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刘兵,又挑了十几个胆大心细的精壮汉子,准备去会会那头大傢伙。
    对於熊掌,王卫国其实没什么兴趣。
    前世他吃过,可能是自己没做好,又腥又腻,满嘴的肥油,实在算不上美味。
    不过,这个年代的人缺油水,就喜欢吃肥肉,越肥越香。
    眾人跟著刘兵,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山洞旁。
    洞口黑黢黢的,往里看深不见底。
    进去跟熊瞎子近身搏斗,那纯粹是送死。
    王卫国吩咐眾人绕著山体找了一圈,確认没有別的出口,心里便有了计较。
    “用烟燻。”
    这个法子最稳妥,也最安全。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一团篝火很快在洞口点燃,大家又找来许多带著绿叶的湿树枝,不断地往火堆上扔。
    “呼……呼……”
    浓烈辛辣的白烟滚滚而起。
    几个人脱下外套,用尽力气,把浓烟朝著黑漆漆的山洞里扇去。
    很快,山洞深处就传来了熊瞎子愤怒的咆哮。
    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出来了,出来了!”
    刘兵紧张地大喊。
    “快退!都往后退!”
    他一边招呼著大家赶紧往后跑,一边自己也跟著人群撤离。
    混乱中,一个叫张生的年轻人脚下被藤蔓绊了一下,惨叫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吼!”
    一头体型硕大的黑熊,双眼通红地从烟雾中衝出来。
    张生嚇得魂飞魄散,眼睁睁看著那头熊朝自己扑来,脑子里一片空白,死活都爬不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噠!噠!噠!”
    一阵急促而清脆的枪声炸响!
    王卫国端著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去而復返,一边朝著黑熊射击,一边飞快地冲了回来。
    子弹精准地打在黑熊厚实的皮肉上。
    虽然没能造成致命伤,却成功激怒了它,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黑熊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张生,咆哮著,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朝著王卫国狠狠拍过来。
    王卫国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向下一矮,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熊掌下险之又险地滑了过去。
    他手中的步枪,在滑铲的同时,枪口猛然上抬。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子弹从下顎,精准地射入了黑熊的头颅。
    巨大的黑熊身体一僵,人立而起的庞大身躯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眾人反应过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劫后余生的张生,瘫在地上,裤襠里一片湿热,已然是嚇尿了。
    王卫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黑熊尸体旁,用脚踢了踢,確认它死透了。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张生,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还能走吗?”
    张生哆哆嗦嗦地,在两个同伴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脸色白得像纸。
    “能……能走。”
    “那就行。”
    王卫国不再多说,转头对其他人吩咐道。
    “找结实的藤条,把这傢伙捆了,抬下山。”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看向王卫国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崇拜。
    这哪里是打猎?
    这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走,抬上这傢伙,回去!”
    王卫国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招呼著眾人。
    大家七手八脚地用结实的藤条將黑熊捆了个结实。
    十几个人一起发力,抬著这几百斤的大傢伙,凯旋而归。
    等他们回到陷阱区,李强,李峰那边也已经把陷阱里的野兽全都弄死,正一头头地往外拖。
    遍地都是猎物的尸体,血水將一大片土地都浸染成了暗红色。
    王卫国走到那头黑熊尸体旁,蹲下身,用匕首熟练地划开熊腹。
    他小心翼翼地探手进去,摸索片刻,取出了一个墨绿色的,还带著温热的胆囊。
    熊胆。
    这可是好东西,清热解毒,平肝明目,是顶级的药材。
    王卫国找来一块乾净的布,將熊胆层层包好,贴身放进了怀里。
    经过清点,这次的收穫大得惊人。
    一共四头成年的马鹿,二十一头野猪,十五只狍子,还有两只梅鹿和一只野山羊。
    这个季节的野兽其实都偏瘦,野猪一头也就一百多斤的样子。
    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这么多猎物堆在一起,粗略一算,绝对超过了五千斤。
    “走,大傢伙儿坚持一下!”
    王卫国看著天色,中气十足地喊道。
    “赶紧运出去卖了,天气开始转暖,这些肉搁在山里,保存不了太久。”
    五十个壮劳力,分工明確,虽然累,倒也拿得下。
    回去的路上,队伍拉得很长。
    王卫国殿后,顺道又轻鬆地打到了两只出来觅食的傻狍子。
    这一下,是真的到了极限了,再多一根毛都拿不动了。
    眾人一路紧赶慢赶,翻山越岭。
    两天之后,这支庞大的队伍终於回到了沈家村。
    所有人都累得像狗一样,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只想赶紧回家躺著。
    可刚到村口,就发现气氛不对。
    黑压压的两群人,正堵在村口的大路上,唾沫横飞地对喷。
    一边是沈家村的村民,另一边,则是赵家村的人。
    “想要铁就拿粮食来换!你们又没出力,凭什么白给你们?”
    沈家村这边一个汉子扯著嗓子喊。
    “就是!捞船的时候你们在哪儿?现在倒跑来摘桃子了?”
    “你们又没喊我们,不然我们肯定出力!”
    赵家村那边立刻有人回懟,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为什么不喊你们,你们自个儿心里没点数吗?”
    沈家村的村长沈红星气得鬍子都在抖。
    “……”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从动嘴发展到动手了。
    原来是为了炼钢的事。
    沈家村捞上来两艘铁船,这事儿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赵家村的人眼红,也想分一杯羹,就仗著人多,跑过来要铁。
    “村长,別跟他们废话。”
    王卫国扛著一头马鹿,从人群后面走过来,眉头皱著。
    “快组织人,把这些野兽尸体都拉去轧钢厂,別耽误了正事。”
    他一发话,沈家村这边的人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让开一条路。
    赵家村那边为首的,正是赵家村的村长赵德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