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闻……
    乔依沫埋首,將整张脸贴入他坚硬的胸膛,眷恋他身上蛊魅的气息。
    司承明盛垂眸,俯视怀里乖巧的女孩,他收紧力度,將她圈紧,密不透风……
    桃花县的秋夜澄澈高远,没有云没有雨,也没有繁星。
    晚风掠过庭院的绿植,幽绿树叶沙沙作响,有点儿凉,不算冷。
    晚上九点半,
    两名主持人面带笑容地走上舞台,拉开万眾期待的切蛋糕仪式:
    “接下来,便是最隆重的生日蛋糕环节!有请今晚的寿星乔依沫女士,以及她的爱人司承先生上台切蛋糕!”
    “好!——”台下的宾客们纷纷聚集,热烈的掌声如雨般砸落全场。
    乔依沫挽著司承明盛的胳膊走上舞台,对著大家微笑打招呼。
    姥姥裹著柔软的披肩,面容盛满慈祥的笑意,千顏拿起手机拍照录视频,生怕错过细节。
    与此同时,两名女佣推著矮脚的法式小推车入场,推车上放著一座5层巨型的生日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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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糕造型华丽绝伦,一层比一层小,粉玫瑰雕花错落有致,奶油裱花似帷幔般垂落。
    点缀的樱桃好像红宝石,顶层蛋糕上面,插著一根欧式粗蜡烛。
    清甜的奶香縈绕开来,瀰漫在整个宴厅。
    “哇!!”台下宾客们满眼震撼,忍不住发出惊嘆。
    就连在角落玩耍的小易,都被奶油的香气吸引了,口水哗哗流地跑了过来。
    这种体量的五层大蛋糕,是所有人未见过的盛大与豪华。
    “好大的蛋糕。”乔依沫望向英俊的男人,这蛋糕都到肩膀了。
    “一共做了9个同款蛋糕,够分给在场的所有人。”司承明盛揉揉她的脑袋,低音性感。
    女孩翕唇,眼底噙著细碎的光,清晰地拓映出他的脸。
    瞬间,
    宴厅的所有主灯熄灭,周遭陷入一片柔与昏暗中……
    仅有舞台縈绕著一层朦朧的浅蓝光,追光定格在女孩与蛋糕身上,水蓝色钻纱长裙泛著流萤。
    好似月光公主。
    司承明盛在她身后,绝美的唇勾起,深瞳拓映她的背影……
    “好,现在让我们开始为寿星唱生日歌!预备,起!祝你生日快乐……”两名主持人在一旁带动节奏。
    一下子,全场宾客异口同声地唱起了生日歌,一边唱一边拍著手。
    歌声与掌声整齐悠扬,鏗鏘婉转,如晚风海浪缓缓漫开,一波波传入女孩的耳朵。
    司承明盛立在她身侧,也跟著拍手,一起唱生日歌。
    乔依沫微微仰头看他,心里的紧张与激动交缠。
    暗黑里的千顏唱得很卖力,一会儿抢节奏一会儿跳来跳去。
    乔依沫转眸,目光落向巨型蛋糕,烛光轻轻摇曳,好似在照耀周围的一张张真诚祝福的脸。
    这一刻,她真切地被所有人的祝福包裹,温柔又幸福。
    生日歌唱完,掌声与欢呼轰然响。
    “可以许三个愿望,宝贝。”司承明盛俯身贴近她耳畔,声音低哑。
    “嗯!”乔依沫激动地闭上眼睛,双手交扣抵在下巴处,虔诚地许愿。
    希望亲友安好。
    希望身边的人康健无忧。
    希望司承明盛永远不要离开。
    许愿完毕,她缓缓睁开眼睛,弯腰吹灭顶层的蜡烛。
    台下掌声不断,烟花与演奏乐团开始了响奏。
    全场的灯光亮起,光芒层层铺展,比先前还要耀眼。
    宾客们的惊嘆声与掌声一浪接一浪,此起彼伏。
    “哇!司承先生这是在做什么?!”
    “天哪!!”
    “好浪漫!!这也太用心了吧!”
    原本大家都在高兴庆祝,后面却带著疑惑与震惊,现场莫名地陷入一丝微妙的氛围。
    “??”
    乔依沫微怔,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左右看,发现司承明盛不在。
    乔依沫疑惑地转身,身体驀地紧绷!
    梦幻的光线下,司承明盛一身尊贵的深纹西装,长膝单跪,手里捧著一盒开著的钻戒丝绒礼盒。
    璀璨的钻戒夺目万千……
    蓝色瞳孔没有了冷漠与冷厉,全是对她的爱意与深情。
    “你……”乔依沫肌肤微微颤抖,心臟怦怦撞著胸腔,大脑一片空白。
    宴厅闃静,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期待。
    主持人安静地站在不远处,面带笑容。
    司承明盛单膝跪在她面前,一音一阶地阐述:“之前向你求过一次婚,后来你担心失忆回不到当初,那我重新求婚。”
    他语气稍停,蓝眸浓重的爱意深不见底。
    “……”乔依沫感觉到体內的血液再次逆流而上,酸涩与激动的情绪涌遍浑身。
    台下,姥姥的笑容灿烂,眼里泛著泪花。
    千顏激动得不行,恨不得上台懟脸拍,摁乔依沫的脑袋。
    安东尼抱著孩子,肩膀靠著薇琳的脑袋,他们一同注视著这一幕,好似看见以前……
    “这枚钻戒叫“永恆心动”,我对你的爱,永不改变。”他的嗓音低沉磁性,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乔依沫抿唇,凝视著英俊的男人,矜贵得如王子……
    她眼里灌满泪水,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
    这是梦吗?好不可思议……
    司承明盛真诚地看她,盒里的戒指如同他炽热的爱,发著沸腾的光:“我愿意將我所有的一切赠予你,给你永生的保障,我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乔依沫,请和我结婚,成为我的妻子。”
    这番言论下来,哪怕是被爱情摧残过千次万次的人,也会再次选择相信爱情。
    台下的人有些被此刻的氛围感动得泪流满面,有些激动得快要炸开。
    “结婚!结婚!结婚!”台下热烈的欢呼声与掌声爆发,所有人都在赞成他们的爱情。
    乔依沫浑身的温热席捲,嘴唇抽动,晶莹的泪水滑落脸颊。
    “好吗?”司承明盛静静地看著她,“想给你擦眼泪。”
    但他现在还不能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重重呼吸,用手比作扇子扇了扇自己的脸,企图拂掉脸颊上的緋红与泪痕。
    她抹掉眼泪,粲然一笑,声音带著哽咽:“好,我嫁给你。”
    她答应了,男人露出迷人的笑容。
    在场的掌声愈发汹涌,久久迴荡在整座宴会厅,音乐团开始演奏著浪漫的华尔曲,別墅外绽放著烟花,震天撼地。
    司承明盛取下戒指,这下,乔依沫不知道该用哪只手,左手已经有了星轨,这次戴哪只?
    “还是左手。”他轻声说,“也可以右手。”
    “好。”乔依沫伸出左手。
    他轻握著她的左手,薄唇吻了吻她的手背,隨即將戒指圈入她的无名指。
    这款钻戒设计纤细,是按照星轨的纹路设计的,叠戴相融,显得更加別致。
    戴左手无名指,与“星轨”钻戒叠搭,寓意爱情与心动从未改变。
    触感从指尖传达心臟,女孩眼波柔软,鼻尖酸涩,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司承明盛居然在生日当天对她求婚……
    戒指戴好,台下譁然一片,大家纷纷拿起手机拍照留念,音乐团与烟花绽放得更为热烈。
    司承明盛起身,大手拂掉她脸颊上的泪,压腰想要吻住她的唇——
    乔依沫突然埋首在他怀里羞红的热气都快要从耳朵里冒出来了:“不要……好多人……抱抱就好了……”
    男人扬唇,长指插入她的髮丝,低眸轻问:“前天你不是期待今天领证吗?”
    女孩摇头:“我们约定了明天不是吗?”
    “就今天,宝贝。”司承明盛用额头揉了揉她的脑袋,“切完蛋糕后,我们就去领证。”
    乔依沫错愕地眨眼:“可是民政局已经下班了。”
    司承明盛挽唇:“我把民政局请过来了,他们刚才还吃了你的生日宴。”
    “什么?”乔依沫瞳孔震惊。
    “切完蛋糕,我们就上楼办理登记,好不好?”男人双手捧起她的脸颊,低音宠溺。
    乔依沫悸动:“好。”
    两人並肩转身,司承明盛从身后圈住她的腰,她握著一把鎏金的蛋糕刀,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带她自上而下,缓缓切下五层蛋糕。
    一刀落定,携手同行,他们永远不分开。
    主持人適当的串场,烘托著浪漫幸福的氛围。
    大家的掌声不断地迴响著。
    四楼上,艾伯特双手抱胸地俯视这一幕,小汤圆踮起脚尖观望,看见好多小孩子,今天好热闹啊。
    看来还挺幸福。
    艾伯特居然不適应这种氛围,回想起来,自己做僱佣兵到现在,好像也从来没有拥有过正常人的生活。
    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过,保持和平也不错。
    艾伯特缓缓勾唇,转身回到屋內,小机器人见他走了,依依不捨地看了几眼,跟著回去。
    切蛋糕仪式落幕,主持人接场,司承明盛迫不及待地將乔依沫横抱在怀,朝二楼走去。
    大家洋溢著激动的情绪,掌声连绵不绝,目光一个一个追隨著俩人的身影。
    乔依沫双手圈住他的脖颈,目光烔烔地凝视著他英俊的脸廓,不禁地漾出一抹笑。
    她將脑袋靠在他怀里,嗅著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好香……
    “怎么了?这么喜欢闻我?”司承明盛边走边询问。
    “可能你喷香水了。”她试图狡辩。
    “我没有香水。”他补充。
    他单手打开一扇雕花大门,乔依沫扭头打量,发现这里变成了民政局该有的样子,好似復刻出来的,肃穆又规整。
    两名工作人员身穿黑色正装,红色领带,胸前佩戴华国徽章,神情沉稳冷肃,端坐在办公桌前。
    一名律师站在不远处,看著他们。
    司承明盛將乔依沫放下,牵著她的手来到他们面前,坐下。
    办公桌上,放著乔依沫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以及司承明盛的护照、认证的无配偶证明,以及2寸登记照。
    乔依沫看著这些资料,诧异道:“哎?我的身份证……户口本怎么也在这里?”
    司承明盛:“我跟姥姥说过,她偷偷拿给我的。”
    “姥姥知道你今晚会对我求婚吗?”
    “嗯,所有人都知道。”
    “……”乔依沫欲言又止,心里却满是暖意。
    工作人员坐在里面,打开携带的设备以及笔记本,將《申请结婚登记证声明书》递给他们,並將司承明盛的护照信息录入“全国婚姻登记管理信息系统”。
    乔依沫挨著司承明盛坐下,她认真地阅览声明书上的內容,司承明盛略扫几眼,很快就签了字。
    没一会儿,乔依沫认真地看完,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俩人沾取红色印泥,將右手大拇指按压在前面落款处。
    他们还一同的签署了《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並按下专属指纹。
    工作人员核对完资料,一边看他们的签名一边问:“司承先生,乔依沫女士,我再向二位確认,你们是自愿结为夫妻的,对吗?”
    “是的。”俩人异口同声地点头。
    工作人员將目光看向这个外国人,“司承先生,你是否完全理解“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的所有內容?”
    “是。”他沉稳地说。
    “好的。”工作人员点点头,开始提交登记申请,很快就生成了电子档案,结婚编號敲定。
    法律婚姻程序正式启动。
    司承明盛下意识地握住乔依沫的手,俩人十指相扣。
    他注视著工作人员手里的红色本本,看著她拿起俩人的登记照被贴上,拿在手中,再盖下“亚华人民帝国婚姻登记专用章”。
    他努力遏制疯狂的情绪,大手收紧力度。
    这时,一旁的律师递来一份合同,合同关键內容做了些许隱藏遮挡,只留出空白的位置:
    “您好,乔依沫女士,由於司承先生的身份特殊,您需要额外签署这份协议。”
    “好。”乔依沫看著这个奇怪的合同,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签字,按下手印。
    看著这份协议合同生效,男人掠过一抹笑容,他在先前就跟工作人员打过招呼,让律师也在场。
    考虑到司承明盛的身份的確特殊,只要不伤害华国人,他们基本上不会拒绝。
    “签好了。”乔依沫双手將合同递给她。
    律师友好地接过,核对无误后,开始在一旁签字……
    乔依沫不太明白这是什么合同,但在民政局签这个,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整理好一切,缓缓起身,双手捧著两本红色的结婚证,给予这对新人:“恭喜二位,正式成为合法夫妻。”
    乔依沫与司承明盛一同站起,礼貌地接过结婚证:“谢谢。”
    女孩欣喜地看著结婚证封面,打开又看了看里面的內容,眼里泛著泪光仰望他:
    “司承明盛……我们……”
    司承明盛勾唇,大拇指揉了揉她的脸颊,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乔依沫。”
    以后,她不再是无家可归的女孩了。
    乔依沫擦拭眼角的眼泪,钻入他的怀里:“嗯……”
    司承明盛轻轻揽著她,嗅著她的桃花发香。
    在没有遇到她的岁月里,司承明盛厌恶婚姻,厌恶感情,但现在……发生了改变。
    隨后俩人还去了一旁的摄影棚,站在庄重的颁证台前,拍了很多领证的纪念照。
    世人总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但在司承明盛的观点里,爱情只是浪漫的开始,而婚姻则是延续幸福。
    他握紧她的手,就不会再放开。
    拍完纪念照,司承明盛搂著她站在雕花围栏边,俯瞰下面的人。
    此时,漫天烟花升空,在澄澈的秋夜绚烂绽放。
    流光溢彩……
    楼下的宾客们欢声笑语,烟花筒一个接著一个绽放,浪漫的別墅內充满童话……
    乔依沫握著红色结婚证,情不自禁地扭头看向他。
    司承明盛低头,轻轻捏捏她的脸:“怎么了?老婆。”
    今晚的风有点凉,她依偎在他怀里。
    烟花漫天,爱人在身边。
    余生……
    他们携手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