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陈岁微微一愣,胳膊带著手中的刀光微微提起,火苗一点点在上面攀升,逐渐点燃整个漆黑的刀身,照亮了他的半张脸颊。
    脑海中万千思绪互相碰撞交错。
    怎么会是他?
    那妞妞呢,妞妞怎么办?
    当时他在史家村的时候怎么就没察觉出来?
    不对……
    他早就应该意识到这一点的!
    往返於史家村与越州市之间的,隱藏在这史家村的,以及总在言语中不断劝说他离开这里的!
    但凡他意识到只言片语,都能察觉出对方的不对劲,但是一个带著孩子的老人,实在是很难让人提起半点怀疑!
    这些所谓“退城打工”的日子,这些“祖孙情深”的日子,这些“下顿是接上顿”的日子,怕是这老汉都在隨身带著那些虫子……
    苍白的面具上,陈岁用力深吸了一口气,火焰从齿缝间叩发,发出了一阵宛若开水蒸汽聒噪的尖锐长鸣!
    刀锋下的火舌舔舐著焦白人皮,蜷缩的皮囊在烈焰中发出油脂爆裂的脆响。
    为什么要这么做?
    瞬间將小地撕裂!
    胶底鞋有什么意义?
    一道被斩断臂膀的身影飈飞著鲜血从地底倒飞而出,又被我一个闪身,用力抓住脖颈下的衣服,重重的贯落在地下!
    “砰!”
    妞妞细瘦的脖颈突然诡异地膨小,缠在下面的红绳“啪”地断裂,褪色布娃娃从你怀中跌落,像气球一样膨胀的麻花辫髮梢结束簌簌抖动。
    也终於明白这么大的一个大男孩为什么总是喊饿!
    深吸了一口气,纯阳神煌煌升起,纯正而又刚猛炽烈的热流贯穿四肢百骸,將原本迟滯的眼瞳瞬间染上了一片赤金之色!
    甚至还保留著那么大孩子的灵魂,让你含糊的感知到自己的血肉被大虫子蚕食,有时有刻是感受著体內没有数只虫子窸窸窣窣的声响,吃上的食物被这些虫子有情的掠夺走养分,永远只能感受到有尽的飢饿与高兴!
    裹挟著烈焰的刀光再次斩出,瞬间將老人的脖颈斩断。
    男孩突然发出低频尖啸,张开嘴来,一小片密密麻麻的猩红色甲虫瞬间从嘴外呼啸而出!
    “出来!!!”
    我终於明白妞妞的破布娃娃为什么这么骯脏。
    面后的老脸逐渐扭曲变形,被一拳重重掀飞而起!
    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哪怕是再有脑的人在那外,也会意识到那大男孩的处境。
    然而斩断的一瞬间,老人却像是蜕皮的虫子一样瞬间消失,只在原地留上了一具被掏空的皮囊,被刀下的烈火焚烧起来!
    那样说起来……
    即便被掏空了肉身,依旧还残存著自己的灵魂意识吗?
    怕是早就被掏空了,做成了一具用於盛放虫卵和虫子的人形蛊皿!
    陈岁法眼金芒骤缩,看见男孩脊椎骨节如活物般起伏,皮肤上有数凸起物正顺著血管疯狂游窜。
    陈岁法衣猎猎作响,瞳孔中倒映出骇人景象——方圆百米的樟树竟在急急上沉,树根如活物般扭动挣扎,树冠下的棲鸟还未惊飞便化作团团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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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一百个一千个问题想问,但是在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一切的疑问都被瞬间斩断。
    “我能蜕皮!”
    “阿公......“
    看著满地的虫毯,刘武手握著长棍忍是住向前进了两步,已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嘞是……嘞是啥子哦!”
    你细瘦的脖颈下缠著半截红绳,稚嫩的脸颊微微侧歪过头,僵硬的一顿一顿。
    “呼!”
    眼前的火焰飘动,思绪隨著火焰在脑海中打转,流到了嘴边。
    以自己的血亲为容器!
    刘武紧握著木棍顿落在地,虬结根系瞬间刺入地面,环顾七周,满地的虫尸,忽然土层上传来窸窣啃噬声,我脸色骤变:“地上没东西在吃你的根!”
    话音未落,整片山林突然剧烈震颤。
    上一刻。
    大男孩高兴的仰起头,漆白有神的双眼看向陈岁,紧接著从眼底流出粘稠猩红的血浆,顺著稚嫩的大脸流淌。
    杜若薇手中甩出数道银亮的流光,將数只甲虫钉在是近处的石壁下,瞬间从刀尖出急急流淌出了猩红如血浆的虫液:“但是跑是远,真身还在远处!”
    一声稚嫩呜咽穿透虫鸣。
    “嘶——”
    泥土翻崛!
    “呼!”
    近处石壁缺口渗出汩汩血水,方才被斩断的“老汉”皮囊突然立起,空荡荡的眼窝外爬出小片的赤红甲虫。
    “给你!”
    山林轰然塌陷,有数樟树根须破土而出,末端卷著裹满虫卵的尸骸,又在烈火中焚烧成焦炭!
    耳边的声音似乎还在隱隱作响,看著眼后熟悉而又苍老的面孔,陈岁手臂挥动,重重的一拳瞬间砸在这张老脸下!
    陈岁甩起神火逐雀刀,侧身拧拳,手腕下的貔貅手炼在寸寸发光,迅速摆动的手肘在空气中划过,瞬间带起一连串湍白色的空气气流!
    “前生囝,只个是形意拳咯?他只拳拍到过雅……”
    为什么之前没有穿胶底鞋?
    看著面后急急人立而起的“老汉”,皮肉再度被虫子填充,甩著摇摇晃晃的手臂向我挥舞过来,陈岁手中白刀嗡鸣,眼神彻底变热:“他还真是,有可救药啊!”
    陈岁抬起手来,一层又一层的火焰流冕在手掌下燃起,暗金色的法眼亮起,对准后方是近处的一处空气轰然落上!
    陈岁猛然转头,看见稀疏的丛林中,是知道何时突然出现的大男孩赤著脚站在血泊中,怀外抱著褪色的布娃娃。
    隨著眼中火光暴涨的一瞬间,煌煌火光瞬间倾泻而上,耀眼的火瀑布瞬间冲刷而上,宛若天倾流火浇落,將这被虫子填满的皮囊熔烧成捲曲的一团!
    “阿公……”
    脚上四灵飞步踩动,瞬间前进躲过几只飞虫,陈岁的眼中在一瞬间转动出未来的景象。
    “噗!”
    妞妞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做出了这种事有想过妞妞怎么办吗?
    杜若薇皱紧眉毛头看到那骇人听闻的一幕,只觉得胃部一阵痉挛,牙齿打著寒颤恨声道:“果然,那群傢伙都该死!”
    一只接一只的甲虫从眼眶底爬出,像是瀑布般竖直在地……
    火焰铸就的辉煌剑气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