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阴兵符甲太完美了。
    並且从战斗开始到现在,这钱串子的速度与力量还在不断增强。
    不应该啊?
    高顽感觉这个钱串子比阴支的几个长老加在一起还要棘手。
    这种纯粹的数值碾压,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老东西要是有这种实力,头一把交椅就应该他来坐才对。
    为何如此胆小怕事?
    不对!
    肯定有什么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高顽脑子转的飞快。
    妈的,符籙又不是鎧甲勇士召唤器。
    怎么可能凭空將一个脆皮,瞬间变成六边形战士?
    高顽再次开始后退。
    同时开始仔细观察钱串子阴兵符甲的薄弱之处。
    试图寻找出他的弱点。
    看著看著,高顽还真看出来点不寻常的门道。
    只见那破损裂缝的边缘,癒合的同时还不断向外冒著点点半透明的雾气。
    但那东西不是往上飘,而是贴著骨甲的表面慢慢蠕动。
    从裂缝的两边探出来,互相勾住,往中间拉。
    裂缝似乎不是在癒合,而是在缝合!
    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拿著针线把那道口子一点一点地缝上。
    高顽盯著那道正在合拢的裂缝,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东西好像是魂魄?
    等等!
    阴兵符甲!
    高顽似乎想到了什么。
    而此刻钱串子还在摆弄他的骨甲。
    一边追击高顽,一边嘴里嘀嘀咕咕的,像是在骂这符不经用,又像是在心疼。
    高顽丹田法力灌入双腿,御风被开到最大。
    身子一下子窜出去十几米。
    紧接著眼中光芒一闪。
    通幽!
    这神通他点亮之后用得不多,主要是对付一些鬼魂灵体。
    而现如今的世道,在野外其实很难碰见这种邪祟。
    一时之间差点给忘了。
    剩余的法力从双腿抽离,沿著经脉往上走。
    高顽眼前的世界瞬间变色。
    与此同时钱串子身上的骨甲,在通幽的视野里完全变了样。
    那不是什么骨头,也不是什么鎧甲。
    那是人!
    很多人!
    灰白色半透明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手挽著手,肩並著肩,一个挨一个,层层叠叠,堆成一个人形的轮廓。
    他们的脸朝著不同的方向,眼睛闭著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死了很久。
    高顽看见其中一个年轻女人,头髮梳成两条辫子,辫梢用红绳扎著,看模样似乎是乡下姑娘的打扮。
    她挨著钱串子的左肩骨甲刚才被炸出裂缝的那个位置。
    她的身体缺了一大块,整个上半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边缘参差不齐。
    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小人。
    那些小人挤在伤口里,互相拉著拽著,把自己碎裂的身体相互拼接。
    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骨甲。
    那是一层被秘法镶嵌在一起,浓郁到极致的魂魄!
    难怪这东西要叫阴兵符甲!难怪穿上这东西以后钱串子力量如此强大。
    是这些鬼魂在拿自己的身体当补丁!
    將数百魂魄的力量凝聚在一起,这能不厉害么?
    高顽不知道钱串子口中的祖师爷是个什么人物,也不知道这符是花了多少年,死了多少人才炼成。
    这其中又有多少是无辜惨死的平民,甚至为国捐躯的义士。
    但他知道这种邪物不应该出现在世上!
    好一个阴兵!
    好一个三教九流!
    高顽在夔门的时候,就有想过末法时代的奇人异士们,为了传承的延续会不择手段。
    毕竟人是万物之灵长,这一点情有可原。
    凝练不出法力,他们也只能在同类身上下功夫。
    类似的还有所谓藏传佛教,与国外非常火的阴山派。
    这些人不是用人的零件搞七搞八,就是论资排辈呼叫祖师爷。
    因此高顽至始至终对他们都没什么好感。
    碰见以后基本上都是能杀就杀。
    这些人但凡能干掉一个,都不知道能积累多少功德。
    但即便有著心理准备。
    真正亲眼见识到这种东西,还是会让高顽感觉生理上的不適。
    心中对於三教九流的厌恶感,再次加深了几分。
    努力平復住心情。
    高顽向左一闪整个人贴著岩壁,如同一只狸猫般从侧面扑向钱串子。
    正在追击的钱串子,不明白高顽怎么跑著跑著突然又敢回头。
    但他反应不慢。
    包裹骨甲的大手便是向旁边一捞,想要效仿刚刚的动作。
    但这一次高顽比他更快!
    从壶天中掏出的备用的精钢长剑,从下往上一个提撩斩,直奔钱串子的右肋。
    自从连续炸掉两把剑以后,高顽就有了收藏各种刀剑的爱好。
    现如今他的备用武器多达三十多把。
    其中一部分是瓦屋山的战利品。
    但更多的,则是这段时间在四九城搜集情报的时候顺手拿的。
    真不愧是大城市,好东西就是比川蜀那种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多。
    高顽的这一剑並不快,相比先前的两秒五十剑甚至说得上有些慢。
    像是隨手一挥。
    但这一次,高顽手中,精钢长剑上附著一层裹挟著通幽的法力。
    灰濛濛的,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只有剑尖那一丁点亮光,跟萤火虫般一闪一闪。
    钱串子下意识侧身躲开,阴兵符甲擦著剑身过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刚要效仿先前,一把將高顽手中的长剑抓住。
    这把剑虽然没有前面的黑琉璃名头大。
    单看那材质显然也是一柄非常不错的武器。
    不得不说,炼炁士就是有钱。
    要是今年能多在高顽身上搜刮一些宝贝。
    多少也能弥补一下他今天的损失。
    可下一刻。
    钱串子突然发现这一剑,跟刚才高顽砍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尖锐的声音,像是在用铁钉划玻璃。
    钱串子手上的动作一顿,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肋。
    只见刚刚长剑划过的地方,骨甲上多了一道白印。
    不深,也就半寸。
    但那道白印的边缘,大量灰白色,跟香炉里冒出来的烟一样的东西在不停的往外渗。
    钱串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
    “你这小畜生刚才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