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家的家族史悠久,从很久以前就是高门大户。
    但进入新时代之后,由於上一代家主的目光短浅,决策错误,閆家眼看著就要从大家族的位置上落下来。
    而这时,少年时期就离家出走的小儿子回来了,並从南洋带回来了一口黑色的罈子。
    他声称,这是南洋供奉的神明,只要向神明献祭,就能够实现任何愿望。
    起初,閆家的人並不相信这种事,可惜家族產业日益败落,无论他们想什么办法,都无法阻止。
    最后,眾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向罈子进行了供奉,而被献祭的对象,正是家主夫人还在肚子里的一对双胞胎。
    不抱希望的眾人,在做了这些之后,家族的情况竟然真的好了起来。
    好到眾人忘记了自己做过什么事情,直到生產的那一天,他们得到了一个健全的孩子以及一个怪物。
    明游烟刚生下来就被拋弃了,閆家人认为只要丟掉了这个怪物,就可以掩埋曾经做过的一切。
    但明游烟和閆慕白一体双生,就算被人为分开了,也会重新聚到一起。
    閆慕白从小就能够感觉到自己还有一个弟弟,这个弟弟的性情暴躁易怒,冷酷无情。
    閆慕白觉得,他和自己很像。
    閆慕白本身的性格,和明游烟並没有什么差別。只是他比明游烟多一些理智,知道自己是在人类的社会中,会学习隱藏自己的本性。
    因为喜欢见血,喜欢杀戮,他选择了救死扶伤的医生职业。
    这个世界上容易见血的两种职业,一个是屠夫,一个就是医生。
    一个剥夺生命,一个拯救生命。
    …………
    戴邵礼忙到了凌晨四点钟,天都已经蒙蒙亮了,他这时候准备回家。
    顾秋雨发现他要走,连忙起身出门:“那我也回去了。”
    戴邵礼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拉了回来,浓密的眉毛皱在一起:“我送你回去。”
    顾秋雨知道戴邵礼工作到了凌晨四点,此时肯定很累,如果再送他回去,会浪费很多的休息时间。
    “不用了,我是开车来的,戴队长不用管我。”
    戴邵礼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拿起车钥匙,不管顾秋雨说了什么,拎著他的后颈,就將人塞进了车里。
    身后的同事看了,和其他人八卦:“看来队长的春天要来了,这直接一步到位,连孩子都不用生了。”
    他身后的人:“小声一点,被队长听到了你就完蛋了。”
    不过这人內心也赞同这个说法,做他们这个职业的,受害人见得很多,他还从来没见过戴邵礼对谁这么包容和关心的。
    戴邵礼启动车子,突然发现顾秋雨怀中的孩子一直在看著自己。
    感觉这眼神有点熟悉,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这是閆慕白的孩子?”
    閆慕白长得太过出眾,加上他的案子画面过於血腥,给人印象深刻,戴邵礼已经將这个人给记住了。
    顾秋雨和怀中婴儿面面相覷,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戴邵礼的脸色难看:“他既然已经有了家世,怎么还对你图谋不轨!?渣男。”
    比起戴邵礼怎么猜出来这是閆慕白孩子的,顾秋雨目光他的后半句话更加的震惊。
    閆慕白对自己的心思,有那么明显吗?竟然连戴邵礼都看出来了。
    莫名其妙就成为了渣男的閆慕白:“……”
    顾秋雨:“……閆医生没有家世。”
    “那就是未婚生子,不负责任,渣男!”戴邵礼更加气愤。
    发现自己越描越黑,顾秋雨不再说话了,就让閆慕白当一阵子渣男吧。
    “既然是他的孩子,为什么是你照顾。”戴邵礼想不通。
    “閆医生最近有点事,不方便照顾,所以就交给了我。这孩子很乖的,不哭也不闹。”
    戴邵礼抽空看了一眼,乖是挺乖的,就是太像閆慕白了。特別是这双眼睛,黑亮阴鬱,和閆慕白的一模一样。
    让人联想到了某些不太好的事情。
    閆慕白的病人都会评价閆慕白认真负责,他的同事也称讚閆慕白的医术高超,大多数人对閆慕白的评价都很高。
    即便有什么问题,也只是说閆慕白性格高冷,脸上很少笑容。
    不像戴邵礼这样,明晃晃的討厌。
    “那傢伙,看著像一个正常人。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不简单。可惜我没有查出来他身上有什么问题,不然我一定会將他拷进警局。”
    戴邵礼按住方向盘,眉头紧锁。
    顾秋雨感嘆戴邵礼的敏锐,不愧是做刑警的,即便什么都不知道,凭著直觉也怀疑到了閆慕白的身上。
    “所以这个孩子是閆慕白和其他女人生的,却要你来照顾?”
    顾秋雨抬头,再次对上戴邵礼怒其不爭的眼神。
    他知道戴邵礼误会了什么,哭笑不得:“不是这样的。”
    “什么不是这样的,你就不要替他遮遮掩掩了,这种男人,不值得你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
    戴邵礼知道顾秋雨现在住在閆慕白的家里,想了想,他补充道:“没有地方去的话,可以来我家。”
    顾秋雨诧异扭头,戴邵礼目视前方,眼神正直,除了耳尖有一丝緋红,没有任何异样。
    “顾秋雨,年少时的困顿並不会困住你这一生,等到以后你进入社会,就会知道现在面对的困难並不值得你牺牲这么多。”
    顾秋雨眨了眨眼睛,戴邵礼这是觉得他被閆慕白给……包养了?
    “戴队长,你真的误会了。”
    “砰——”这一晚註定不平静,顾秋雨的解释也说不完。
    戴邵礼奇怪的咦了一声,“那是什么东西?”
    一团粘稠的黑色在前方鼓动,天还没有亮,虽然有路灯,但看得不算清晰,戴邵礼解开安全带,准备下去查看。
    “我去看吧。”顾秋雨將閆慕白放在座位上,温和的冲戴邵礼笑了笑。
    不等戴邵礼回来,他就推开了车门。
    外面的冷空气冻的他一个激灵,他手放在兜里,步调如常的走向前方。
    他听见了明游烟的声音:“你来了~~”
    与此同时,在车子里的小婴儿睁开了眼睛,瞳孔已经完全被黑色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