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德只身走在酒店的走廊,在他身后不远的距离,狈尾小心翼翼的跟著,躲在建筑物和摆饰后面,仅探出个脑袋。
    在狈尾讲完她撞到的灵异事件后,她遇到的两个人当即表示可以帮她的忙。
    狈尾有些疑惑,犹豫的在信与不信之间,选择了勉强相信,她原本以为是两个人一起帮她,但魏砚池一进入酒店,便说著回头见转身不见了人影。
    狈尾小心的问:“他去做什么?”
    前面看起来高冷的先生回答她:“他去把人叫醒。”
    “把人叫醒?这听起来好像不是字面意思。”
    “你之后就知道了。”谢德在前面走著,侧过头问了句,“你是在前面遇到鬼的?”
    “是的,很恐怖的,请小心。”
    ……
    他们走到大厅的位置,前面有一个电梯,电梯被涂成了红色,在视觉上给人造成衝击。
    狈尾皱起眉头仔细的看著。
    然后在下一秒。
    狈尾转身就跑,跑的很快。
    在她的视线里,电梯的缝隙流出了大量的鲜血,像是喷涌而出的红色河流,空气里都瀰漫著血液的腥味,那股红色河流冲毁了一切,直直向她衝来。
    她慌不择路的跑了几步后,又像是意识到什么,赶紧回头看。
    但这一回头,那股红色的河流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黑雾,黑雾中隱隱约约有一个高大的人影。
    那位银色头髮的先生就站在高大人影的旁边,点了支烟,双方似乎正在交谈,那遮天蔽日恐怖的黑雾同样將银髮先生,笼罩其中。
    狈尾喘著气,鼓起胆子叫了一声,“先生?”
    他们看过来。
    谢德抽著烟,那一双墨绿色的眼睛被黑雾和白色的烟所隱隱约约的遮挡,透出些冷漠的神色。
    他身后的高大影子更是露出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难道他们是一伙的吗?
    狈尾不由得向后退去,谢德向她的方向走了一步,狈尾转身毫不犹豫,连滚带爬,慌不择路的跑了。
    誒,好像把人嚇到了。
    谢德掐灭手中的烟,“安伯斯,我一向认为你可以换一个比较友好的出场方式。”
    “出场方式?那是什么玩意儿?”
    安伯斯嗓音嘶哑,他背著手显然有些暴躁了,“我已经去东方学医归来,我迫不及待的要用我的手段来解决她身上那些调皮的细胞了!”
    “老朋友,你知道的,有这样一种言论,人类最大的敌人不是来自於外部,而是来自於自己身体的內部,当我们细胞背叛我们自主增殖的时候,就是我们人类利己基因在救命,或者说在追求永生的时候。”
    “但是这个基因是劣性的,它最终会毁了身体,还有它自己。”
    “现在,我的老朋友,那个小姑娘是我的病人,她现在应该躺在我的病床上,而不是在这里乱跑,oh,都怪这个该死迷失的副本,她简直像一个滑不溜秋的泥鰍一样,根本抓不住。”
    谢德听著好笑,他双手插在兜里,看著狈尾逃跑的方向,“你別著急,你把人家嚇坏了。”
    ………
    狈尾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猛烈的跳动,喘息的声音甚至充满了她的耳朵。
    她捂著自己的口鼻,躲在迷宫的深处,心里面胡乱的想著,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她能感受到那个黑影就是前三天一直在骚扰她的“鬼”,为什么她撞见的那个先生和这个黑影那么熟悉的样子?
    难道她踏入这个酒店,就已经踏入了他们的阴谋里面了吗?
    她该怎么破解?
    可恶,她还失去了之前的记忆,根本记不起来她之前是做什么的……
    在狈尾冷静地思考著破局的方法时,她听见了一声猫叫,抬头去看,却发现在她面前蹲著一只黑色的猫。
    熟悉的绿色眼睛直直的盯著她。
    !
    狈尾站起来就跑。
    但不管她往哪里跑,都会在迷宫的前面或者拐角处遇到那只黑猫。
    黑猫优雅的舔著爪子,然后冲她喵一声,看起来非常无害,但在这样的环境下,所谓的无害反而更让人心惊胆战,细思极恐。
    这里怎么会出现一只黑猫?
    又是在预示她什么?
    狈尾向著黑猫出现的反方向跑,结果她刚跑到一个拐角处,那位银色头髮的男人出现了,將她堵了个正著。
    no……
    狈尾想往回跑,结果在背后却是那只黑猫。
    “狈尾。”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轻声的说话,好似带著安抚的味道。
    “冷静点。”
    怎么冷静?
    “我们不会伤害你。”
    狈尾往后退,看著离她越来越近的男人,她又有一瞬间反而不感到恐惧了。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你生病了,你需要得到治疗,”谢德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或许过程会有些惊悚,但不要害怕,安伯斯那里是安全的地方。”
    谢德向她伸出手,手指被手套包裹,修长又富有美感,那是一只宽大的手,同样带给人莫名的安全感,天空上在飘雪,迷宫里面非常的寒冷。
    狈尾呼出一口白气,將自己冻得通红的手放到了谢德手上。
    ………
    至於魏砚池那边。
    他提著手上的斧头就追了上去,一斧头將《闪灵》里彻底疯魔的男主人公砍得鲜血直飆。
    “啊啊啊——”
    身后是女主人公的尖叫,还有岳夏末的目瞪口呆,岳夏末把女主人公抱在怀里,女主人公把头埋在她肩膀处,一直尖叫一直哭。
    魏砚池把斧头提起来,又砍下去,鲜血飆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简直像个魔鬼。
    男主人公在挣扎,同样提著一把斧头,想反击,但是又被魏砚池一脚给踹了下去,然后又是一斧头。
    “啊啊!!”
    魏砚池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绅士礼貌的笑著,“很抱歉,女士们,就像那句话说的,特殊时期,採取特殊手段。”
    男主人公还没有死透,还在挣扎著爬起来,魏砚池反手又是一斧头,这一斧头直接砍在男主人公的后脑勺。
    ko。
    岳夏末捂著女主人公的耳朵,她自己站在前面对峙魏砚池。
    “你,你杀人了……我们不会报警,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虽然我也很想陪你演戏,但没时间了。请跟我来。”
    魏砚池无奈耸肩,直接上前一把拉住岳夏末,把她拉到外面来,手上的鲜血在岳夏末身上沾染了不少。
    岳夏末咬牙切齿,“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那我很抱歉了。”
    魏砚池一边观察著外面的情况,一边侃侃而谈,“你叫岳夏末,你有近视,平时喜欢戴隱形眼镜,喜欢哥特风,家里面全是骨灰盒,你最好的朋友死后你把她从坟墓地里面挖出来,把她的骨头磨成粉埋在你家里面最好的一个玉制骨灰盒里。”
    “然后你在里面种满狼尾草,因为你最好的朋友生前是个恋爱脑,喜欢狗尾巴草说卑微的爱,你觉得太low了,就给全种了狼尾草……”
    岳夏末呆滯,然后眼神越来越凝焦。
    “魏砚池…你再说下去我就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