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安全考虑,晚上不能滑雪。
    厉寒玉和顾秋雨两个人,走在路灯明亮的小道上,耳畔是风雪的呼呼声。
    走了一会儿,雪就在衣服上堆积了不少。厉寒玉停下脚步,耐心的给顾秋雨拍乾净。
    这个时候的他就不像是那个独断专行,霸道独裁的厉总了,温暖了许多。
    顾秋雨张开手,接住落下的雪,厉寒玉就在旁边看著他。
    浓密的睫毛变成了银白色,衬著瞳孔的顏色更加淡了。
    皮肤雪白,被雪冻的像是透明的。
    仿佛隨时都会消散在这场风雪中,谁也抓不住。
    厉寒玉突然伸手,抓住了顾秋雨的胳膊。这一次他记住了力道,轻轻的,保证没有给顾秋雨造成任何的痛苦。
    “回去吧,很晚了。”
    不知不觉,他们出来走了好一段路,路上就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明天再出来,白天更有意思。”晚上除了雪还是雪,体验异国风情固然很好,但冰冷的温度也叫人望而却步。
    顾秋雨眨了眨眼睛,或许是被冻的,他现在的动作格外的缓慢,像是一个漂亮的木偶人。
    厉寒玉牵著他的手,沿著来时的路回去。
    风雪中,仅剩下他们两个人,好像是相依为命,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了。
    松针树下,银白的世界里,厉寒玉捧住顾秋雨的脸,缓缓吻了下去。
    受氛围渲染,这个吻平静且温柔,不沾染多余的情慾,显得那么的美好。
    一吻结束,厉寒玉的手指贴著顾秋雨的嘴唇,唾液被带了出来,一条银色的丝线缠绕在顾秋雨的手指上。
    不够。
    厉寒玉想要更多。
    但在这里,显然是不能够继续了。
    民宿中,他们住一个房间,一张床。
    顾秋雨先去洗漱,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
    这种民宿大多比较旧了,很有当地的风土人情,但隔音也是真的不太好。
    隔著浴室的一扇门,厉寒玉能清楚的听见顾秋雨在里面洗澡的声音。
    厉寒玉想要点一根烟,但房间不大,抽菸了顾秋雨肯定能够闻到气味。
    他只能忍耐,目光神色隱忍著,胸膛微微起伏。
    耳畔传来了曖昧的水流声,他的眼前浮现出了顾秋雨赤裸著身体,白到发光的皮肤在水流的衝击下变得更加莹润,液体从他的身上流淌下去,从胸口到腰间。
    或许会在他后背的腰窝处打个苏泊尔,再一点点的落下。
    “我好了。”顾秋雨推开门,穿的整整齐齐,长袖长裤,一点身体的肌肤都没有露出来。
    “嗯。”厉寒玉喉结滚动,拿起衣服从顾秋雨的身边走过去。
    他刚刚洗过澡,身上都是沐浴露的清香。和他的人一样,淡淡的,並不浓郁。
    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有散去,玻璃镜面上的水汽凝结成水珠,一颗一颗缓缓掉落。
    厉寒玉將手掌贴上去,抹出一小块镜面,看著自己的模样。
    还好,不算太狼狈。
    手指不自觉的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字——顾秋雨。
    写完以后,厉寒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浴室里,满是顾秋雨的味道,浓重得让厉寒玉快要晕过去。
    “我有一个东西忘记拿了。”
    在厉寒玉深呼吸的时候,顾秋雨突然推开门,將洗漱台上的一把梳子拿走。
    他显然是看到了镜子上的字,但只是微微一顿,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安静的关上了门。
    厉寒玉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闭上了眼睛。
    这里肯定也被看到了。
    顾秋雨坐在窗前,泡了一杯热可可。
    他望著远处的美景,神色平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等厉寒玉出来的时候,顾秋雨已经躺在床上睡著了。
    厉寒玉走到顾秋雨的面前,看著他安静的睡顏,脸颊两侧的肉被挤压的嘟起来。
    让本来没有多少肉的脸庞,看著肉嘟嘟的。
    像个小孩子。
    比起厉寒玉的年纪和阅歷,顾秋雨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孩子。偏偏是这个还没有走出大学,进入社会的孩子,將他给玩的团团转,让他无可奈何。
    顾秋雨感觉到身后的床塌了下去,有个人睡了上来,他从背后抱住自己,臂膀坚实有力。
    顾秋雨躺在他的怀里,像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一样,闭上了眼睛。
    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阳光落在脸上的时候,顾秋雨才醒过来,身后的男人依旧是紧紧的抱著他,一晚上都不曾鬆开。
    这个姿势並不適合睡觉,但不知为何,顾秋雨並没有感觉到,一晚上都睡得很舒服。
    一大早上,还有心爱的人在怀里,厉寒玉免不了產生了男人都有的反应。
    厉寒玉没醒,身体下意识的动了一下。
    顾秋雨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象徵性挣扎了一下,见厉寒玉没有反应,也就隨他去了。
    充满朝气的清晨,厉寒玉的身体也充满了朝气。
    过了五六分钟,顾秋雨忍无可忍,转过身,掐住厉寒玉的脸颊,用力的向两边扯。
    这让厉寒玉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双眼缓缓睁开。
    清醒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有这种欲望对於成年男性来说十分正常,如果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发生,厉寒玉不仅不会有丝毫的不好意思,还会非常骚包的勾著顾秋雨一起。
    可像个刚刚成年的少年,无意识的抱著人蹭,这种行为让厉寒玉觉得有些羞耻。
    沉睡的时候,以无法控制自己的姿態做这些事,对於厉寒玉来说,好像在说他是一头没有开化的动物,只会依照本能家行动。
    厉寒玉埋在顾秋雨的颈窝上,不肯面对真相。
    什么都不怕的男人,竟然会觉得不好意思,顾秋雨也觉得很新奇。
    原本的不爽在此刻被新奇感取代,他的手指捻著厉寒玉的头髮,声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揶揄:“厉总每天早上都会这样吗,要是没有人在的话怎么办?难道晚上还会梦……”
    厉寒玉抬头,用眼神制止顾秋雨。
    他磨了磨牙,带著喘息声沉沉道:“这么好奇,难道你想要亲自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