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金使心中似乎根本没有波动,萧万平无奈,只能继续道。
    “金使,朕还会赐予你便宜行事之权,代朕巡狩,也就是说,你所到之处,不管当地官员大小,都得听你的。”
    这个权力,已经很大了。
    一听这话,金使先是一怔,隨后拱手回道:“使君,这...”
    萧万平挥手打断:“朕信任你,希望镇抚司莫让朕失望。”
    终於,金使跪倒在地。
    “老臣定不让陛下失望!”
    也终於,他改了口。
    这一声陛下,意味著金使不仅仅只是奉无相令行事。
    而是衷心臣服於萧万平了。
    “好,甚好,平身吧!”萧万平一抬手,心中甚慰。
    “裴庆!”
    “臣在!”
    “天下归一,神影司存在意义不大,自今日起,改为静安司,你担任司尉,听命於朕,至於大理寺卿一职,你先兼著,待有合適人选,朕再任用。”
    “臣遵旨!”
    裴庆拱手应承,隨后又问道:“敢问陛下,这静安司,职责为何?”
    “职责暂且不变,一统天下,朕杀了不知多少人,必会有余孽混进帝都,意图行刺,静安司的职责,就是抓捕这些人,力保帝都和皇宫太平!”
    “当然...”
    萧万平继续补充著。
    划分好了职责,但实际上,两人职位並没有变。
    封赏还是要的。
    “二位劳苦功高,朕特封金使为忠义伯,裴庆为信勇伯,世袭罔替,望卿无忘辅弼之责、忠勇之心,与朕共襄盛世。”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再度跪倒:“臣谢陛下天恩,定不负陛下厚望!”
    “起来吧。”
    隨后,萧万平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安排了镇抚司的行程后,方才让两人离开。
    他们的封赏,不方便拿到朝会上去说。
    ...
    翌日,朝会!
    群臣山呼后,內侍官揭开一道圣旨,扯著尖锐嗓子,高喊。
    “朕承天眷,赖祖宗之灵,执三尺剑,扫清八荒,东征西討,南平北定,始海內晏然。
    干戈纷起之际,尔等诸將帅、谋臣,衝锋陷阵,百死得一生,运筹帷幄,竭智虑以佐朕。
    若无尔等戮力同心,焉能成大一统之业?
    今寰宇既安,九服来王,朕不敢忘尔等汗马之劳、帷幄之勤。
    鬼医吴承,数次救朕於危难间,功在第一,特封安国公,並太医院院令,子孙世袭。
    独孤幽,忍辱负重,忠勇无双,特授五义侯,並授风灵卫统领,赏黄金千两、锦缎五百匹。
    沈伯章,足智多谋,不畏生死,特封定国公,並领北境军。
    戚正阳,衝锋杀敌,正我大炎之风,特封白虎大將军,並赐铁券,统领青龙军。
    灵蛇水桶,虽为牲畜但灵性无比,立下赫赫之功,特封九天龙君,位同一品
    ......”
    周小七,程进,燕七,汪向武汪向勇兄弟,曾思古,高长青这些原北境军將领,自然全都加官进爵。
    罗城,陈达和赵春也成了风灵卫校尉。
    至於初絮鸳一家子。
    萧万平並没在朝堂上颁布封赏,毕竟他们身份较为特殊。
    但自然也作了安排。
    初正才想回慕容氏,萧万平顺了他的意,封他为慕容地太守。
    初絮鸳姐弟,自然是留在宫中了。
    初絮衡成了风灵卫副统领,初絮鸳自是成为贵妃。
    “钦此!”
    最后,太监合上圣旨。
    “臣叩谢陛下天恩,圣上万安!!”
    被封赏的一眾將领臣子,纷纷跪拜叩谢。
    “平身!”
    紧接著,那太监又取出一道圣旨,高声宣读:
    “奉陛下旨意,长公主苏锦盈,温恭嫻雅,端庄大慧,秀外慧中,仪范宫闈。
    今后宫既立,非贤明之女不足以总领。
    特封尔为 “煜尊仪德大长公主” ,赐铁券宝章,位比亲王,在六宫之上。並命统领后宫,总摄三局,凡妃嬪选任、礼仪节令、宫闈规矩、俸银钱粮,悉听其处置,钦此!”
    这是单独的一道圣旨。
    没有苏锦盈,就没有萧万平的今天。
    群臣都是知晓的。
    虽然心中疑惑,他日若立后了,这长公主如何自处,但群臣没有一个人敢出言质疑。
    兴许是萧万民先前,立下的杀戮形象,深深烙在百官之心吧。
    当然,更没有人敢出言质疑,为何先前昭帝那般苛待苏锦盈,现在又要给她无上殊荣?
    “臣女谢过陛下天恩!”
    在百官面前,苏锦盈还是依照礼制跪拜谢恩。
    “嫂嫂请起!”萧万平伸手虚扶。
    朝会最后,萧万平缓缓站起,朗声出言。
    “传朕旨意,自今日起,改国號为宴,並改元昭永!”
    宴,取四海清宴,天下安定之意。
    昭永,意为昭示永续,光明长久。
    “陛下圣明,愿圣上圣寿无疆,大宴江山永固!”
    “愿圣上圣寿无疆,大宴江山永固!”
    “愿圣上圣寿无疆,大宴江山永固!”
    三呼之词,自然是礼部率先通知百官。
    隨后,朝会井然有序进行著。
    ...
    散了朝,一驾马车晃悠悠出了北城。
    车里人不少,萧万平,白瀟,鬼医,沈伯章,初絮衡...
    马车旁骑马的人也不少...
    戚正阳,高长青,程进,燕七,汪向武,周小七...
    甚至旁边还有一辆巨型木车,里头盘旋著水桶。
    车內尽皆沉默不语,气氛凝重。
    见此,白瀟朗声大笑。
    “诸位,又不是生离死別,不必如此。”
    鬼医勉力抬起紧皱的眉头。
    “老白,此去可还有再见之日?”
    “当然,我一定会回来的。”白瀟眼眶一热。
    萧万平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拍著白瀟肩膀,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行人出了北城,白瀟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喊停了马车。
    “陛下,诸位,就送到这里吧...”
    这等离別场景,白瀟並不太想见到。
    他原本想趁眾人朝会之际,悄然离开,奈何萧万平早就洞察,命风灵卫注意著白瀟动向。
    这才硬拖到散朝后,亲送白瀟一程。
    白瀟率先钻出马车,眾人纷纷跟在后面。
    “老白。”独孤幽眯著眼,不让人看到他眼里泛著的泪水。
    “老子在兴阳等你回来喝酒,还有你那无名剑法,我可馋得很,早点回来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