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雄?”
    初絮鸳眉头一拧,示意眾人噤声。
    “我出去看看!”
    罗城站起身,走出房屋。
    见丁雄只身一人,来到房门外。
    “丁都统,此来所为何事?”
    丁雄全副武装,一脸慌张。
    “罗队,殿下呢?”
    他似乎对这一切,茫然无知。
    “在屋中,怎么了?”罗城回了一句。
    “城中混进了大批贼人,怕不下万人,太守让我將官驛的侍卫调去剿匪,特意让在下来告知诸位,万事小心。”
    闻言,丁雄眼睛一眯。
    “知道了。”
    “保重,告辞!”
    丁雄一抱拳,立刻离开了官驛,顺便將所有侍卫调走。
    罗城即刻返回屋中。
    他刚要说话,初絮鸳一抬手。
    “我都听到了,莫崇何是想把杀害我们的罪责,撇个乾净。”
    “哼,这廝真是好算计!”初絮衡冷笑。
    “別管这么多,这刚好给我们出官驛的机会,咱们即刻离开。”初絮鸳毫不犹豫说道。
    “走!”
    眾人早已准备停当,磨刀霍霍。
    初絮衡也早已將箭筒装满,背上龙舌弓,隨著他的步伐,隱隱发出嗡嗡声。
    似乎对这即將到来的杀戮,显得有些兴奋。
    至於那三箱珠宝,眾人自然顾不上了。
    能逃出去,和白龙卫会合,取回珠宝也是轻而易举。
    初絮鸳来到大车前。
    “水桶,出来!”
    听到初絮鸳的声音,水桶立刻从大车里爬了出来,脑袋蹭著她的身躯。
    拍了拍它的头。
    初絮鸳道:“咱们要离开这里,若有人拦阻,你不用留情,明白吗?”
    “嘶嘶”
    吐著信子,水桶头一仰,两只眼睛在黑夜里泛著绿光,兴奋异常。
    “走!”
    两人一蛇,迅速来到官驛侧门,趁著夜色掩护,打开门窜了出去。
    还未到达主街上,他们已经听到了西边隱约传来的打斗声。
    显然是率先出去的亲卫,已经遭到拦截。
    两人也不管水桶的惊世骇俗,一咬牙,衝出了长街。
    果然,那里天地阁的人,已经等著。
    见水桶窜出,他们先是嚇了一跳。
    它的威力,有些天地阁帮眾已经见识过。
    特別是钱顺,几乎丧命在它手中。
    “你们逃不了的,给我杀,杀了他们!”
    带队伏击在这条街的,正是护法钱顺。
    此时仗著人多,天地阁帮眾发一声喊,朝初絮鸳姐弟攻去。
    拈弓搭箭,初絮衡冷不防朝钱顺射出一箭。
    “咻”
    可钱顺早就防备著他的箭。
    听弓弦一响,他的人立刻消失在人群中,借著台阶上的房梁木柱,隱去了。
    “该死的!”
    初絮衡愤愤骂了一句,只好將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此时,街上的百姓,见这阵仗,早已嚇得瑟瑟发抖,蜷缩在家中不敢出来。
    空旷的长街,变成了战场。
    “倏”
    初絮衡又是一箭射出,贯穿了三个人的胸膛。
    前排的帮眾,攻势一缓,可四面八方,应有不下千人,不断围攻上来。
    他的箭矢,虽然又快又准,力道又大,总有枯竭之时。
    就算全部射出,顶多射杀两三百人,根本不够。
    好在,有水桶!
    它出手了!
    “轰”
    硕大的蛇尾砸向对方,登时將上来的十来个人,砸成肉泥。
    隨后,它张开血盆大口,对著另一边的人马狠狠甩去。
    当真是盪著即亡,挨著即伤。
    立刻有无数人哀嚎倒地。
    水桶顺势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对著倒下的那群人,狠狠咬下去。
    “呃啊...”
    不到眨眼工夫,天地阁帮眾,已经倒下数十人!
    而水桶的身躯,因为足够长,足够大,將姐弟两人护在中间。
    钱顺躲在柱子后边,跺了跺脚。
    “他娘的,这究竟是哪来的怪物?”
    但他哪里会管帮眾死活,继续下令。
    “分开站位,从侧面进攻。”
    他以为,这条巨蟒即使再厉害,也只能顾得上首尾两个方向。
    若从侧面进攻,他定然是顾不了的。
    “杀!”
    侧面的天地阁帮眾,发一声喊,再度冲了上去。
    果然,水桶不敢轻易挪动身躯,將初絮鸳姐弟暴露出来。
    它一动不动,任凭那些刀剑长枪往自己身上招呼。
    “吭吭吭”
    “哐当”
    恍若刀剑击在石头上的声音响起。
    那些帮眾的手,顿时觉得一麻。
    他们根本伤不了水桶分毫!
    “嘶嘶”
    水桶见首尾的帮眾,只是虚张声势,立时反应过来。
    尾巴再次调动方向扫出。
    “砰砰砰”
    又是几声闷响,十来个处於侧身的帮眾,立刻被击飞。
    足有两丈来高!
    “咔嚓咔嚓”
    他们掉落在地,不断有身上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
    隨后,它凶性大发,对著这一群人疯狂猛咬。
    数千人,一时间竟然无法靠近初絮鸳姐弟!
    见状,初絮鸳心中暗自庆幸。
    好在这些帮眾,论真实实力,顶多是末流品级,甚至根本没有半点武功修为。
    否则他们危矣。
    毕竟水桶曾伤在碧波宫的五品高手之下。
    一番上下翻飞,水桶丝毫不见疲惫,而对方,已经倒下了数百人。
    它的金黄色鳞片,甚至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
    而那些帮眾,彻底胆寒了。
    握著刀剑的手,已经止不住颤抖,脚下直打哆嗦,根本不敢上前。
    “水桶,別恋战,走!”
    眼看一边的敌人被清理出来,又正对一条小巷,初絮鸳立即出言。
    她和初絮衡先行进了小巷子,水桶也跟著爬行过去。
    它还在小巷子口,对著那群帮眾吐舌扬威,见没人敢上来,方才钻进了小巷。
    见初絮衡不见了,钱顺方才从柱子后边走出。
    “钱护法,现在该怎么办?”一个帮眾问道。
    “东西要紧,你们派一队人,远远跟著他们,不要上前,其余人,隨我去官驛。”
    “是!”
    ...
    呲啦,侧门被踹开,钱顺带著人,闯进了官驛。
    有了莫崇何配合,他们在这附近,自然是畅通无阻。
    刚到庭院,却已经见到孙立命人抬著三口箱子,从里头出来。
    “副阁主!”
    孙立脸色铁青:“只找到三箱珠宝,那本书册,翻遍了官驛也没见到。”
    “定然是在那一男一女身上了!”钱顺立刻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