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岸体验馆接入的消息公布后,
    全网炸了。
    无数人疯狂截图,
    许多科技达人,第一时间发布介绍。
    【鯨跃彻底疯了:三百万的虚擬舱,竟然150元就能体验!】
    而在前排,齐伟听完这话,
    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这个场景,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鯨跃不是只想做富人的游戏。
    他要的是普及!
    而最重要的,在这个赛道,
    腾趣根本无法阻拦!
    马总啊!你来没来啊!
    行业真的要变天了!
    ……
    这时台上的姚闻清再次说道:
    “我们正在与各地体验馆合作,推进设备部署速度。”
    “也欢迎社会资本与地方平台加入这场革新。”
    “如果一切顺利……”
    “明年,全国体验馆数量將突破500家。”
    “我们希望每个人都能体验一下鯨落!”
    “科技不是高高在上!”
    姚闻清说完他的目光扫过会场。
    一圈、一圈,落在无数目光炽热的脸上。
    有人站著,紧紧握拳,
    有人坐著,忐忑不安,
    姚闻清深吸了一口气,
    看了看坐在角落的陆总,
    想了想陆总的交代,继续说道,
    “不过,仅仅做到这些,还不够。”
    “我们想让鯨落走得更远”
    “那就绝不能只靠鯨跃。”
    轰!
    前排坐著的游戏开发者猛地抬头。
    台下不少同行的的代表瞬间屏息。
    他要说什么?
    是我们期待的那样吗?
    “我们是鯨跃。”
    “我们研发了鯨落。”
    “我们也推出了第一批体验游戏,《止戈》。”
    “但如果你问我:未来,鯨落的世界是什么?”
    “我会实话告诉你,这个赛道,很大,我们不清楚。”
    “也正因如此,我们希望感兴趣的人都能加入进来!”
    “虚擬游戏的未来,可能由每一个愿意投身这个赛道的创作者、开发者、工作室、实验室、乃至於高校、科幻作家、舞台剧团队……一同来塑造。”
    姚闻清轻轻一顿,目光温和,却带著无比清晰的锋锐:
    “鯨落需要生態。”
    “而生態,不是封闭打造出来的。”
    “所以……”
    大屏再次亮起。
    【鯨落生態开发者计划·正式启动】
    “鯨跃,將开放鯨落部分底层的引擎对接標准、感应反馈通道、场景骨架系统。”
    “我们將为所有愿意投入开发的团队,提供鯨落引擎专属开发包。”
    “你们可以联合开发。”
    “也可以定製研发。”
    “你想做格斗游戏、剧情探索、悬疑解谜,甚至是沉浸式舞台剧、ai实验沙盒,乃至……心理治疗、康復训练、虚擬展示、校园模擬……我们都支持。”
    “只要通过我们的审批,授权,就可以直接开发!”
    “这是一个更大的平台!”
    轰!!!
    前排直接炸了!
    不少科技工作室的代表猛地起身鼓掌!
    有实验室负责人已经激动到双手发抖!
    “授权!??”
    “鯨跃疯了吧!!?”
    “这简直不是科技公司能做出来的决策……!”
    “所以,鯨跃这是直接放弃了垄断吗?”
    “过年!这才是真正的过年!”
    而台上,姚闻清,依旧温和而坚定。
    本来,他对开放生態也是不理解的,
    但是,直到听了陆总的解释。
    姚闻清还记得,那正是发布会的前夕。
    陆总坐在他对面,翻著发布会的各种流程,
    半晌后,他才轻轻放下笔。
    看了姚闻清一眼。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该开放鯨落的接口。”
    姚闻清没说话,
    但是陆总却笑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们好不容易领先一代,干嘛要主动把这种东西开放出来,搞什么开发者生態共建计划。”
    “但其实,你只看到我们现在领先,但你没看到我们面临的现实。”
    “说实话吧,鯨落这种东西,我们很难把握的住!”
    陆明顿了顿,把文件推到一边。
    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神情罕见地认真了几分:
    “第一,鯨跃太小,鯨落太大。”
    “你觉得我们已经做得很好,发布了虚擬游戏舱、搞定了神经映射、还造了《止戈》……但你要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我们现在的研发团队、人力资源、资金储备、供应链整合能力,撑起这个没问题。”
    “可接下来呢?”
    “更多的內容,更多的场景!”
    “甚至於鯨落推出后,对整个社会的影响,对国家的影响?那时候,这个东西,覆盖面就太大了!”
    “要涵盖教育、医疗、城市展览、博物馆交互、沉浸剧场、科学实验、模型训练……”
    “这些东西,全靠鯨跃?”
    “这不可能!”
    “所以,开放,是绝对的民意!”
    姚闻清张了张嘴,没接话。
    陆明却已经一挥手,语气平淡地说:
    “第二,垄断很难。”
    “你觉得我们不开放,別人就做不出来?”
    “你以为那些研究院、科技巨头、海外实验室都在看热闹?”
    “他们现在只是慢了一步。”
    “但很快,他们就会联合起来,对標鯨落。”
    “再厉害的公司,也挡不住整个行业的逆推。”
    “而且……我们还能垄多久?”
    “之前没弄出来,是因为大家认识不够,但是现在有一个实体已经摆在他们面前了!”
    “有了结果,再去推导过程,这样会快很多!”
    “哪怕技术封死了,政策、市场、国际舆论都会把你架上去,然后剥开。”
    “那时候的,鯨落,已经不是我们公司就能说了算的事!”
    “所有垄断,都会被时代清算。”
    姚闻清听得沉默,嗓子有点干,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所以啊,既然守不住。”
    “那我们就不守了。”
    “这就是卖铲子的思维!”
    “你挖金子,我卖你铲子。”
    “你挖到了,我分成,你挖不到……也不是我的事。”
    “但只要你还在用我的工具,我就是整个赛道的地基。”
    “平台思维,要的不是所有的流量,而是让流量离不开你。”
    “而且,这样的话——鯨落就还是鯨跃的。”
    “我们有专利。”
    “有主板。”
    “有接口標准。”
    “有场景引擎的绝对权限。”
    “这里面的標准也是我们来制定的!我们有绝对的优先权!”
    “你要开发?要我们授权。”
    “要发布?得走我们平台。”
    “你优化鯨落的生態,就是在帮我们打基础。”
    “甚至於”
    “你內容做得越多、越好、越复杂……”
    “我就越安全。”
    “我越不可替代。”
    “老姚,你记住!”
    “胜利加胜利不一定是最佳结局!”
    “缓和和撤退也可以是一种占领!”
    陆明说完,喝了口水。
    这次,他想的特別通透,
    鯨落这种东西的层次实在是太高了,无论是他,还是整个鯨跃,都很难把控,
    所以,开放绝对是合理的!
    这也是所有人期望的共识,
    而且,这样的话,对於他的情绪值来说,也能提供更多的入口。
    听完陆明的分析,姚闻清愣住了。
    那时候他才意识到,陆总压根没想过靠鯨落去封死行业。
    他要的是……让鯨落成为行业。
    就像作业系统之於软体生態。
    就像安卓之於手机。
    就像土豆之於食堂。
    鯨跃不需要做所有的游戏。
    它只需要做那个所有游戏都离不开的底层。
    “这才是最安全的生意。”
    “也是鯨跃走的更远的抉择!”
    ……
    而此刻,会场中。
    所有人看著大屏上那句【鯨落开发者联盟】的字样。
    有人激动,有人沉思,
    直播间弹幕滚动如海潮:
    “太敢了……这是鯨跃的格局吗!”
    “不封闭,才能走的更远!”
    “我感觉这样的话,其他公司也没有再开发虚擬游戏舱的想法了吧!”
    “今年的科技词典里,可以刪掉一切,只留下鯨落。”
    台下。
    一个业內资深的硬体总工程师坐在后排。
    他戴著一副老式眼镜,头髮白,没说话。
    他只是抬头望著台上的鯨落logo。
    良久之后,他轻轻笑了声。
    转头对旁边年轻的助理说: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这是协议標准化的胜利。”
    “他们没有堵死市场,而是给市场一把钥匙。”
    “这和几百年前的铁路、几百年后的作业系统,是一样的。”
    “从此以后,所有人,都会活在鯨落的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