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气氛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紧绷。
    鲁迪·加西亚兑现了他的承诺。
    林墨,就是场上的绝对核心。
    “盖伊!往前!別等球到脚下!”
    “鲁德林,往肋部切!你的位置在那里!”
    “马丁,拉开!给中路留出空间!”
    林墨的声音,第一次在训练场上如此频繁地响起。
    他不再是那个沉默的,只用传球和跑位来表达意图的球员。
    他开始用最直接的语言,要求队友跑到他想要的位置。一开始,是不適应的。尤其是新提拔上来的几个年轻人。
    盖伊习惯了防守,拿到球第一反应就是找最近的安全点出球,让他主动前插,他浑身不自在。
    鲁德林更是满脸的茫然,他完全跟不上林墨的节奏,好几次跑位都慢了半拍,浪费了绝佳的机会。
    训练一度陷入了停滯。
    加西亚站在场边,双手抱胸,脸色铁青,但他没有喊停。他把所有的权力,都交给了林墨。
    林墨也没有气馁。
    他一遍又一遍地跑动,观察,然后用更简洁,更明確的指令,去引导队友。
    他的大脑,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
    落点视觉开启的瞬间,场上所有人的跑动路线,防守球员的移动趋势,都在他脑海中形成了无数条交错的线条。
    他要做的,就是从这团乱麻中,找出那条唯一正確的线路。
    然后,让队友跑到那个点上。
    “盖伊!就是现在!冲!”
    在一次中场拦截后,林墨拿球的瞬间,朝著塞內加尔后腰大吼。
    盖伊几乎是本能地,按照指令向前衝刺。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下一秒。
    足球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绕过了对方的后卫,出现在他衝刺路线的前方。
    不多不少,刚刚好。
    他不需要调整,直接起脚,就可以传中。
    盖伊愣了一下,但身体的本能让他把球扫向了禁区。
    禁区里,卡卢心领神会地包抄到位。
    球进了。
    整个训练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林墨。
    盖伊的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终於明白,林墨让他跑的意义。
    那不是瞎跑。
    那是胜利的捷径。
    从那一刻起,信任的种子,终於开始发芽。
    接下来的训练,变得顺畅起来。
    林墨的每一次喊话,都能得到最迅速的响应。
    鲁德林不再迷茫,他开始理解林墨传球的提前量。
    盖伊也敢於前插了,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跑到位置,球就一定会到。
    整个球队,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林墨这个新核心的带动下,重新开始吱吱呀呀地运转。
    接下来的训练中,球队的运转越来越流畅,这也让每个人都看到了希望。不仅是贏下比赛,更是復仇的希望。
    上半赛季,他们在主场,被巴黎圣日耳曼用一个乾净利落的0比4,打得体无完肤。
    那不仅仅是一场失利,更像是一场羞辱。
    这次客场作战,不仅仅是价值六分的榜首大战。
    也是復仇之战。
    ……
    冬歇期后,法甲联赛重燃战火。
    里尔客场挑战巴黎圣日耳曼的比赛,被所有媒体渲染成了赛季的转折点,天王山之战。
    赛前的新闻发布会上,气氛热烈。
    当有记者將关於林墨的问题,拋给巴黎的当家球星时,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
    那个瑞典神塔,翘著嘴角,脸上带著他標誌性的傲慢。
    他对著镜头,用他一贯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答。
    “林墨?”
    “我不认识。”
    “在巴黎,上帝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这句话,通过电视信號,传遍了整个法国。
    像一桶汽油,浇在了本就火星四溅的舆论场上。
    里尔下榻的酒店房间里,电视里正播放著这段採访。
    伊布那张狂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房间里一片死寂。
    德比希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巴尔蒙的脸上,满是怒火。
    这已经不是轻蔑了。
    这是赤裸裸的,来自王者的无视。
    林墨只是平静地看著电视屏幕。
    不认识?
    很好。
    比赛结束后,你会记住我的。
    比赛日,巴黎王子公园球场。
    数万名巴黎球迷,將这里变成了一片蓝色的海洋。
    震耳欲聋的歌声和吶喊声,仿佛要將球场的顶棚掀翻。
    巨大的tifo从北看台缓缓展开。
    上面是伊布拉希莫维奇那张稜角分明的脸,眼神睥睨,如同神祇。
    头像下面,一行巨大的法文。
    “唯一的上帝”。
    地狱般的客场氛围,让里尔的年轻球员们,脸色都有些发白。
    加西亚公布了首发名单。
    他没有冒进让所有新人都首发,前锋线上,依旧是经验丰富的萨洛蒙·卡卢。左前卫是马丁,右前卫则给了跑动积极的鲁德林一个机会。
    林墨出任前腰。
    后场的阵容,和上班赛季主力阵容没有任何变化。盖伊和德拉普涅都暂时在替补席待命。
    球员通道內,灯光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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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队的球员,分列两侧,等待著入场。
    巴黎圣日耳曼的球员们,一个个神情轻鬆,甚至在互相开著玩笑。
    他们看向里尔球员的眼神,充满了戏謔。
    就像在看一群,即將被送上祭坛的羔羊。
    林墨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最高大的身影上。
    伊布拉希莫维奇。
    瑞典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伊布的嘴角,扯出一丝轻蔑的弧度,然后,他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双方球员缓慢入场。
    巨大的喧囂,如同实质性的声浪,从通道口扑面而来。
    林墨跟隨著队伍,走进了那片蓝色的海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看台上那副巨大的tifo。
    唯一的上帝?
    林墨的內心,毫无波澜。
    双方球员列队,握手。
    当林墨和伊布擦肩而过时,他清楚看见对方的眼神甚至都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哪怕一秒钟。
    主裁判將比赛用球,放在了中圈。
    卡瓦尼和伊布,站在球的两侧。
    其他球员们,则散布在自己的半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决绝。
    復仇的火焰,在里尔队每个人心中燃烧。
    主裁判看了一眼手錶。
    “嗶——!”一声长哨,划破了王子公园球场的夜空。
    比赛正式开始!
    卡瓦尼將球,轻轻向后一拨。
    伊布拉希莫维奇,接到了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