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尘一脸笑意,看著自家二徒弟一脸好似幽怨的神情。
    这位二徒弟內心唯一的破绽估计就是当年被许玲瓏骗的乾净,又可能当了小舔狗。
    属於黑歷史中的超级黑歷史。
    虽然听起来的確很惨,但也是真的挺好笑的。
    楚星尘抬手一拳锤向厉行天的胸膛:
    “你还不知道为师,就喜欢没事打趣你们两句,你还要跟师父较真不成。”
    “有些过去的往事 ……师父不用提的那么频繁。”
    “什么往事?”楚星尘挑眉。
    厉行天目光看著楚星尘打趣的神色,將本欲说的话咽下,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没……是师父的话想说就说吧。”
    “……你今天怎么那么肉麻?”楚星尘又给了这位爱徒一拳,“大胆许玲瓏!是不是把我爱徒又夺舍了!”
    厉行天重重吐了口气:“只是师父对我们格外好罢了。”
    楚星尘不知是不是厉行天也把自己这位做师父的研究透了,这话一出倒真让他没了打趣的心情,转而步入正题道:
    “说说你的想法,说得好给你一份礼物。”
    厉行天好似想起什么,连忙摇头道:
    “想法可以说,礼物就算了吧。”
    楚星尘挑眉:“不是丹药,是你朝思暮想的东西。”
    厉行天赶忙开口道:
    “真不用……有什么好东西,师父紧著给五师弟就好。”
    楚星尘目光左右望了望,许玲瓏的手臂他还未给厉行天,这种好东西自然要等到合適的时间再给。
    不过看厉行天模样,好像知道自己手中有这东西。
    楚星尘並未多思索,这东西是他顺手拿的,指不定玉阳道子或其他人早向他弟子要过,或有什么消息流出被厉行天知道也不奇怪。
    消息也没对自家弟子做屏蔽处理。
    加上厉行天这辈子感觉还是挺在意许玲瓏的——想观察对面的心是不是黑的,怎么不算是另一种关心?
    楚星尘轻轻頷首:
    “说你见解。”
    厉行天眼见进入正题,也立马开口道:
    “许玲瓏睚眥必报,也不是忍气吞声之人。”
    “师父和白前辈让许玲瓏身受重伤,这笔帐怎会算不清,更何况,师父的表现绝对会让许玲瓏对您的警惕拉的极高。”
    “以师父的绝世天资,时间往后,必然是师父的占优,许玲瓏必然能看清这一点。”
    “况且师父如今连横三宗,不仅仅是天赋的问题,而是手中有整合中州十八仙门的方式。”
    “事起也是將来,而將来之中,师父绝对是重中之重!”
    “许玲瓏万一只是將西牛贺洲当做弃饵,只图吸引师父目光,甚至把冬瓜特意放在中州也是如此呢?”
    “她只想將师父把目光外移的时间,去对师父设下一场惊天大网呢?”
    “虽然师父没有中了许玲瓏诡计,重新视线放在了许玲瓏身上,可要想找到她,並非只是掀些邪教和魔族据点所能摸清的。”
    “许玲瓏极有可能愿意拋弃家底,换取一次至击师父的机会。”
    楚星尘轻轻頷首,厉行天这话说的是有一定说法的,至少动机思路是没问题的,於是他想了想开口道:
    “想找我机会……如今我所在意的人近乎都在天衍宗內,我寻常没事也不会出门,就算出门他们也不一定会知道我动向,还有你白前辈一同,想找我机会也並非易事。”
    “更何况在中州动手抓我麻烦,这和直接攻打天衍宗也没什么区別,渡劫修士横跨而来,用不了多久时间。”
    厉行天正色道:“如果动手地点並非中州,而是其他大洲呢?”
    楚星尘目光微瞥:“你是说……南瞻部洲,渝州城?”
    能让楚星尘所在意的地方自然多,但是能给许玲瓏机会的却不多。
    中州万岭所在中州位置稍有偏僻,但也在中州位置,十八仙门在中州把传送门修的一片,关键点位近乎都有。
    渡劫修士接到消息快速传送,再横跨而来,並不用太多的时间。
    一旦没有直接被拿下,设伏很可能就会变成攻坚。
    太道宗或许不会因为楚星尘的安危派出渡劫修士。
    但玄清天宗和天衍宗则是会不留余力。
    更何况一旦在中州露面,再想销声匿跡可就不容易了。
    极有可能被一路追杀,再难逃窜。
    唯一满足条件的,大抵便是南瞻部洲的渝州城了,那边的熟人的確还有不少。
    至少缘空如今在不在渝州城的寺中都不好说。
    最初所设宗门也在南瞻部洲。
    厉行天立刻点头道:
    “许玲瓏虽然睚眥必报,但也心思细腻,就算在南瞻部洲设计不成,也会了解到师父的消息情报。”
    “她绝不会在中州,这对她来说就等於什么都做不了,是在坐以待毙,这绝非她的风格。”
    “还有师父,万一有消息从南瞻部洲而来,绝对要小心万分,说不定便是埋伏。”
    楚星尘闻言轻轻頷首:
    “为师知道了,会隱匿派人去查,要是真有南瞻部洲的信,我直接把半个玄清天宗和天衍宗都搬过去。”
    厉行天闻言鬆了口气:
    “好,那弟子便不多打搅师父了。”
    言罢,厉行天便打算转身离去。
    楚星尘再次伸手勾住准备撤离的厉行天:
    “那么著急做什么,如此聪明,不得让为师夸两句?你思绪敏捷,不过你也得学学为师火眼金睛的本领,以及坚决不做舔狗的核心思想。”
    厉行天表情微夸:“知道了……”
    “这番道理说的极好,为师不奖励你也不行了。”
    楚星尘说著便在空间戒指里找寻起来。
    厉行天连忙摁住:“师父,真不用了,为您出谋划策,正是我的本分。”
    “什么话,为师岂是那种奖罚不分的人?”
    “师父!真不用了!”
    两人推搡之间,楚星尘还是將那纤纤玉手连著手臂取了出来,询问道:
    “怎么样?眼熟吗?”
    厉行天神色有些绷不住,也没再做什么推辞,直接將这纤纤玉手抢过,塞回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
    楚星尘微微挑眉:
    “不愧是为师心思细腻的二弟子,仅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也算补偿你的遗憾了。”
    “没有这种遗憾……”
    厉行天解释一句,隨后再拱手,连忙离开。
    楚星尘眼眸微眯,看著远去的厉行天微微沉思片刻,才转身进入大殿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