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她要抢你的鸟吗?现在怎么就变好人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
    许青目送这凤族长老离开之后,又打开了一册公文。
    “人家毕竟是给棲月实打实的好处,我要是还摆脸色,那不是不识好歹吗?”
    “是是是,棲月棲月,有棲月就够了。”
    虞红裳哼了一声,背对著他。
    “这段时间我在主峰大殿受苦,你是一天都没来看我,没良心。”
    许青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无奈地说道。
    “虞红裳,你讲不讲道理?受苦的人是我好吧!”
    啊这.....
    虞红裳脑子快速转动,试图找回著自己的优势。
    过程一秒不到,她便直接贴在了许青身上。
    “夫君凶我,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喜新厌旧,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许青嘴角抽了一下,试图拉开她。
    “新?哪来的新?”
    “听说那龙族公主老是跑去青竹峰。”
    虞红裳抬起头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长。
    “你该不会是.....想骑龙了吧?”
    许青脸色一变,一手按住她的头,嘴里叭叭叭地开始说道。
    “想什么呢!我把霸下印卖给了她。”
    “交易,纯粹的交易。”
    “她给灵石,我教神通,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
    “是吗?”
    虞红裳拖长了声音,明显不信。
    “当然。”许青面不改色。
    “赚了不少。”
    许青也是觉得有些奇怪,按道理敖听澜也得怀疑一下我这霸下印是怎么来的啊,然后在问问我有没有其他的几印。
    最后我勉为其难提高价格,在卖给你一印,如此循环往復,把手里的真龙九印全都卖掉。
    “我还是不信。”
    “你爱信不信!”
    “好啊,许青,你当初说你的眼里全是我的。”
    虞红裳挣脱而起,用食指点著许青的胸膛。
    “现在呢?”
    “我现在眼里全是这些公文。”
    “你要帮忙吗?”
    虞红裳訕訕一笑,收回手指。
    “不要。”
    “那你就躺下,好好看你的书。”
    “好的,夫君。”
    虞红裳的声音轻飘飘的,带著几分笑意。
    然后她飞快地探过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动作快得像做贼,亲完立刻躺回去,把话本举到脸前,遮得严严实实。
    许青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摇摇头,没有理会。
    这种偷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大乾回来之后,她就时不时来这么一下。
    开始他还躲,但却躲不过了,后来也就习惯了。
    大殿里安静下来,只有许青和虞红裳翻动书页的声音,后来,一双柔夷环住了许青的腰,响起一阵平稳地呼吸声。
    ......
    处理完一摊事之后,许青径直回了青竹峰,將凤族的事告诉了她。
    起初她还有些不相信,认为这是凤族耍的手段,后面在凤瑶曦的解释之下,棲月才算是相信了她们。
    这一幕看的凤瑶曦十分无奈,那可是凤族的祖地啊,凤族的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去,到了棲月这倒成了骗她离开主人的陷阱。
    “主人,我就这么过去,行不行?”
    “行,当然行,该带的都带上了。”
    棲月转了一圈,粉色的衣裙衬得她像是个落入凡尘的仙子。
    “好看吗?”
    “好看相当好看,这些灵石拿去,別不捨得花,让她们见识见识你的財力!”
    这段时间里,许青並没有阻止凤族的人见棲月,甚至还出钱让棲月请她们吃饭逛街,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到时候去到凤族,不得帮衬帮衬?
    ......
    又过不久,妖族和问道宗的会议总算是开完了,许青知道了个大概,详情没有问,也不想问,前段时间许青处理公务差点都吐了。
    没有几个月得缓衝,他是不会再过问道宗的事务的。
    而妖族的人也要离开了。
    许青带著棲月去送了送凤族的亲戚。
    那是相当的热情啊,除了那几个禿毛鸟,许青都没人送出了一套,灵兽殿珍藏版的灵兽口粮。
    虽然不算很贵,但都是心意绝对是到了。
    至於苏浅浅,青丘的人倒是有来拜访过许青,不止是那红姨,就连那狐族的长老,也亲自上门。
    大概內容无非就是,许青答应去青丘狐族找苏浅浅,苏浅浅这才同意和她们离开问道宗。
    不过让许青感到无语的是,敖听澜居然留在了问道宗。
    美其名曰要跟著许青学真龙九印,甚至价格都帮许青讲好了,囚牛印的学费比霸下印还要贵。
    如此大客户,许青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当即表示一定会倾囊相授!!!
    ......
    妖族离开之后,许青的生活也会回到了正常,除了在教导敖听澜的进程有些慢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困难。
    青竹峰后山。
    许青每日一见姜云晰,但是这次好像有点不对劲。
    师尊为什么不说话,是不爱说话吗?
    不过不爱说话的师尊,越看越好看是怎么回事?
    许青坐在她旁边盯了很久,虽然师尊的美貌百看不厌,但是这气氛著实有些嚇人,终於他是忍不住开口。
    “师尊,话说菱纱她们什么时候出关?”
    姜云晰的目光落在许青脸上,眼神中怨气满满,不说话你就不会问吗?盯著我看那么久。
    不知为何,姜云晰觉得自己亏了,白给许青看了这么久,莫名的火气突然就起来了。
    “跪下。”
    许青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啪的一声,他跪得乾脆利落,膝盖砸在青石板上,连犹豫都没有。
    “.....”
    又跪得那么快!
    你跪得那么快,我还怎么发脾气?姜云晰突然有种憋屈的感觉,很难受。
    “龙族那个姑娘,还没有走吗?”
    许青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我就说今天有些不对吧!
    “走,当然走。就她那点灵石,学这么久还没学会,也別想学了!”
    “我明天,不,今天就让她走!”
    “嗯。”
    得到赦免的许青连忙起来,坐在姜云晰旁边,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是许青上次去城中给姜云晰买的一件首饰。
    “师尊,这个送给你。”
    “用敖听澜给学费买的。”
    灵石都混一块了,许青哪里知道是用什么灵石买的,不过这么说肯定是没错的。
    姜云晰嘴角微微翘起,虽然她不在意这些,但是许青送的,她很开心。
    “为师不是小气的人。”
    “当然,师尊很大方。”
    姜云晰认真地看了许青一眼,“不,为师也不大方。”
    “.....”
    许青没有急著回去,又陪姜云晰待了许久,才回去修炼。
    ......
    时间又匆匆的过了几个月。
    许青本以为妖族走了之后能持续清静下去,但也就清静了没有多久,他一个转头又回到了主峰大殿。
    还是那堆文书,只是虞红裳连在旁边躺尸都不躺了!
    他坐在宗主的宝座上,面前摊著厚厚一沓刚送来的公文,额头青筋直跳。
    “虞红裳人呢!”
    棲月站在他身侧,这次她的身份是许青的秘书,聪明能干,是许青的左膀右臂。
    “宗主说有要事去和朱小姐相商,去城里了。”
    “她有屁的要事!!!!”
    许青还不知道她。
    无非就是那几本书的事,把东西交过去不就行了吗?
    朱曦玥也不会骗她,要不是许青拒绝,朱曦玥都想把收益全都给他了。
    说到底虞红裳就是知道这次的事情多,许青多半不会让她躺平,才溜之大吉的!
    话音刚落,一个问道宗弟子快步来到座下,抱拳行礼。
    “代宗主,大乾的镇国大將军求见。”
    “镇国大將军?”
    名字倒是有些熟悉,但是许青並不认识这么一个人,他转头看向棲月,棲月也连忙摆手。
    “棲月也不知道。”
    “让人进来吧。”
    “是!”
    弟子转身出去。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大殿,龙行虎步,气势逼人,一看就修为不低,正是大乾的镇国大將军,陈镇山。
    他身后跟著一个年轻人,化神期修为,低著头,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像是被硬拽来的。
    许青端坐在宝座上,看著那个低著头的年轻人,总觉得有些熟悉。
    “你们是何人,来我问道宗所为何事。”
    陈峰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许青,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
    “爹,就是他,他就是许青!”
    许青微微皱眉,总算是把陈峰认出来了,自从从北安城回来之后,许青总觉得自己一天不带消停的,把这哥们儿给忘记了。
    “原来是你啊,老子最近太忙,倒是把你给忘了。”
    “逆子!”
    陈镇山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陈峰后脑勺上。
    “还不给我跪下!”
    “爹!”
    “忘了爹跟你说的了吗?”
    陈峰脸色一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陈镇山自己也抱拳行礼,態度恭敬。
    “这位公子,犬子上次在北安城多有冒犯,在下今日特地带他来赔罪!”
    “停。”
    许青抬手打断他,嘴角微微翘起。
    “我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你叫我公子不合適。”
    “请叫我许宗主。”
    “啊?”
    陈镇山愣了一下,抬头看著许青,目光里多几分不可思议。
    “你就是......问道宗的代宗主?”
    “不错。”
    duang!!!
    陈镇山脑子里像有一口大钟被狠狠撞了一下,嗡嗡作响。
    不是说未来宗主吗?怎么就成了代宗主了?连位置都坐上去了!
    那他还能原谅我陈家吗?
    我儿陈峰还有希望吗?还能走到对岸吗?
    镇国大將军府好歹也是大乾的豪门,陈镇山身居高位,自己的儿子也是大乾首屈一指的天才。
    若不是迫不得得已,他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卑微的跪在许青面前。
    事情还要从上一次大乾朝廷的大朝会开始说起。
    ......
    大乾皇帝不同於大夏,是一个女子,又只有化神期的修为,虽然幽家皇室的老东西在后边支持。
    但幽千雪所要面临的困难远比其他的皇帝多,不然她上次也不会亲自跑到北安城调查他的皇叔。
    而镇国大將军陈镇山野心勃勃,觉得自己是大乾顶樑柱,自己的儿子又是大乾首屈一指的天才。
    他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大乾,朝堂之上。
    幽千雪端坐在龙椅上,一袭玄色龙袍,面容清冷,目光淡淡地扫过殿下那群嘰嘰喳喳的大臣。
    她已经听他们吵了快一个时辰,终於吵到了她最不想听的话题。
    “陛下,臣以为皇夫一事不可再拖。”
    “陛下虽是女子,但却是我大乾国君,理应早日立下皇夫,诞下储君,以固国本,此乃祖宗之法,社稷之基,万民之望!”
    “陛下,储君乃国之根本,不可不早定。”
    另一个老臣附和,白髮苍苍,声泪俱下,说的词全是为你好啊。
    “陛下春秋鼎盛,自是不急,但储君之位空悬日久,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臣等恳请陛下早日择定皇夫,以安天下之心。”
    “不错,陛下已是化神期修士,寿元绵长,但储君之事关乎江山社稷,再拖下去,子嗣难继,恐生变数。”
    幽千雪坐在龙椅之上,听著殿下那群大臣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
    结婚,生娃,仿佛她不结婚,大乾就要亡了一样。
    立皇夫?
    幽千雪目光幽幽,她想起了北安城那个青衫身影。
    一人一剑战成王,即便是面对炼虚期的魔修,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长得又帅,实力又强,有胆识有担当,若是他当皇夫,似乎也不是不行。
    幽千雪的耳尖微微发红,心跳快了几分。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龙椅扶手,心里像是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可她又想起了他身边的那一个红衣女子,他们是夫妻,幽千雪的目光再次黯淡了下来。
    不对,宗主怎么可能嫁於弟子为妻,大概率是假的。
    我还有希望!
    可恢復神色的眼神突然又失去了光彩,但是他愿意吗?
    “臣以为镇国大將军之子陈峰有皇夫之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