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的地位尊崇,同样承担著极大的责任。
    刚刚回来,便要为了对付魔族的事情操心。
    宸瑜接过封印了青煞的瓷瓶,感受到上面有熟悉的气息,垂眸:“这是谁封印的?”
    红竹老老实实道:“是小师弟交给我的。”
    底下的师兄弟们有忍不住的笑出声:“师姐你不要替小师弟说好话了,他成天不务正业,这怎么可能是他做的。”
    红竹蹙眉,严肃的看著说话的师弟:“小师弟虽然性情散漫了一些,但在剿灭魔族这件事上,他向来尽心尽力,就是我,有时候都不如他。”
    剑仙摆了摆手,示意徒弟们都下去,他要好好研究一下该怎么打败魔族。
    青煞从封印中出来,立刻就想要逃跑,被宸瑜握在掌心。
    “居然还这么有精力,魔族的生命力,果然是顽强的可怕。”宸瑜的嘴上说著讚嘆的话,表情却满是冷漠。
    宛如看一只螻蚁那样的看著青煞。
    而青煞,看著这张熟悉的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之前就觉得宸瑜不太对劲,明明是一个凡人,却给他极致危险的感觉。
    现在看来,他的感觉果然没有错。乔桐和宸瑜果然都不是普通人。
    以前生活在魔域,虽然也被封印,但是空间广阔,可被顾秋雨封印之后,在那狭小的空间內,伸手不见五指。
    时间的流动变得都难以察觉,青煞是没死,但也快被折磨疯了。
    “是你!”他盯著宸瑜,无法控制的叫出声。
    宸瑜目光冷漠的看著这只魔族,没有和他交谈的兴趣。
    身后化出法相,法相的大手將青煞抓住,捏成了碎片。
    没过一会儿,宸瑜將更加虚弱的青煞抓起来,嘖了一声。
    魔族的生命力顽强到让人觉得噁心了。
    这些傢伙的战斗力不管强和弱,都这么难杀。就像蚂蚁能够咬死大象一样,放纵他们不管,来来回回的车轮战,修真界的眾人迟早会因为疲倦而懈怠,而这些最终活下来的魔族,將会成为三界新的主人。
    宸瑜將青煞重新封印起来,决定用青煞做实验,看看究竟怎么做,才能够將魔族彻底的杀死。
    而此刻,顾秋雨已经到达了极地。
    他一身黑衣,神色平静的穿过眼前的沼泽地。
    抬起头,不远处的天边有一座悬掛在半空中的黑色宫殿。
    那是魔尊的居所。
    魔尊刚甦醒的那两年,还有许多人来这里企图杀死魔尊,然而来几个算几个,通通是有来无回。
    再加上魔尊一直安分守己,虽然有强大的力量,却並没有对修真界发动攻击。久而久之,大家就保持著默契,都不主动攻击对方。
    但顾秋雨知道,魔尊之所以安分这么久,只是因为还没有到时机。
    魔尊的使命是解开封印,让魔族重现人间。
    而想要达成这个目的,他就必须要等到九星连珠,借用天地异象来实现。
    而九星连珠,已经初具雏形了,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
    可魔尊太过强大了,一起来的人越多,死的人就越多。
    顾秋雨谁也没有告诉,孤身一人前往战场。
    “所以……·既然这么危险,你为什么要带我一起来?”系统欲哭无泪,他只是一头柔弱无害的小猪猪,剿灭魔族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他,不太好吧。
    顾秋雨:“誒,別这么妄自菲薄,你一直都很厉害的。相信自己,你能行。”
    系统:“……你是不是怕留在宗门里会遇见宸瑜,所以才偷偷溜出来。”
    顾秋雨咳嗽了一声,目光转向他处:“你不要乱说啊,我怕他做什么,我又不欠他的。”
    系统揶揄:“谁说你不欠人家的,你可是把人家无情道的童子身都给……”
    “你给我闭嘴。”顾秋雨捂住这死猪的嘴巴,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他咬牙切齿的解释:“又不是我主动的,分明是他的问题。”
    突然,顾秋雨的眼神变得犀利,目光迅速的看向附近的一处沼泽。
    看著沼泽翻滚,风吹过旁边的枯草,什么也没有。
    系统紧紧贴著顾秋雨的腿,害怕的瑟瑟发抖。
    魔尊所在的宫殿危机四伏,当顾秋雨选择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做好了和魔尊同归於尽的准备。
    但当他一路小心翼翼的走进宫殿,却发现这里面空无一人。
    虽说是宫殿,却除了外面的大致模样。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在大殿里摆放了一个王座。
    真没见过谁家的宫殿这么寒酸的。
    顾秋雨的神识小心翼翼的扫荡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魔尊的踪跡,看来魔尊是真的不在。
    他看了看这座宫殿,勾起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他人都来了,怎么能不留一点礼物就走呢。
    当他布置好的时候,隨身携带的传音海螺发出响动。
    顾秋雨取出来一听,是红竹的声音:“桃池畔。”
    …………
    红竹被打落在地,一只手撑著地,一只手握住长剑,挣扎著想要爬起来,胸口却是一痛,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你要死了。”一个身穿黑纱,声音魅惑的男子浮在它的面前。
    红竹抹了一把唇角的笑,强撑著道:“想杀了我,没有那么容易。”
    “魔尊,哦不,乔桐,你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魔尊皱了皱眉,他生来就有上古魔族的血脉,註定成为魔族的最强。
    因此,父母对他寄予厚望,严格要求。身为魔尊的他从来没有普通小孩的童年生活,他是在廝杀中长大的,性情残忍古怪,难以亲近。
    不怪青煞认不出他,就是恢復记忆之后的魔尊,也无法想像那个性格软弱,一心只想要做点心的男人,竟然是自己。
    这几十年,魔尊一直在韜光养晦,等待时机,如今时机快到了,他需要一些修者的身体做魔阵的材料。
    之所以选择红竹,一是因为红竹的修为够高,好用,二则是因为红竹和顾秋雨的关係,魔尊要证明,那几十年的凡人时光,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他举起手,掌心凝结出魔刀。
    红竹捏紧剑柄,就算是到了最后一刻,她也不会束手就擒。
    “师姐,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