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后方的通道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保鏢的尸体。
    阮泰像一条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往地下通道的尽头挪动。
    他脖子上的粗金项炼早就跑丟了,华丽的花衬衫被地上的泥水和同伴的鲜血染得泥泞不堪。
    “別杀我……钱我给!我给美金!”
    阮泰听到身后犹如踩著死神鼓点的脚步声,嚇得屎尿横流,惊恐地转过头求饶。
    邢崢大步走上前,眼神里透著股瘮人的死气。他根本不听废话,抬起右手的那把m1911手枪,枪口微压。
    “砰!砰!”
    两声乾脆利落的枪响。
    点四五口径的子弹带著狂暴的动能,直接击碎了阮泰的两个膝盖骨!
    “啊——!”阮泰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扑倒在血水中,双腿以一种骇人的角度扭曲著。
    邢崢走上前,毫不留情地一脚重重踩在阮泰那颗肥硕的脑袋上,將他的脸狠狠碾进混合著血水和泥浆的地面里。
    “老子的耐性有限。”邢崢用脚尖碾著阮泰的后脑勺,声音嘶哑而暴戾,“五千万美金的货款,加上两百万美金的跨国精神损失费,少一美分,老子现在就把你塞进外面的火堆里当烤猪。”
    “金库!就在下面!密码是……”
    阮泰痛得死去活来,哪里还敢有半点隱瞒,颤抖著报出了一连串密码,並把一把沾著血的电子感应钥匙递了上去。
    邢崢一脚將阮泰踢晕过去,抓起钥匙,大步走进了通道尽头的地下金库。
    厚重的防爆钢门缓缓开启。
    一股浓烈的铜臭味扑面而来。
    在这个属於红帮的核心金库里,堆满了成箱的美金、成捆的金条,以及角落里还没来得及散出去的大量冰毒和海洛因。
    邢崢的眼睛在这满目的罪恶中扫过。
    王建军的灵魂在愤怒地咆哮,但邢崢的躯壳却表现出了极度疯狂的贪婪。
    他找来几个巨大的蛇皮编织袋。
    他迅速撬开暗格,將几叠大额无记名存单和数块高纯度金砖扫入袋中,折合价值五千万美金。
    接著,他並没有停手。
    “红帮老大这么有钱,老子的误工费必须拿够!”邢崢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將金库里剩下的一堆美金现钞,疯狂地往另一个编织袋里塞。
    整整两百万美金,塞得袋子拉链都快崩开了。
    装完钱,邢崢拖著这两个分量十足的编织袋,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沉重的迴响。
    走到金库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角落里那些堆积如山的毒品。这些都是用无数条人命和鲜血换来的骯脏之物。
    邢崢毫不犹豫地拔出手枪,对著角落里存放柴油和化学溶剂的铁桶连开数枪。
    “砰!砰!”
    铁桶被打穿,刺鼻的易燃液体哗啦啦地流淌出来,浸透了那些毒品的包装纸。
    邢崢摸出一个打火机,隨手扔进了那片易燃液体的汪洋中。
    “轰——!”
    大火瞬间在地下金库里爆燃而起!蓝红色的火舌疯狂舔舐著那些毒品,高温很快就会將这个地下空间连同外面的工厂,彻底烧成一片废墟。
    这才是最完美的臥底手段!不仅完成了毒梟交代的收帐任务,还名正言顺、且彻底且狂乱地烧毁了所有毒品!
    邢崢拎著装满硬通货的编织袋,踏著熊熊火光,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加工厂。
    ……
    深夜。
    塔洛镇,白先生的地下防空洞。
    防空洞里,福马林那股冲鼻的怪味久久不散。
    白先生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极品大红袍,眉头微微皱起。
    几个小时前,芒街那边传来了消息,红帮的废弃工厂发生大火,里面的人死伤殆尽,阮泰下落不明。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防空洞沉重的精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內卫紧张地举起枪,但看清来人后,纷纷愣在了原地。
    邢崢回来了。
    他那身战术背心已经被硝烟和鲜血彻底染成了暗红色,脸上满是黑灰和乾涸的血跡,像是一个刚刚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恶灵。
    但他根本不管別人惊骇的目光,一瘸一拐地走到白先生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砰!砰!砰!”
    两个沉重的编织袋被他重重砸在桌上,红木桌面发出一声低沉的撞击声。
    袋子拉链半开著,里面露出整齐的存单和金砖的冷光!
    “这是你要的五千万美金!一分不少!”
    邢崢扯著破锣嗓子大吼,语气里充满了极度的张狂和完成杀戮后的快感。
    接著,他將手里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小编织袋死死抱在怀里。
    “这两百万,是老子亲手打出来的精神损失费和过路费!老板,你既然说这单买卖归我管,那从阮泰那头肥猪身上刮下来的油水,理所应当归我!”
    白先生放下茶杯,站起身,看著满桌子的巨额美金,眼底翻涌起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原本只指望邢崢能把货送过去,稍微敲打一下阮泰。
    谁能想到,这条疯狗不仅把钱一分不少地要了回来,还直接把整个红帮的老巢给端了!
    “阮泰呢?”白先生紧紧盯著邢崢。
    邢崢冷哼一声,將手伸进满是血污的裤兜里,摸索了一下。
    “噹啷——”
    一颗带著乾涸血跡的、粗大的金牙,被邢崢直接扔在了白先生面前那套名贵的紫砂茶具旁。
    “他不给钱,老子就把他的腿打断,塞进金库的火里烤了,这颗金牙本来是老子拔下来当利息的,现在算附赠给你当个念想。”邢崢咧开嘴,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防空洞內瞬间陷入死寂,內卫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內卫们看著那颗带血的金牙,头皮阵阵发麻。
    阮泰,越南三大黑帮之一的老大,就这么被这个瘸腿的中国送货人像杀猪一样弄死了!
    而白先生看著面前这堪称“完美且超额”的財报,再看著邢崢那张除了贪婪和杀意再无其他的脸。
    他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透著一种得获至宝的狂喜。
    清道夫系统防不住臥底?没关係。
    只要这条狗贪得足够彻底,只要他手里的刀足够快,那他就是这个毒网里,最无懈可击的杀人利器!
    “好!很好!”白先生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火热地看著邢崢。
    “从今天起,塔洛镇所有的出货线,你都有资格参与。邢崢,你这条疯狗,我彻底保了!”
    邢崢抱著自己的两百万美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深处的杀意,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锁定了这座防空洞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