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总监深吸一口气:“我想过。我的思路是......”
    她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条理清晰,逻辑严谨。
    徐平静静地听著,不时点头。
    b区,冯庭波的会议室里。
    两位海思的核心技术专家,正在向冯庭波匯报他们对“煤矿军团”技术架构的思考。
    “......井下防爆设备的晶片,需要重新设计封装和散热方案。
    现有的消费级晶片,在高温高湿高粉尘环境下,可靠性达不到要求。”
    “通讯协议也需要定製。煤矿井下的电磁环境复杂,传统的5g协议需要做增强和优化。”
    “还有电源管理......”
    冯庭波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等两人说完,她抬头问:
    “如果公司决定成立煤矿军团,你们谁想去?”
    两位专家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举手:“我。”
    冯庭波笑了:
    “都想好了?去了军团,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安稳了。
    要经常下矿井,要面对客户的抱怨,要承担项目失败的风险。”
    “想好了。”其中一位专家说:
    “在海思干了十年,做了那么多晶片,但很多时候不知道它们最终用在哪里。
    如果能亲自参与一个垂直领域的解决方案,看著自己的技术真正改变一个行业......
    这种成就感,比多发几篇论文大多了。”
    冯庭波点头:“好,我记下了。”
    c区,左梦安的办公室。
    一位供应链体系的老將,正在和左梦安討论“海关港口军团”可能面临的供应链挑战。
    “......港口的大型吊装设备,核心部件以前都是进口。
    如果要实现国產化替代,需要重新设计、开模、测试,周期至少十八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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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港口项目通常在沿海,空气盐分高,对设备的防腐蚀要求极高。
    现有的工业级標准,可能需要再提升一个等级。”
    左梦安一边听,一边在供应链地图上標註关键节点。
    “如果公司决定投入,供应链能跟上吗?”他问。
    “能。”老將回答得毫不犹豫:
    “只要战略確定,资源到位,我们可以在十二个月內完成核心部件的国產化替代方案。
    但前提是......军团那边得给明確的技术要求和时间表。”
    “而且,”他补充道,“得有一个能协调各方的强人,来负责这个事。”
    左梦安看著他:“你觉得你能行吗?”
    老將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左董,我五十二了,在供应链干了二十八年。
    如果能在退休前,参与这么一个能改变行业格局的项目......这辈子值了。”
    “那就准备准备。”左梦安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
    这样的场景,在华兴总部各处悄悄发生。
    高管们都在和自己看好、自己信任的下属谈话,分析形势,评估风险,规划路径。
    消息已经传开,浪潮已经涌起。
    那些有野心、有能力、有胆识的人,都开始行动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那个站在浪潮中心的人,此刻正在数位技术bu的办公室里,看著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一杯水。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林雨晴轻轻敲门,走了进来。
    “陈董,这是您要的六大军团潜在负责人初步名单。”她把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罗董推荐了两个人,徐董推荐了一个,冯总推荐了两个,左董推荐了一个,钟总那边也推荐了两个......”
    陈默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文件翻了翻。
    名单上,是一个个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后面附著他们的履歷、业绩、推荐人的评语。
    “人不少啊。”陈默笑了笑。
    “毕竟机会难得。”林雨晴说,“而且您说过,这次选人,不问出身,不问资歷,只看能力和意愿。”
    “嗯。”陈默放下文件,“那就安排面试吧。从下周开始,每天安排两场,每场两个小时。”
    他顿了顿,补充道:
    “告诉所有面试者,来见我之前,想清楚三个问题:
    第一,你为什么想干这个事?
    第二,你打算怎么干?
    第三,如果干砸了,你承担什么后果?”
    林雨晴点头:“好的,我记下了。”
    她正要离开,陈默又叫住了她。
    “雨晴。”
    “陈董?”
    陈默看著窗外,声音很轻:“你说,这六支军团,能成几支?”
    林雨晴想了想,认真回答:“有您带著,有公司支持,有这么多优秀的人愿意拼......我觉得,全部能成。”
    陈默笑了,心里暗想会说话你就多说,脸上不动声色,回头看她:“这么有信心?”
    “不是我有信心,”林雨晴也笑了,“是您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陈默点点头,挥挥手:“去吧,安排面试。”
    林雨晴离开后,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
    孙兆龙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半。
    玄关处暖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了地上摆放整齐的拖鞋。
    空气里飘著红烧肉的香气,还有米饭刚蒸熟时特有的甜香。
    “爸,回来了?”客厅里传来儿子孙浩然的声音,带著青春期男生特有的、刻意压低的嗓音。
    “嗯。”孙兆龙应了一声,弯腰换鞋。
    他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脱下外套掛好,这才走进客厅。
    妻子周慧红正在厨房里忙碌,砂锅燉著的汤“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她繫著碎花围裙,头髮隨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髮丝垂在耳边。
    这是她在家最常有的样子。
    “回来啦?”周慧红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著笑,“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孙兆龙的父亲孙建国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摆著一小碟花生米,手里捏著个二两装的小酒盅。
    老爷子今年六十三,头髮花白但梳得整齐,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中山装,这是他从老家带来的习惯。
    “爸。”孙兆龙走过去打招呼。
    “哎,坐下歇会儿。”孙建国抬起头,眼睛在儿子脸上扫了扫,“今天又加班了?脸色看著有点乏。”
    “还好,开了几个会。”孙兆龙在父亲对面坐下,顺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