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头野猪!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隨即眼中爆发出光芒。
    这可是一大笔横財!
    “干了!”
    王卫国当机立断。
    数量不多,连挖陷阱都省了。
    “所有人,检查弹药!听我命令,自由射击!”
    一声令下,二十多支半自动步枪和猎枪,瞬间对准了山坳下那群正在拱食的野猪。
    “打!”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打破了山林的寧静。
    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大野猪,瞬间被打倒在地,发出一阵阵悽厉的嚎叫。
    剩下的野猪受了惊,发了疯似的四处乱窜。
    “上刺刀!冲!”
    王卫国大吼一声,第一个从藏身地冲了出去。
    剩下的民兵队员们也嗷嗷叫著,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向了猪群。
    这是一场近乎屠杀的战斗。
    尤其是王卫国和刘兵、刘军兄弟。
    三人手里都拿著锋利的猎刀,在猪群里左衝右突,刀光闪过,便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山坳里的土地。
    不到十分钟,战斗便结束了。
    九头野猪,无一倖免,全都躺在了血泊之中。
    看著满地的战利品,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却洋溢著丰收的喜悦。
    王卫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快速下达了新的指令。
    “刘兵、刘军、张卫,你们三个,继续带队在山里寻找猎物!”
    他的目光转向沈富国。
    “富国,你带上你队里的人,和我们队剩下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野猪抬出去!”
    现在天气还热,猪肉放不住,必须儘快运到县城卖掉,换成实实在在的钞票。
    “是!”
    眾人齐声应道,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王卫国亲自带队,和沈富国等人一起,用树干和绳子做成简易的担架,抬著沉重的野猪尸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外赶去。
    山路崎嶇,尤其是在夜里,更是难行。
    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碎影。
    脚下是鬆软的腐殖土和盘根错节的树根,稍不留神就是一个趔趄。
    每个人都汗流浹背,粗重的喘息声在静謐的山林里此起彼伏,但没人叫苦。
    担架上那沉甸甸的分量,是实实在在的希望,是能换成钞票、换成家里婆娘孩子笑脸的宝贝。
    “都打起精神来!再有半个钟头,就到山脚的伐木点了!”
    王卫国走在最前面,声音洪亮,给大伙儿提著气。
    他心里清楚,这九头野猪,最轻的也有一百五六十斤,重的那头怕是得有三百斤开外。
    这趟活儿,累是真累,但值也是真值。
    天蒙蒙亮时,一行人终於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密林,浑身上下像是从泥水里捞出来一样。
    远处,伐木点的空地上,已经有一群人影在晃动,空气中同样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是林场民兵队的人。”
    沈富国眼尖,低声说了一句。
    王卫国点点头,目光扫过去。
    只见林场民兵队的队长马龙正黑著一张脸,指挥著手下人把十几头狼的尸体往一块儿堆。
    他们的收穫看著数量多,但十几头狼加起来,分量怕是还不如他们这边三头大野猪重。
    马龙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尤其是看到他们担架上那肥硕的野猪时,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他手下的民兵们也是个个眼神不善,带著几分嫉妒和不忿。
    这片山头,向来是他们林场的地盘,现在倒好,被连山民兵队这帮外来户抢了头彩。
    王卫国没理会他们的情绪,径直走到空地边上,让大伙儿把担架放下歇口气。
    他知道马龙心里不爽,但这山里的猎物又没刻名字,谁有本事谁拿,这是规矩。
    正想著怎么把这堆肉运出去,一阵熟悉的“突突”声由远及近。
    一辆解放卡车喘著粗气,从土路上开了过来,停在了伐木点。
    驾驶室门一开,跳下来一个憨厚的年轻人,正是机械厂的司机王山。
    “卫国哥!你们怎么在这儿?”
    王山看到王卫国,一脸惊喜。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小子。来拉木材?”
    王卫国笑著捶了他一拳。
    “是啊,厂里催得紧。咦,你们这是……我的乖乖!”
    王山的目光落到那九头野猪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卫国哥,你们这是把野猪窝给端了?”
    王卫国递过去一根烟。
    “差不多吧。正好,你这车现在空著,帮哥个忙,把这些玩意儿拉到县城去。”
    “那有啥问题!”
    王山拍著胸脯答应,这可是顺水人情。
    一旁的马龙听到了,连忙凑了过来,脸上挤出个笑容。
    “那个……卫国兄弟,你看,我们这也……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十几头狼,靠人力抬出去,非得把人累趴下不可。
    王卫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下那些眼巴巴的民兵,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淡然一笑。
    “行啊,都是给公家办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不过这油钱嘛……你也知道,厂里的车,得按规矩来。这样,我出五块,你们也出五块,咱们平分,你看怎么样?”
    五块钱,对於这十几头狼的价值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马龙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就按你说的办!”
    於是,两拨人合力,將九头野猪和十几头狼尸都搬上了卡车。
    车厢里顿时被塞得满满当当,血腥味混著柴油味,直衝鼻子。
    到了县城,两队人马在岔路口分道扬鑣。
    马龙他们有自己的路子,把狼皮和狼肉拉去了国营饭店。
    而王卫国则指挥著王山,直接把车开进了机械厂。
    厂里的採购科长老李早就得了信,带著人推著磅秤等在食堂后院。
    一头头上磅,报数,记录,整个后院都围满了看热闹的工人,嘖嘖称奇。
    “三百一十斤!”
    “二百八十五斤!”
    ……
    最终,总数出来了。
    “一共一千九百二十斤,凑个整,算一千九百斤。一斤五毛,总共是……”
    老李拿著算盘噼里啪啦一通算,抬头高声道:“九百五十块钱!”
    “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九百五十块!
    王卫国从老李手里接过那厚厚一沓大团结,心中也是一阵激盪。
    他面上不动声色,將钱仔细点了一遍,分出一部分递给沈富国他们,剩下的自己收好。
    “兄弟们,辛苦了!回去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