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你对我的態度最好恭敬 恭敬 再恭敬一点
艾琳记不住他人的模样。如果对方是魔女，她还可以靠魔力的“气味”加以区分，但如果对方是凡人呢？很不幸，在艾琳看来，所有人的脸都仿佛是用同一块融化的蜡捏成的。女人有著一样的鼻子，男人有著一样的嘴唇，真正的区別只在於衣服、髮型还有嗓音。很多时候这些细小的特徵都可以替代面孔的职责，但它们並不总是可靠。
人们会换上新的衣服，会剪新的髮型，本该一成不变的嗓音，有时也会因为一些原因而发生变化——凡人是会生病的，而疾病总能轻而易举地篡改一个人的声音。
恰好就在今天，罗温的嗓音就因为感冒而变得沙哑，这种突然的变化让艾琳感到茫然与恐惧。罗温沙哑的嗓音让艾琳有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奇怪感觉，就好像她所熟悉的那个做饭好吃的罗温突然间就消失了，而站在她面前对她说话的那个人是个別的什么人。
突然之间，艾琳想起蒂芙尼对她说过的话。蒂芙尼大人告诉她，要学会规避自己的缺点。既然认不清凡人的脸，那就不要过多地亲近他们，更不要对他们抱以太多信任，“圣都是阴谋家的天堂，无数愚蠢的魔女习惯將阴谋当成目的而非手段，你必须提防她们针对你的缺点下手，明白吗？”
嗯，我明白。艾琳將蒂芙尼的话谨记在心。她寧愿挨饿，也没有吃罗温递给她的食物，因为她没有办法確认这个罗温是真是假。有那么一种可能，眼前这个声音怪异的罗温是別的魔女派来作弄甚至谋害她的冒牌货。
“喂，你怎么不吃？”与艾琳不同，阿米娜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她捧著餐食，吃得正香，转头看见艾琳一动不动、面露戒备的模样，不由得满心疑惑。
“我不饿。”艾琳眸光沉静，淡淡回应。
“啊？怎么可能！”阿米娜当即瞪大了眼睛，一脸不信。
“你说你不饿，但你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碰，怎么可能会不饿？啊，我知道了！你是怕被罗温的感冒传染对不对？”阿米娜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放心，我们是魔女欸，魔女哪会生这种小病！我们只会得那种没得治的大病。喏，张嘴，啊——”
“————”艾琳双唇紧抿，没有丝毫鬆动，只是默默盯著阿米娜看。
阿米娜被她看得没趣，乾脆给自己美美加餐，顺带鼓起腮帮子抱怨：“哎，哎，真是搞不懂你！明明有罪要死的人是我，结果整天鬱鬱寡欢、绷著一张冰冷臭脸的人却是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嫌我挤占了你的房间？哈，肯定是这样，被我说中了吧！唉，要不，你还是重新把我扔回地牢里吧？省得你每天都要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好似我会偷偷跑掉一样！然而了解我的小伙伴都晓得，我阿米娜最注重的就是承诺！”
说到这里，阿米娜不禁激动地空挥了几下小拳头，“既然答应了要与人决斗，那我就绝不会干出临阵脱逃这种丟死人的事情！我要让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明白一呀！是谁，谁在外面偷听！？”
“偷听？我可没有偷听。我是刚刚好到。”艾芙娜隔著门缝说道。
“你是谁啊？”阿米娜有心防备对方。她现在只信得过艾琳这个同辈的小魔女。
“这位是蒂芙尼元老的贵客，还请您放尊重些。”带领艾芙娜来到这里的女僕长蹙眉说道，“您虽是魔女，但绝不比对方高贵。”
“哎，不用您提醒，我当然知道她是位魔女，並且还是个比我强得多的魔女！可是那又如何呢？事到如今我还会怕谁？我谁都不怕了。”阿米娜冲艾琳挥了挥手，“艾琳你去把门打开吧！我要看看这个魔力高深，但却不敢去巴迪亚对抗砂龙的魔女是否也是个討人厌的臭老太婆模样。”
“————嗯。”艾琳为阿米娜感到庆幸，因为来的人是艾芙娜而非法莉婭。与法莉婭不同，艾芙娜的魔力不论何时都很平静，不会因为情绪而激烈变化，总能时刻维持住艾琳熟悉的模样。她走到门前，默不作声地將门打开。
门开以后，阿米娜陷入沉默。
“呵呵。”艾芙娜轻笑声，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角落里戴著脚镣，光著脚丫的小魔女，“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竟然不是位討人厌的臭老太婆呢。”
“不是臭老太婆，但还是惹人討厌————”一看到艾芙娜身上的镶金法袍，阿米娜就会想起她的仇敌，心中难免升起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你为什么不去支援巴迪亚呢？真不知道你在神气什么？”
“嗯哼，如果我说我是前不久才从巴迪亚回到圣都的呢？”
“撒谎————”
“没有撒谎哦，艾琳可以为我作证。”
“嗯。
“”
“什————真的假的？”
“我专程回来找蒂芙尼元老搬救兵，顺带听说了你的事情。哦，值得一提的是我还认识你的养母婭斯敏，因此你对我的態度最好恭敬、恭敬、再恭敬一点，免得我回去后一时想不开，对你的养母打小报告。”
“不要！”阿米娜慌忙大喊，“求您不要！婭斯敏妈妈会伤心死的！”
“你也知道她会伤心？”
“我要是死了，婭斯敏妈妈肯定会为我伤心啊？但我知道她不会怪我的。”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你真的有在好好反省吗？”
“反省什么？”
“嗯————如果是其他人来，这会儿估计会一走了之吧？不过我不一样，你这种性格————我姑且还算可以接受吧？”艾芙娜摇了摇头，又释然地轻嘆口气，“现在叫我一声老师，然后我就会考虑解开你脚上的镣銬，接著再尽最大的努力对你进行教导，爭取让你能在接下来的决斗中活下来。”
“————只要能再出口恶气，不至於死的太难看就行。”阿米娜悻悻道。
“还是对自己有信心些吧！”艾芙娜劝她乐观一点，“另外你是不是忘了喊些什么？”
“老师！”
“是艾芙娜老师。好好记住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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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记不住他人的模样。如果对方是魔女，她还可以靠魔力的“气味”加以区分，但如果对方是凡人呢？很不幸，在艾琳看来，所有人的脸都仿佛是用同一块融化的蜡捏成的。女人有著一样的鼻子，男人有著一样的嘴唇，真正的区別只在於衣服、髮型还有嗓音。很多时候这些细小的特徵都可以替代面孔的职责，但它们並不总是可靠。
人们会换上新的衣服，会剪新的髮型，本该一成不变的嗓音，有时也会因为一些原因而发生变化——凡人是会生病的，而疾病总能轻而易举地篡改一个人的声音。
恰好就在今天，罗温的嗓音就因为感冒而变得沙哑，这种突然的变化让艾琳感到茫然与恐惧。罗温沙哑的嗓音让艾琳有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奇怪感觉，就好像她所熟悉的那个做饭好吃的罗温突然间就消失了，而站在她面前对她说话的那个人是个別的什么人。
突然之间，艾琳想起蒂芙尼对她说过的话。蒂芙尼大人告诉她，要学会规避自己的缺点。既然认不清凡人的脸，那就不要过多地亲近他们，更不要对他们抱以太多信任，“圣都是阴谋家的天堂，无数愚蠢的魔女习惯將阴谋当成目的而非手段，你必须提防她们针对你的缺点下手，明白吗？”
嗯，我明白。艾琳將蒂芙尼的话谨记在心。她寧愿挨饿，也没有吃罗温递给她的食物，因为她没有办法確认这个罗温是真是假。有那么一种可能，眼前这个声音怪异的罗温是別的魔女派来作弄甚至谋害她的冒牌货。
“喂，你怎么不吃？”与艾琳不同，阿米娜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她捧著餐食，吃得正香，转头看见艾琳一动不动、面露戒备的模样，不由得满心疑惑。
“我不饿。”艾琳眸光沉静，淡淡回应。
“啊？怎么可能！”阿米娜当即瞪大了眼睛，一脸不信。
“你说你不饿，但你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碰，怎么可能会不饿？啊，我知道了！你是怕被罗温的感冒传染对不对？”阿米娜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放心，我们是魔女欸，魔女哪会生这种小病！我们只会得那种没得治的大病。喏，张嘴，啊——”
“————”艾琳双唇紧抿，没有丝毫鬆动，只是默默盯著阿米娜看。
阿米娜被她看得没趣，乾脆给自己美美加餐，顺带鼓起腮帮子抱怨：“哎，哎，真是搞不懂你！明明有罪要死的人是我，结果整天鬱鬱寡欢、绷著一张冰冷臭脸的人却是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嫌我挤占了你的房间？哈，肯定是这样，被我说中了吧！唉，要不，你还是重新把我扔回地牢里吧？省得你每天都要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好似我会偷偷跑掉一样！然而了解我的小伙伴都晓得，我阿米娜最注重的就是承诺！”
说到这里，阿米娜不禁激动地空挥了几下小拳头，“既然答应了要与人决斗，那我就绝不会干出临阵脱逃这种丟死人的事情！我要让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明白一呀！是谁，谁在外面偷听！？”
“偷听？我可没有偷听。我是刚刚好到。”艾芙娜隔著门缝说道。
“你是谁啊？”阿米娜有心防备对方。她现在只信得过艾琳这个同辈的小魔女。
“这位是蒂芙尼元老的贵客，还请您放尊重些。”带领艾芙娜来到这里的女僕长蹙眉说道，“您虽是魔女，但绝不比对方高贵。”
“哎，不用您提醒，我当然知道她是位魔女，並且还是个比我强得多的魔女！可是那又如何呢？事到如今我还会怕谁？我谁都不怕了。”阿米娜冲艾琳挥了挥手，“艾琳你去把门打开吧！我要看看这个魔力高深，但却不敢去巴迪亚对抗砂龙的魔女是否也是个討人厌的臭老太婆模样。”
“————嗯。”艾琳为阿米娜感到庆幸，因为来的人是艾芙娜而非法莉婭。与法莉婭不同，艾芙娜的魔力不论何时都很平静，不会因为情绪而激烈变化，总能时刻维持住艾琳熟悉的模样。她走到门前，默不作声地將门打开。
门开以后，阿米娜陷入沉默。
“呵呵。”艾芙娜轻笑声，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角落里戴著脚镣，光著脚丫的小魔女，“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竟然不是位討人厌的臭老太婆呢。”
“不是臭老太婆，但还是惹人討厌————”一看到艾芙娜身上的镶金法袍，阿米娜就会想起她的仇敌，心中难免升起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你为什么不去支援巴迪亚呢？真不知道你在神气什么？”
“嗯哼，如果我说我是前不久才从巴迪亚回到圣都的呢？”
“撒谎————”
“没有撒谎哦，艾琳可以为我作证。”
“嗯。
“”
“什————真的假的？”
“我专程回来找蒂芙尼元老搬救兵，顺带听说了你的事情。哦，值得一提的是我还认识你的养母婭斯敏，因此你对我的態度最好恭敬、恭敬、再恭敬一点，免得我回去后一时想不开，对你的养母打小报告。”
“不要！”阿米娜慌忙大喊，“求您不要！婭斯敏妈妈会伤心死的！”
“你也知道她会伤心？”
“我要是死了，婭斯敏妈妈肯定会为我伤心啊？但我知道她不会怪我的。”
“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你真的有在好好反省吗？”
“反省什么？”
“嗯————如果是其他人来，这会儿估计会一走了之吧？不过我不一样，你这种性格————我姑且还算可以接受吧？”艾芙娜摇了摇头，又释然地轻嘆口气，“现在叫我一声老师，然后我就会考虑解开你脚上的镣銬，接著再尽最大的努力对你进行教导，爭取让你能在接下来的决斗中活下来。”
“————只要能再出口恶气，不至於死的太难看就行。”阿米娜悻悻道。
“还是对自己有信心些吧！”艾芙娜劝她乐观一点，“另外你是不是忘了喊些什么？”
“老师！”
“是艾芙娜老师。好好记住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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