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在等什么!”
    翟山水一边与天元帝拉扯,一边朝观战的两人嘶吼。
    “一起上吧,再不出手翟山水怕是要栽在天元帝手中。”
    白莲童子朝身旁的乾陵狂生说了声,头顶三花之一的气花瞬间光芒大甚,双手一瞬捏出十几神秘道印。
    “五天魔相!”
    白莲童子一声低喝,一尊高达十丈的法相从他身后拔地而起,三身十臂,长著一副观音相,看起来极为诡异。
    乾陵狂生仰头看著白莲童子身后的法相,发出了嘖嘖声:“这便是你当初偶得的上古秘法?果真玄妙无穷。”
    白莲童子翻了个白眼,告诫道:
    “这天元帝可不一般,修的是天子望气,国力即是实力,你要是藏著掖著,说不定会死的很惨。”
    乾陵狂生摸著下巴沉吟了一秒,隨后发出了一声狂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我就露点家底。”
    啪嗒!
    乾陵狂生右手抬起,凭空打了个响指。
    一瞬间,方圆五十里狂风大作,密密麻麻的芦苇沙沙作响,走兽匍匐在地,飞鸟嚇得噤声。
    乾陵狂生脸上的黄油纸变成了墨色,连纸上那滑稽的五官都看不出来。
    “出来亮亮相吧。”
    乾陵狂生癲狂大笑,隨后猛地举起两只手。
    咻咻!
    他那两只宽大的袖中各自飞出了一青一黄两道流光。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不远处的令狐剑皱了皱眉,忌惮道:“这味道好腥。”
    他仰起头,目光一凝,盯著乾陵狂生头顶的两道流光,“难不成是……”
    这时,乾陵狂生下頜微抬,对著天上的两道流光喝道:“玩够了没有?玩够了还不给老子下来。”
    两道流光听到乾陵狂生的声音十分乖巧的飞向了他。
    光芒散去,乾陵狂生左右两边赫然出现了两条蛟龙。
    一条通体黄色,长十丈有余,浑身鳞片有巴掌大,头顶长著一支狰狞的龙角。
    另一条通体青色,比黄色那条还要长丈许,身上的鳞片青得发黑,头顶两只龙角异常狰狞。
    一黄一青两条蛟龙盘旋在乾陵狂生左右,庞大的身子不断盘旋,鳞片摩擦的声音沉闷如钟,夹著其喉间发出的“嘶嘶”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龙种!”
    “纯度极高的龙种!”
    “有望跃龙门的龙种!”
    令狐剑看著那两条恶蛟,眉头皱得更深了,下意识握紧了手中长剑。
    白莲童子站在乾陵狂生身旁,一脸艷羡道:“袖里养蛟,不愧是曾经横霸三千里乾陵江的狂生。”
    他的目光在两条恶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怕是要不了多久便能真正化龙了。”
    “化龙?哪有这么简单。”乾陵狂生摆了摆手,面朝白莲童子,微微一笑:
    “不过是两条宠物罢了,比不得上你身上的玄妙术法,那才是真正的立根之本吶。”
    两人互相吹捧之际,翟山水一个猝不及防中了天元帝一拳。
    “砰!”的一声。
    翟山水胸口如遭重锤瞬间凹下去了大半,整个人好似断了线的风箏,身形快速倒退。
    他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一条白痕,看著还在互相吹捧的白莲童子和乾陵狂生顿时火冒三丈,不顾喉间涌上来的鲜血,大声嘶吼道:
    “白莲童子!乾陵狂生!你们两个怎么还不上!?”
    “是想看著我死吗!!?”
    话刚说完,翟山水便撞上一株参天大树,巨大的衝击力使得他又吐出了一口殷红鲜血,连站都站不稳,一头瘫坐在树下。
    白莲童子瞥了一眼树下的翟山水,而后掏了掏耳朵,毫不掩饰的嘲讽道:
    “刚才看你的架势还以为你能稳操胜算,哪成想这么快就落败了。”
    “真是麻烦,看来到最后还得本座出手啊。”
    白鹤迈开腿,不紧不慢朝著天元帝杀去,他一动身后的五天魔相便跟著动了。
    那尊十丈高的三身十臂法相,如同他的影子,如臂驱使,亦步亦趋!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震颤,脚下的泥土寸寸龟裂,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法相三张面孔同时露出悲悯之色,可那十只手臂却各持法器,刀枪剑戟斧鉞鉤叉,件件縈绕著幽蓝色的冥火,哪有半点悲悯的模样?
    白莲童子踏步而行,步履从容,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可他每踏出一步,身前的空间便微微扭曲一次,仿佛连虚空都承受不住他那股幽邃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横亘在了白莲童子身前。
    令狐剑鬚髮皆张,一袭白髮在风中如梨花般纷飞。
    他手持梨黄长剑,剑尖直指白莲童子,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孤峰。
    “你的对手是老夫。”
    令狐剑的声音如金石坠地,嗡嗡作响。
    他身上的剑意催动到了极致,那柄梨黄飞剑嗡鸣不止,剑身上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的纹路,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白莲童子停下了脚步,歪著头看了看令狐剑,而后笑了。
    笑容里没有杀意,甚至没有敌意,有的只是赤裸裸的不屑。
    “就凭你?”
    白莲童子轻声说了四个字,语气平淡到了极点。
    “还不够看。”
    话音未落,白莲童子一步跨出。
    这一步,直接越过了令狐剑。
    不是闪避,不是绕路,而是堂而皇之地从他头顶掠过。
    那一瞬间,白莲童子的身影化作一缕青烟,轻飘飘地浮在令狐剑头顶三尺之处,如履平地。
    而他身后那尊十丈法相更是蛮横到了极点,直接从令狐剑头顶跨过。
    那巨大的脚掌带著幽蓝色的冥火,从令狐剑头顶三丈处碾过,带起的劲风將他的白髮吹得四散飞扬。
    毫无疑问,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令狐剑面色铁青,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烈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堂堂剑冢老祖,头一次被人当成了空气。
    “欺人太甚!!”
    令狐剑怒髮衝冠,周身剑意在那一刻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梨黄飞剑嗡鸣出鞘,化作一道璀璨的黄色虹光,带著一股寧折不弯的决绝,直衝白莲童子背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