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组决赛,太玄宗张阳vs拓跋家拓跋烈,请双方选手登台。”公伯修朗声道。
    此话一出,整个天闕台瞬间炸了,观眾们的呼喊声一浪接过一浪。
    所有人最期待的一场对决终於要开始了!
    观眾席上,苏沐把凉透的薑茶杯子往旁边重重一放,双手攥紧扶手道:“终於来了!”
    石惊天沉声道:“混沌圣体对荒古霸体,这一场谁贏,谁就要去打君无邪,张阳的压力很大啊,他身上还背负著整个太玄宗的命运。”
    公孙野这次难得没有插嘴,只是看著候场区里那个正在站起来的年轻身影,心里默默盘算著张阳从擂台赛开始到现在的战绩,然后小声嘟囔道:“太玄宗一共就来了两个人,一个已经拼到了极限,另一个背负著全宗的希望,马上就要打最硬的仗,这一场他要是贏了,我以后就是张阳头號假粉。”
    太玄宗。
    伴隨著光屏上公伯修那句开始,广场上的数万弟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不是不想为张阳加油,而是太紧张了,紧张到呼吸都感觉有些困难。
    这场擂台赛无论是对太玄宗,还是对他们来说,都太重要了。
    贏了,太玄宗还有一线生机,输了,围山的那些势力绝对会一拥而上。
    一名女弟子双手死死攥著衣角,眼睛看著光屏:“张阳……能贏吗?”
    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拓跋烈擂台赛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他太强了,强的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知过去多久,一名老弟子道:“我相信他肯定能贏。”
    他说著面向眾人,语气坚定:“张阳师弟从擂台赛开始打到现在,每一场都有人说他会输,结果呢?他成功闯入了天组决赛。”
    “拓跋烈是很强,但张师弟的强,从来不是强在纸面上,而是强在永远有下一张牌!”
    这话一出,广场上凝重的氛围稍微好了一些,站在最前排的一名核心弟子看著光屏,喃喃道:“围山的那些人现在想必也在看著光屏,他们肯定都在期望著张阳你赶紧输……”
    “张阳啊,以我对你的了解,想必你不会轻易如他们所愿的吧。”
    候场区里,花槿言仍在闭目养息,张阳看了眼自己的手掌,那里有一道灼痕隱隱发烫,那是之前跟慕容炎对决时留下的,至今没消。
    张阳看了眼花槿言那依旧苍白的容顏,他將止血药推到花槿言身边,方便她够到。
    花槿言没有睁眼,但她的睫毛动了一下,显然知道张阳要走了。
    做完这一切,张阳缓缓起身,朝著擂台走去。
    可刚走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花槿言那虚弱的声音:“张阳。”
    张阳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靠你了。”
    张阳听后嘴角微微翘起,他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晃了晃,然后继续朝擂台走去。
    擂台上。
    拓跋烈赤著上身站在擂台中央,双臂自然垂在身侧,霸体的金光在体表缓缓流转,像一层流动的金色甲冑。
    他听到张阳的脚步声,抬起头,咧嘴笑了:“终於被我等到你了。”
    他的语气跟之前张阳遇到的人都不一样,里面没有恨意,只有期待,而且还是期待已久。
    拓跋烈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霸体的金光隨他的动作在拳头上匯聚,像两团烧熔的黄金:“我看了你打慕容炎那场,那一掌,够劲!但我跟慕容炎不一样,我没有底牌,或者说我的底牌就是我自己。”
    他说著抬起右拳,朝张阳的方向虚空一击,拳风破空发出闷雷般的低响:“不知道你拳头够不够硬。”
    张阳走上擂台,將外袍的袖口往上一卷,他看著拓跋烈,淡淡一笑:“你试过就知道了。”
    裁判看了两人一眼,確认双方就位,朗声道:“天组决赛,开始!”
    几乎是裁判话音落下的同时,拓跋烈已经衝到了张阳面前,右拳裹挟著刺目的金光直轰张阳面门。
    拳风所过之处,擂台石砖被颳起一层碎屑,空气中更是炸开一声短促的音爆声。
    “好久没有肉搏了,看来世人都忘了我混沌圣体肉身並不弱!”张阳轻喝一声,混沌气迅速包裹他的全身,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从一开始,这场对决就註定了是那种最为血腥,最为残暴,拳拳到肉的肉身大战。
    轰!
    两拳相撞,霸体金光与混沌气在碰撞点上炸开,衝击波从两人之间扩散开来,將擂台表面的石砖掀起一圈波浪状的裂纹。
    前排观眾被震得耳膜生疼,有人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石惊天看著擂台沉声道:“混沌圣体不愧是顶尖体质,之前大家都被他混沌大手印带偏了,估计所有人都忘了混沌圣体的肉身同样很强。”
    擂台上。
    拓跋烈见张阳一拳之下与自己不分上下,他眼中的战意如烈火般燃烧了起来,左拳立马衔接而上,砸向张阳。
    张阳侧身避开的同时,一肘朝著拓跋烈肋下撞去,可拓跋烈根本躲都不躲,硬接了这一肘。
    砰!
    张阳的手肘砸在霸体金光之上,爆发出金石交击的闷响声,衝击力让拓跋烈上半身晃了一下,但他借势一记膝顶撞向张阳腹部。
    张阳单手下压,按住按住了拓跋烈的膝盖,掌心的混沌气与霸体金光疯狂摩擦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两人就这么在擂台上展开了最原始的肉搏大战。
    拓跋烈的霸体金光越来越盛,每一拳都带著洪荒之力,力道也一拳比一拳重。
    张阳的混沌气在体表疯狂流转,拳、掌、肘、膝,招式变换不断,每一次与拓跋烈的碰撞都会震得擂台上的石砖碎裂飞溅。
    他们从擂台中央打到东侧,又从东侧撞到西侧,所过之处石砖全部碎成齏粉。
    苏沐见到这等残暴的肉搏大战,她看得大气都不敢喘,手死死抓著座椅扶手:“他们这个打法,擂台都快被他们打穿了。”
    她说著看向楚狂人:“你之前跟拓跋烈打过,他当时用了几成力?”
    楚狂人沉默了一下:“跟张阳打,拓跋烈肯定用了十成,跟我打,就目前来看,他最多用了七成。”
    他说完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