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脱!”
    刀疤男厉声咆哮,手腕猛地发力。
    锋利的刀尖瞬间刺破了邢崢那件破烂的战术背心,直逼他的心口皮肉。
    在他的认知里,下一秒,这个残废的黄皮猴子就会像以前那些软蛋一样,嚇得跪地求饶。
    但他遇到的是邢崢。
    电光石火间!
    邢崢原本耷拉在身侧的右手,犹如从阿修罗地狱深处探出的鬼爪,带起一阵悽厉的破风声,后发先至!
    没有部队里那些讲究擒敌制暴的关节锁技,也没有任何防守反击的迂迴。
    只有最纯粹、最下三滥、却最追求一击必杀的黑市杀人技!
    邢崢的右手死死钳住了刀疤男握刀的手腕,他的大拇指如同钢钉一般,精准无比地抠进对方橈骨与尺骨之间的腕骨缝隙中。
    腰腹猛然发力,五指猛地向外侧极度扭折!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甚至盖过了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
    “啊——!”
    刀疤男发出半声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那条乾瘦的手臂,从手腕处被硬生生扭成了一个麻花状!惨白锋利的骨茬直接刺破了黝黑的皮肤和静脉,粘稠的鲜血呈喷射状狂飆而出,溅了旁边的小弟一脸!
    蝴蝶刀噹啷落地。
    但杀戮,才刚刚开始。
    就在刀疤男张开大嘴惨叫的同一瞬间,邢崢那只带著断指的左手,已经抄起了吧檯上那个沉重结实的厚底玻璃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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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砰!”
    邢崢以雷霆万钧之势,將那个厚底酒杯,狠狠地砸进了刀疤男狂张的血盆大口中!
    巨大的衝击力瞬间撞碎了玻璃!
    尖锐的玻璃碎片混合著被砸断崩飞的十几颗带血牙齿,直接捅进了刀疤男的口腔內壁和咽喉!
    惨叫声戛然而止。
    全被堵死在那堆血肉模糊的玻璃碴子里。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周围人的神经连信號都没来得及传递。
    邢崢连看都没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右腿如同灌注了水银的钢鞭,带著凌厉的风啸,重重地扫在刀疤男的胸口。
    “轰!”
    刀疤男的身体像一个装满破烂的沙袋,被一脚踹得倒飞出去!
    他庞大的衝击力接连撞翻了三张圆桌,在满地狼藉中抽搐了两下,嘴里涌出大股大股混著內臟碎片的血沫,双眼翻白,彻底没了动静。
    不到两秒。
    秒杀。
    整个“毒蝎酒吧”瞬间鸦雀无声。
    只有那首重金属摇滚还在没心没肺地嘶吼。
    所有看客的瞳孔都在剧烈地震颤,原本戏謔的表情僵死在脸上。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半死不活、左手甚至还是个残废的亚洲流浪汉,出手竟然毒辣残暴到了这种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不是在打架,他是在杀人!
    “操!老大!”
    刀疤男带来的那三个小弟终於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他们看著不知死活的老大,眼睛瞬间红了。
    “杀了他!给老大报仇!”
    一个小弟嘶吼著去拔腰里的枪,另外两个直接抄起旁边的酒瓶和开山刀,像疯狗一样朝邢崢扑了过来。
    不仅是他们,周围几个属於同一势力的看场子打手,也纷纷掀开外套,拔出了微型衝锋鎗和土製左轮。
    “哗啦哗啦!”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齐刷刷地抬起,全部对准了吧檯前的邢崢!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剑拔弩张!
    一场血肉横飞的乱枪扫射,仿佛下一秒就会在这狭小的酒吧里炸开。
    面对十几把隨时能把自己打成筛子的枪口。
    邢崢连屁股都没从吧檯的高脚凳上挪开半寸。
    他只是慢慢地、慢条斯理地垂下右手,握住了大腿外侧那把老式m1911的枪柄。
    “唰!”
    枪出套。
    邢崢根本没有去拉套筒。他將枪身在坚硬的木质吧檯边缘猛地一蹭!
    “咔啦!”
    借著摩擦的力道,子弹瞬间上膛。
    他单手握枪,枪口连指都没指任何人,只是懒散地斜指著地面。
    但他那双泛著浓烈血丝、犹如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般的眼睛,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觉后背一凉,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猎物,连扣扳机的手指都僵硬了。
    那是真正杀过成百上千人,才能凝聚出的实质般的杀气。
    “还有谁想看我的牌?”
    邢崢声音低沉,沙哑得犹如地狱里吹出的阴风,却诡异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伸手,扯住胸口那块带血的狗牌,用力拽到外面,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拿命来换。”
    简简单单四个字透著不死不休的疯狂。
    酒吧里死一般的安静。
    那三个原本想要衝上来的小弟,举著刀,定在原地,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他们从这个男人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恐惧,只看到了对死亡的渴望——不是別人的死亡,而是连他自己都不在乎的毁灭。
    这绝对是个刚从哪个僱佣兵战场上退下来的超级绞肉机!
    在湄索,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死掉的马仔,去跟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换命。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枪战一触即发之际。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清脆的拍手声,突然从酒吧二楼的黑暗包厢里传了出来。
    “好身手。”
    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金丝眼镜的乾瘦男人,嘴里叼著一根雪茄,双手搭在二楼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吧檯前的邢崢。
    他那双镜片后的倒三角眼里,闪烁著商人打量极品货物的贪婪光芒。
    “丧坤手底下的狗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连过江的猛龙都敢咬。”
    金丝眼镜男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衝著楼下那群举枪的打手挥了挥手,语气中透著一股在这条街上绝对的权威。
    “把地上的垃圾拖出去餵狗,別脏了这位兄弟的脚。”
    听到金丝眼镜男发话。
    那群刚才还叫囂著要拼命的马仔,竟然像见到了活阎王一样,瞬间收起了枪。三个小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拖起地上生死不知的刀疤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酒吧。
    酒吧里的气氛,诡异地缓和了下来。
    “自我介绍一下。”金丝眼镜男弹了弹菸灰,衝著邢崢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我是塔洛镇坤將军的招募代理人,別人叫我毒蛇查猜。”
    查猜指了指邢崢,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赏。
    “兄弟,身手这么硬,留在湄索这种下水道里跟这群苍蝇抢食,太屈才了。”
    “明天晚上,地下防空洞有一场无限制格斗赛,將军要选三条最凶的狗,带回塔洛镇享福。”
    查猜將半截雪茄直接从二楼扔了下来,准確地落在了邢崢脚边的水洼里,发出呲的一声。
    “贏了,一万美金安家费,跟著將军吃香喝辣。”
    查猜盯著邢崢那双死寂的眼睛,像是在拋下恶魔的诱饵。
    “敢来玩命吗?”
    邢崢慢慢收回那把m1911,插回大腿的枪套。
    他仰起头,看著二楼的查猜,咧嘴露出个血腥暴戾的笑。
    “只要有钱。”
    邢崢伸手拿起吧檯上那瓶剩下的劣质威士忌,转身大步走向酒吧的大门。
    “就算是撒旦的局,老子也敢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