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前路再凶险难行,这群人也只能咬著牙往前走。
    林海先前立下规矩,队伍里绝不丟下任何一个同伴,所以撤退的时候,所有人一个不少全都带上了。
    另一边的黑衣人还守在原地苦苦等候。
    他们篤定林海一行人还藏在深山崖壁的洞穴里,迟迟没有动身离开。
    等几名手下钻进崖壁仔细搜查之后,才发现洞穴里空空荡荡。
    林海一行人早就顺著山路悄悄撤离,连人影都没留下半个。
    黑衣人头目顿时脸色大变,立刻带著所有人顺著脚印一路紧追不放。
    眼看追兵离得越来越近,林海心里猛地一沉,瞬间察觉到眼下的死局。
    前面拦著全副武装的黑衣人,身后又紧跟著一群阴魂不散的脏东西。
    前后两面同时夹击,队伍里的人早就奔波了大半天,人人筋疲力尽。
    大家连站稳的力气都快耗尽,根本没办法同时应付两拨敌人。
    林海飞快转动脑子,很快想出一条两全其美的计策。
    既然自己人手不足,那就没必要硬拼。
    不如躲在暗处静观其变,让黑衣人和身后的阴邪之物互相廝杀,自己坐山观虎斗。
    打定主意之后,林海立刻指挥眾人行动起来。
    大伙七手八脚,先把体力不支的许大茂小心翼翼抬到一棵粗壮大树底下。
    大树根部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狭小山洞,刚好能够容下所有人藏身。
    眾人轻手轻脚把许大茂安置妥当,紧接著挨个钻进山洞,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所有人安安静静蜷缩在洞穴深处,静静等著外面两伙人马撞在一起。
    山洞外,黑衣人已经捕捉到了人留下的气息,方才他们清清楚楚听见了附近有人说话。
    眾人加快脚步衝进这片密林,可放眼望去,连半个人影都找不到。
    头目阴沉著脸高声呵斥,逼著林海一行人赶紧现身束手就擒。
    几道强光手电来回扫射,只要再往前多走两三步,就能发现树后的隱蔽山洞。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山林里毫无徵兆地泛起一层白茫茫的浓雾。
    深山起雾本就反常,黑衣人下意识认定是林海一行人在施展手段设下陷阱。
    头目继续厉声喊话,逼著藏起来的人立刻出来对峙。
    山洞这边始终鸦雀无声,没有半个人应声回话。
    迴荡在树林里的,只有一阵阵悽厉刺耳的惨叫,再夹杂著几声阴森诡异的怪笑。
    听见这一阵阵怪响,黑衣手下全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所有人都一口咬定,这一定是林海一伙人故意装神弄鬼,想用声响扰乱他们的心神。
    可他们万万不会想到,这些诡异的声响压根就不是人发出来的。
    暗处作祟的根本不是林海一行人,而是紧隨在队伍身后游荡的阴魂。
    没等眾人缓过神,前方雾气里缓缓浮现出一顶红漆轿子。
    荒山野岭人跡罕至,冷不丁冒出一顶古旧花轿,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几名手下还是没有放下戒备,依旧以为这是对方布下的圈套。
    头目挥手派出四名持枪的手下,上前去查清轿子的底细。
    四个人端著枪一步步往前靠拢,明明看著轿子近在咫尺。
    可只要迈开腿往前追,轿子就会轻飘飘向后飘出去好几米,始终隔著一段距离。
    几个人察觉到不对劲,心里又慌又急,只能卯足力气接著往前追赶。
    来来回回追逐了十几分钟,始终没办法靠近那顶红色花轿半步。
    不知不觉之间,他们早就偏离了原本的路线,闯进了完全陌生的山林深处。
    四周的树木样貌全都变了模样,这地方他们从前进山搜查时从来没有来过。
    可眼前的花轿依旧在雾气里若隱若现,牢牢勾著几个人的心神。
    慌乱之下,几名手下抬起枪口朝著轿子接连扣动扳机,子弹接连呼啸而出。
    然而子弹穿过去之后,花轿依旧完好无损,没有留下一点痕跡。
    直到这一刻,四人才猛然惊醒过来,他们早就陷入幻境之中,彻底迷失了方向。
    眾人心里嚇得直发毛,只想赶紧掉头原路返回去找大部队。
    可刚一转身,整片树林骤然变得漆黑一片,伸手都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