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萧成业有些不解。
    “不错,你故意让神影司的人看到你在宫门口停留了片刻,而后离开,目的不就是让朕以为,你离开皇宫了,以此让朕放下戒心吗?”萧万平微笑反问。
    “就算这样,你也只能猜到宫中有埋伏,你为何会知道本王在独孤幽床底,又让白瀟假扮你?”萧成业还是不甘心。
    “这很简单。”
    萧万平笑著继续道:“第一,独孤的性子,朕清楚,他会醉酒,但不会醉得不省人事,白虎来唤他,他不可能醒不过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应是中了迷药一类。”
    “当然,这点朕还不太確定。”
    “可当朕一踏进这座阁楼,却没发现水盆。”
    这句话,连眾人都有所困惑。
    “陛下,这水盆又有何干?”
    萧万平隨即回道:“白虎说了,他离开前,命风灵卫送来水,让独孤清醒,可这阁楼里,却没有半点清水,这说明什么?”
    沈伯章立刻反应过来:“这说明,楼下的风灵卫,根本没有按照白虎將军的命令去弄来清水。”
    “对!”萧万平继续道:“这也就意味著,靖德苑周遭的那些风灵卫,也是你萧成业的人,若不然,你也无法轻易混进来,还躲在床下了。”
    “旋即,朕立刻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能藏人的,唯有这床底了,这才让白瀟穿上朕的衣裳,靠近床边。”
    听到这里,萧成业冷笑一声。
    “既然已经发现我,何不直接让人將我从床底揪出,如此卖弄,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既然事败,萧成业也不打算活著离开,说话也不客气。
    “呵呵...”
    萧万平一声冷笑,之所以不让人主动將萧成业揪出。
    是以防万一,萧成业会自裁,又或者情急之下伤害独孤幽。
    但这些话,萧万平已经懒得跟他解释了。
    “卖弄又如何,朕向来就喜欢卖弄,皇叔难道还不知道?”
    “哼!”
    萧成业偏过头去,冷哼一声,不去看萧万平一眼。
    可他嘴里却道:“败者为寇,既然被你擒住了,本王无话可说,但你不能杀本王。”
    “为何?”萧万平嘴角一扬。
    “天下初定,你就杀皇叔,难道不怕天下人非议,再起动乱吗?”萧成业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哈,哈哈...”
    听到这话,萧万平大笑出声。
    “就这个理由?”
    “难道还不够?”
    “皇叔啊皇叔,好歹你也算有脑子的人,怎地说出如此稚嫩的话来?”
    下一刻,萧万平笑容收敛,双手一张。
    “而今天下尽归我大炎,谁敢说三道四,胆敢非议者,来一个朕杀一个,来两个朕杀一双,朕倒要看看,谁还敢叛乱?”
    他眼里透出无尽杀意。
    见状,萧成业眼睛一眯,嘴角略微颤抖几下。
    隨后,萧万平走上前,对著他低声说道:“你是不是以为,当年杀害我母妃之事,我全然忘了?”
    一听这话,萧成业嘴巴大张,瞳孔陡然放大。
    “你...你全想起来了?”
    “不错,所以,你跟萧万民一样,必死...”萧万平咬著牙低声说道。
    他转过身去,话音一转:“但不是现在!”
    他必须留著萧成业,等鬼医那边结果。
    可萧成业似乎不知道萧万民在换脸术上动了手脚,见萧万平这么说,他心中有一丝庆幸。
    “这就对了,你最好不要杀我,否则,皇宫中隨时有人会蹦出来,杀了你替我报仇,你...睡得著吗?”萧成业继续威胁。
    他以为萧万平確实不敢杀他。
    萧万平冷笑摇头:“唉,可怜,可悲,朕还以为,这一切幕后主使是你,现在看来,朕倒是高看你了,你装傻充愣这么多年,看来是真把自己搞呆了。”
    白瀟等人不由掩嘴嗤笑。
    “你什么意思?”萧成业怒然问道。
    “没什么意思,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萧万平挥了挥手,懒得与他多言。
    白瀟將人交给了戚正阳。
    萧万平不忘嘱咐:“交给神影司,不要交给风灵卫。”
    “是,陛下!”
    戚正阳从白瀟手里,接过萧成业,转身下了阁楼。
    “吁”
    长出一口气,萧万平终於走到独孤幽床前。
    “御医还没到吗?”
    “回陛下话,御医已经在门口等著。”
    “还等什么,传。”
    “是!”
    几个御医上了阁楼,先行了一礼。
    指著床前,萧万平下令:“看看他怎么回事?”
    “是,陛下!”
    御医忙不迭上前,对著独孤幽又是把脉,又是检查瞳孔。
    片刻,一个御医跪在地上回道:“陛下,此人应是中了醉仙桃。”
    “何为醉仙桃,可致命?”萧万平立刻问道。
    “回陛下话,醉仙桃乃是用曼陀罗花製成的一种蒙汗药,服之让人深睡不醒,兼有酒醉之状,只需用甘草煎水服之即可解。”
    “那还等什么,速去。”
    “是,陛下!”
    御医退了下去。
    萧万平心中鬆了口气。
    好在萧成业想利用独孤来引诱自己中伏,也算独孤命大了。
    他没想到的是,宫中风灵卫,已经有一部分,成了萧成业的人。
    也怪自己大意。
    好在还没酿成悲剧,补救还来得及。
    思忖之时,一旁的金使站出来稟报导:
    “陛下,既然已经確定,靖德苑周遭的风灵卫,也是萧成业的人,应趁早处置才是。”
    “不错,他们留不得!”初絮衡附和。
    沉吟不语,萧万平坐了下来,闭上眼睛,手指敲著案桌。
    片刻后,他唤来返回的戚正阳。
    “传朕旨意,將宫中所有风灵卫,全部充到北境军。”
    一听这话,眾人大感意外。
    向来杀伐果决的萧万平,这次留情了。
    “陛下,充到北境军?”初絮衡不解。
    “嗯。”萧万平点了点头,解释道:“不管有多少是萧成业的人,都不重要了,朕刚回来,不想造太多杀戮,让兴阳百姓人心惶惶。”
    “那宫中守卫呢?”
    没了风灵卫,宫中也缺失了守卫,自然是不行的。
    萧万平看向沈伯章:“沈老,你在北境军中多年,心腹也算无数,你和正阳一起,从北境军中,挑出一万精锐,来当宫中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