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是一个巨大且华丽的乱葬岗。
    隨便走几步都能遇到死人,比如现在拦在他们面前的鬼新娘,就那么轻轻巧巧地坐在栏杆上,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了一样。
    还有那个井水里面探出的脑袋,双手双脚並用的往外攀爬。
    魏砚池看著这些同宗的亲人,心里毫无波澜,目光又看向谢德,眼里止不住的带笑,“先生,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当然是把他们全部抓进祠堂。”谢德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魏砚池,魏砚池站没站相的靠在树桩上,所以谢德的目光微微垂下。
    “其实应该还有更好解决的办法,不如你来猜猜?”
    “那我觉得是消除他们的执念,让他们自愿地进入祠堂,不过这应该会很麻烦。”
    魏砚池看著谢德脸上的笑意,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几步,微微靠近了些,脸上也带上笑,自信的说。
    “不过,既然有更简便解决的办法,那为什么不用呢?把他们一个个暴力的抓进祠堂,可比劝他们要简单得多。”
    谢德一直在看著他,对他的得寸进尺稍微纵容,不过脸上的笑意收敛几分,直言。
    “你体內有魏家传承,对这些鬼怪,尤其是魏家的,本来就具有压製作用,你说,魏砚池,我把这些全交给你来解决,怎么样?”
    “非常乐意效劳。”
    听谢德说了这句话,魏砚池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明明想装的沉稳,结果不过一会儿就破了功,彰显著本来的性格底色。
    这样的魏砚池也让谢德觉得好笑,其实他倒挺喜欢魏砚池得意的样子,很有活力和生命力。
    谢德感受到周围红线连接的变化,他坐在美人靠上安静等待。
    坐在对面的鬼新娘散发著冰冷的恶意,魏砚池便笑著回头,目光瞬间沉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回应著鬼新娘的恶意。
    瞬间,符纸不要钱似的洒。
    魏砚池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斧头,他一边手拎著斧头,一边手里抓著符纸,身上的领域空间可能也开了,浑身散发著一股黑气。
    那些在谢德眼里连接的浸血的红线,似乎是想靠近魏砚池,这些红线代表著副本內的因果线,魏砚池確实和这魏家因果不浅。
    並且隨著魏砚池的靠近,暴力的捕捉,可怕的捕鬼能力。
    这是因果线越靠越近,甚至要將魏砚池牢牢的包裹成一个球。
    谢德看的认真,艾玛在一旁好奇的问道:“先生,需要我上去帮忙吗?这样的话好像能更快的收服这些鬼。”
    谢德笑著摇摇头。
    这时,坐在地上的煤球突然跳进了他怀里,警惕的向旁边的位置看去。
    只见那个位置若隱若现,然后一根手杖轻巧的放在旁边,魏建业穿著中山装打了个招呼,视线也隨著红线看向魏砚池的方向。
    魏建业不理解的说:“为什么我这孙儿就这么听您的话呢?如果是我让他去解决这些本家人,恐怕嘴皮子磨烂了都没办法。”
    谢德摸了摸小猫,像个閒散人士,把小猫前肢举起来,又往怀里带了带,似乎对眼前的场景並不感兴趣。
    “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久,他当然更听我的话。”
    其实真实原因谢德也不敢告诉魏建业,只觉得说了自己名声不保,就算不会被骂,被奇怪的眼神盯著,也让他感觉很社死。
    艾玛觉得魏砚池听先生的话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没有什么好疑惑的啊,而且先生似乎也很喜欢魏砚池听话的样子。
    煤球不能说话,煤球理解不了。
    只剩下他们中知道所有真相的455笑得格外猖狂,“(′?`)σ我一开始就说攻略男主有用吧,虽然你没有怎么攻略,但就是有用啊!这叫啥来著?无心插柳柳成荫,宿主,你说我咋恁个聪明呢。”
    “……知道你聪明了,攻略730去吧。”
    谢德熟练的忽略掉455在耳边的瞎嚷嚷。
    又听见魏建业在说:“也多亏了先生,不然我恐怕只能把刘强给拉进来了,魏砚池身上有魏家最纯的血脉,那这个魏家最好也是在他手中完结,看见他现在这个功底,我自己也满意了。”
    刘强?
    谢德顿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个叫刘强的是魏砚池他师父,乍一听这名字还挺朴实无华的。
    当时仙山被730收购的时候,刘强带著他的两个徒弟也不在仙山上面过多停留,非常有骨气的离开了,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
    说起这个,谢德想起之前魏砚池说的那一堆话,他意外的有些好奇,於是扯东扯西,意有所指地说:“魏先生,我发现魏砚池和魏建军可一点也不像。”
    魏建业脸上的笑容一顿,突然沉默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有些纠结,似乎在组织著语气。
    他这个样子,谢德就更好奇了,“不方便说吗?”
    魏建业摆了摆手,“当然不是,魏砚池其实不是建军的孙子,建军身体不好,生孩子的时候都40多岁了,老来得了个儿子,偏偏那小子身体也不好,等建军都快死了,那小子都要50岁了,还没有孩子。”
    “我保著他们两个的命,这么说吧,谢德先生,魏砚池其实是我的曾孙子,在没有出现之前,我就跟建军说了,这孩子生下来就是他孙子,过续给二房的。”
    说起这个,魏建业苦笑了一声,“我这一脉倒是有不少孩子,一个比一个聪明,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將魏砚池送走,我真怕他走了魏家的老路。”
    曾孙子啊?
    这关係这么近的吗?
    谢德发誓,他一定要把和魏砚池的那点破事吞进肚子里,绝对不会在魏建业面前露出丝毫马脚。
    而魏砚池把一部分鬼怪在手上拖著,正从远处跑回来邀功,便看见谢德先生和他伯祖父聊的正开心。
    他顿了顿,一边磨磨蹭蹭,一边又走的飞快。
    然后视线在魏建业身上打了个圈,跟谢德说:“先生,我把这些鬼怪先关进祠堂里了,我有没有什么奖励呢?”
    魏砚池抓鬼怪的时候向来不在乎自己身上是不是乾净的,不过除了这一次,现在他身上很乾净,除了手上带著些血跡外,来邀功的时候,像一只非常自信的边牧。
    魏建业挑眉,不过並没有说什么,想著,魏砚池居然这样亲近谢德?或者说,魏砚池居然这样亲近副本势力?
    谢德点头,“做的很好,等副本结束了,你可以自己去挑心仪的道具。”
    “可是我並不……”
    谢德打断他,像一个专横的上司,“你应该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