生命般跳跃著,成功吸引了小男孩的注意力,暂时止住了他的哭嚎。
    这细微却充满魔力的动作,在死寂般紧张的机舱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然而,这份短暂的美好並未持续太久。
    “安静!”
    手中拎著匕首的那名劫匪微微一笑,拍了拍手掌,目光扫过哭泣中压抑著恐慌的机舱,笑道:“大家都安静一些,我们只劫財,不想害命。”
    “但若是你们的行为刺激到我们,那我们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了……”
    说著,他轻轻走到了一名年轻女乘客面前,手中匕首轻轻拍了拍那女乘客满是泪痕的脸颊:“妹妹,我看你这年纪是大学生吧?”
    他语气中依旧带著一丝虚假的和善。
    但匕首贴近皮肤的寒气,却让女乘客的身体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屏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喉咙间发出细小的呜咽。
    机舱內残余的啜泣声也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彻底消失。
    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气流对机身的切割声,愈发显得惊心动魄!
    那名仿佛巨大蜘蛛般悬在眾人头顶的劫匪,冰冷地扫视著下方每一个人,三条骨尾微微晃动,枪口对准了过道,发出无声地威胁。
    匕首劫匪欣赏著女大学生的恐惧,手指抚过她颤抖的下頜,一双漆黑的眸子如同无底深渊:“多好的年纪,家里供你不容易,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护照、钱包、手机、首饰……別藏私,乖乖听话,我们保你平安落地,继续念你的书,好不好?”
    “嘖……”
    看著劫匪的动作,少女忍不住嘖了一声,对贺明朝轻声道:“真畜生,连大学生的钱都抢,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贺明朝用余光轻轻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你也能说出这种话?
    少女歪了歪头,不满道:“这么看我干嘛,我虽然看不惯那些虚假仁义的卫道士,但也不代表我就是跟这帮人一样的纯坏批啊!”
    “我亦正亦邪行不行?”
    贺明朝挑了挑眉,片刻后慢条斯理的道:“可以,我没意见。”
    少女顿时磨了磨牙,攥起小拳头假笑道:“看你这副样子不爽很久了,我能先给你脸上来一拳吗?”
    贺明朝摸摸下巴,眯眯眼一笑:“显然不行。”
    “靠。”
    少女竖了根中指,然而紧接著却听到一声暴喝:“妈的?!刚才谁胆子那么大,骂我们畜生来著?!”
    “是不是你?!”
    看著那挟持著空姐的匪徒隨手將<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空姐扔到一旁,怒目拎起一名颤颤巍巍的老人。
    然而从那老人眼中他只看到了惊恐,以及无声地颤抖。
    隨手將老人扔到一边,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视著惊慌的人群,最终凶戾的目光定格在少女与贺明朝的方向。
    “你们两个!”
    “刚才是谁?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文字游戏:吾乃人间太岁神》等作品更新。!”
    看著匪徒暴怒的走来,少女微微一笑,从唇角微微挑起一抹讥讽,手中几个彩球微微拋起又下落:“你那么聪明,要不要自己猜一……哎臥槽!”
    看著贺明朝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伸手指向她,少女顿时眼角一抽:“贺明朝你真狗啊……”
    “当初陆炳他们咋没一刀砍死你呢?”
    贺明朝的动作乾脆利落,丝毫没有犹豫,伸出的手指坚定地指向了她,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下角度,確保劫匪不会看错目標。
    那副冷静自持、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他只是指认了一个隨地吐痰的路人。
    伸手扶了扶眼镜,贺明朝面不改色:“第一,他们显然没那个实力,陆炳向来一根筋,苏幕遮又停摆了这么多年,要是能直接弄死我,也不会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间了。”
    “第二,我这个人为数不多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守信,我不可能昧著良心替你撒谎。”
    说罢,他优雅地交叠起双腿,继续看起窗外的景色来,仿佛眼下发生的事不值一提。
    然而那壮汉却狰狞的笑了一下,没有去管那少女,反而指著贺明朝拧了两下脖子,熊熊火焰顿时从手指尖燃起,包裹了两条手臂:“懦夫,老子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没种的男人!那个小娘们先放到一边,老子先收拾你!”
    少女顿时幸灾乐祸起来:“贺明朝,你的小聪明不管用了!”
    贺明朝回过头来,然而却没了平时的轻鬆优雅,金丝眼镜下平静一片,像是放出了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你说谁是懦夫?”
    ……
    “咣当!”
    沉重的机轮带著刺耳的摩擦声重重砸落在越州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巨大的惯性让整架飞机剧烈顛簸了一下,隨即在引擎反向推力的嘶吼中,速度迅速衰减。
    一辆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救护车正疾驰而来,刺耳的警笛声穿透了飞机的蒙皮。
    伴隨著机舱门缓缓打开,全副武装的档案署干员迅速涌入,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景象。
    被砍掉两条胳膊的壮汉,被彩戏绳子捆吊在空中的瘦小男人,地上散落著三条看上去像是外骨骼一样的尾巴。
    满地鲜血中,一名头髮乱糟糟的男人捂著自己齐整整断掉的双腿,双目失神,不停的扭动著头,疯疯癲癲的默念著。
    而飞机上那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庞,则带著劫后余生的惊惧和茫然。
    飞机场外……
    一辆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救护车正疾驰而来,刺耳的警笛声穿透了夜幕。
    一名看起来颇为俊朗的男人,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袖口和滑下一点鼻樑的金丝眼镜,对周围混乱的调查场景视若无睹。
    “喂!等等啊,走那么快干什么!”
    少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她三两下便赶了上来,身上那件厚厚的老气卫衣也挡不住她此刻动作的灵活,带著一丝被忽略的不爽:“贺明朝,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快的吧?等等我怎么了!”
    “好不容易出门,拍照发个朋友圈嘛!”
    贺明朝在前方走著,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少说,多做,別惹麻烦。”
    少女快步跟上,顿时耸了耸肩:“行行行,都听你的,那咱们下一步去哪?”
    “直接去圣母香会?”
    “还是去拜访你那个老朋友?”
    “还是说去见你口中的那位『命运之子』?”
    贺明朝镜片后的目光微动,脚步丝毫未停,走入了灯光更暗处,片刻后声音平静而又清晰地传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