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灵裔们屏住呼吸的,是华国眾队员联手,在溶洞核心区域布设防御阵法的场景。
    复杂的阵盘被埋设,隨著法诀引动,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水蓝色,土黄色的光膜交替升起,最终融合成一个稳固的复合防护结界,將灵裔的生活区牢牢笼罩。
    洞口和几条主要通道,也被布下了警戒符籙和触髮式的迟滯陷阱。
    “这阵法,足以抵御元婴期以下的攻击许久,並能极大隱匿內部气息。”
    黎音將几块控制结界开关和接收警报的玉符,交给银蕊婆婆,详细说明了使用方法,
    “切记,非生死关头,莫要轻易离开结界范围,也不要主动激发攻击性功能,以免暴露。”
    与此同时,大量的物资被留下,
    堆积如山的標准军用压缩食品和自热口粮,
    足够饮用数月的净水胶囊和滤水器,
    成套的医疗包,药品,保暖的衣物和睡袋,
    甚至还有一些经过附魔处理的简易武器和工具。
    这些物资被分门別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几名华国队员还抓紧时间,对灵裔中一些手脚相对利索的年轻人,进行了紧急培训。
    如何识別警戒符的光色变化,如何轮流值哨,如何进行最基本的伤口包扎和消毒,以及哪些洞口附近新催生的菌类可以谨慎食用。
    银蕊婆婆和所有灵裔,看著眼前这个在短短半天內,从原始洞穴变成,
    拥有坚固防御,洁净水源,充足物资和基本生活设施的新家,一个个都像是做梦一样。
    孩子们好奇地摸著散发微光的苔蘚,大人们抚摸著乾净温暖的衣物,老人们则望著那层无形的防护结界,眼中泪光闪烁。
    安全,温暖,饱足……这些早已从记忆中剥离的感觉,竟以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重新回来了。
    银蕊婆婆心中翻江倒海,最终只化为沉甸甸的感激,
    这就是他们的力量……不仅在於毁灭,更在於如此高效地创造和守护。
    將族群託付给他们,或许……真的是吾神指引下唯一的生路。
    一切安置妥当,已是深夜。
    黎音將银蕊婆婆叫到一旁,递给她两样东西,
    一对纹路古朴的玉佩,是子母感应符中的一个,和几颗玉石。
    “子符你保管,母符在我这里。”黎音言简意賅,
    “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或发现极端重要的情报,捏碎子符,我能感知大概方位和紧急程度。但非生死攸关,不要用。”
    “这几颗玉石是是定位符。如果我们未来需要你们协助,
    —比如需要你们中熟悉某片区域的人带路,我会在远处激发对应信標,它会发出,只有你们灵裔可能感应到的特定波动。
    你们可以选择是否响应,以及如何响应。安全第一。”
    交代清楚后,黎音面对聚集起来的灵裔眾人,“此地暂时安全,物资足以支撑三个月。记住我们安排的警戒和生存要点,安心在此休养。
    我们前往初始之丘,归期未定。在我们回来,或主动联繫你们之前,保持隱蔽,保存自身。”
    她没有说什么煽情的保证,只是陈述事实和安排。但就是这种冷静,反而给了灵裔们最大的安全感。
    银蕊婆婆带领全族,向著华国队伍,行了一个最庄重的,已然生疏的灵裔古礼。
    “恩同再造,没齿难忘。吾等必谨遵教诲,守候於此。
    愿吾神之光与诸位同在,指引前路,披荆斩棘……凯旋而归!”老人的声音哽咽。
    黎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华国三百人的队伍悄然离开了溶洞,所有痕跡被小心地掩盖。
    他们如同暗影,沉默而迅捷地没入,西北方向更加荒凉诡譎的旷野之中,目標直指那蕴藏著,界心尘与强敌的古老凶地,初始之丘。
    溶洞加固的入口內,银蕊婆婆等人久久佇立,直到再也感知不到任何外界的气息。
    萤光苔蘚提供著微弱而恆久的光明,映照著他们眼中重燃的希望,与对未来的深切期盼。
    安置好灵裔,华国队伍没有耽搁,连夜出发。
    前往初始之丘的路程不近,按照灵裔记忆,和育灵之母信息里的描述,就算以华国队伍的速度,也要不眠不休赶好几天的路。
    途中经过的地形越发荒凉诡异,时常能感知到,远处游荡的能量反应不弱的诡异群体,但队伍都凭藉高超的隱匿技巧和提前预警绕开了。
    负责探路的风灵根修士心里嘀咕,这鬼地方,邪门玩意儿真多,一窝一窝的。
    好在咱们这次带的匿踪符,和环境模擬装置够给力,不然这一路光清理杂兵就得累死。
    赶路途中,黎音和幽泉婆婆,云桓等人也没閒著,反覆研究著银蕊婆婆转述的,来自育灵之母的庞杂信息。
    尤其是关於初始之丘的部分,被仔细剖析。
    育灵之母在消散前,除了给出方位情报,还通过某种方式,將一缕微弱的属於她本源的气息,
    依附在了银蕊婆婆身上,並告知可以分出一丝,由华国携带。这气息被称为灵裔庇荫。
    这东西没什么攻击或防御力,最大的作用是混淆和遮蔽。
    它能干扰腐化意志的直接注视和锁定。
    我们身上带著灵裔的器物,也就是之前给的圣物残留,又沾了这气息,只要不搞出太大动静,不直接衝击腐化意志的关键规则,短期內应该不容易被它特別关注。
    算是上了一道保险,但別指望它能挡大招。
    几天后,当远方地平线上开始出现一片笼罩在沉鬱雾气中,轮廓起伏如同巨大腐烂內臟般的丘陵地带时,队伍停了下来。
    即使相隔很远,也能感觉到那片丘陵散发出的,令人极度不適的压迫感。
    並且,丘陵上空隱约能看到一层不断变幻的光膜,仿佛有生命一般,將整个丘陵区域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就是腐朽瘴幕,王庭经营多年的屏障。”慕容羽放下手中的远望法器,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