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去了哪里,陈知行是不知道的。
    今天儘管是陪衬,但同样是主角。
    毕竟...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让好几位省委书记爭了吧?
    陈知行回到单位,给周若璃发了个消息,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了,然后,周若璃就回了几个愤怒的表情。
    陈知行也没有继续回復,他直接召集了一室调查组这边开会。
    陈知行推开一室会议室的门,室內原本嘈杂的討论声戛然而止。
    仲永良正站在投影屏前调试设备,见陈知行进来,立刻快步上前低声道。
    “陈主任,外勤组已经完成对海悦天境的布控,杜江萍的通讯记录和近期行踪轨跡都整理好了。”
    陈知行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在座的二十余名办案骨干。
    这些面孔他再熟悉不过。
    有从基层抽调的反腐老將,有政法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还有从公安系统借调来的技术专家。
    此刻所有人的眼睛里都跳动著同样的光芒。
    是猎手嗅到猎物气息时的兴奋。
    “把窗帘拉上。”
    陈知行解开西装纽扣,將一叠文件重重拍在会议桌上。
    距离最近的人起身,顺手將窗帘拉上。
    投影屏上亮起杜江萍的证件照,照片右侧列著密密麻麻的关係网图谱。
    “根据银行流水和基站定位,杜江萍基本上没去过海悦天境....”
    “这些都不是重点。”
    陈知行突然打断,手指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起身走到投影屏前,阴影將杜江萍的照片吞没大半:“现在我们要討论的是,怎么把这张网织得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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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江萍肯定是要抓的,但怎么才能把她连根拔起並且坐实,这就是需要我们做的。”
    说完,他起身把闹钟调到凌晨十二点,隨后重重砸在桌子上。
    “我现在去和领导申请,將部里专项审查组关於杜家的资料全部移交过来,现在只剩下11个小时!”
    “11个小时之后,两人一组,目標一共13人,这13人的证据都需要坐实!”
    陈知行语气森然,在场一个个的神色之中都带著兴奋,但又带著疲惫,可更多的是...
    “杨主任,我能和您一组吗?不是想看您抓人,主要是想向领导靠近,向领导学习才能让我走得更稳呀。”
    “杨主任杨主任,我能和您一组吗?我也想学习进步呀!”
    “杨主任,您还缺秘书吗?您看我怎么样?”
    一室的这群人也是搞事不嫌事大,一个个都想著跟著杨澈,毕竟...也不知道一室现在是怎么的,一个个都陈知行化了。
    当然,对於这种本身就很冰冷的部门而言,有点人情味其实也挺好的。
    陈知行看著眾人跃跃欲试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敲了敲桌面,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天地良心啊,他都没怎么在一室,主持的会议更是少得可怜。
    平常都是仲永良主持会议或者林山河主持会议。
    也就只有他在京城的时候会在单位里面。
    但眾所周知...领导是指挥的,副职是执行的,下面的人是干活的。
    也因为好多问题都需要领导拿主意,只要陈知行在,这群人基本上就排著队进陈知行的办公室。
    虽然陈知行骂人,但他是真教东西啊!
    教的还都是干活!
    反正...一室业务能力直线上升,工作效率也库库上涨。
    就是不知道到年底年度总结出来之后,一室会不会成为眾所矢之的。
    毕竟...人家其他科室平均得分五分,结果你一室平均得分十分...你这让领导怎么看其他人啊?
    你这不是打脸嘛!
    这怎么能允许呢?
    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兢兢业业的办案,结果你呢?
    你背著所有人偷偷努力,然后惊艷了所有人?
    考核都是有標准的,你不能把这个標准给拔高呀,你要是拔高了,那我们怎么办?
    有没有考虑我们啊?
    “都別贫了,开会呢。”
    陈知行翻开卷宗,似乎想起什么,突然似笑非笑的开口说道:“想跟我一组很简单,一共两个名额,所以接下来是个人战。”
    “谁先固定好直接证据,谁就跟我一组,当然,只限前两名。”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顿时都兴奋了起来。
    毕竟...那可是含金量最高的陈主任啊!
    毕竟...那可是主导了长天大案,北湖大案的男人啊!
    现在还在搞著京城和龙江错综复杂的利益网呢。
    陈主任不在单位,可处处都有陈主任的传说啊!
    这...还真不是说著玩的。
    现在的中纪委閒暇之余的谈资,很多时候还是长天大案和北湖大案,毕竟这么大的案子,基本上没有人敢隨隨便便搞。
    结果,一室的那位副主任。
    出手就是两个大案!
    长天全军覆没,北湖更是差点一网打尽!
    “杜家与沪上金融盘的非法利益输送。”
    陈知行指尖划过投影屏上標红的数据链:“专项资金通过外壳公司洗白后,最终流入杜子俊操盘的私募基金。”
    他刚说完,陈知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顿时皱著眉头,刘啸的电话!
    刘啸今天没跟著老师,跟在陈建国书记的身边呢。
    “陈主任,书记刚从政法委出来。”
    “领导说,陶伯谦提议召开特別听证会,他们要把水给搅浑。”
    陈知行走到窗户前,一把拉开窗帘,点燃了一支烟:“特別听证会?没听说过,这符合程序吗?”
    他这会也有些懵逼,因为根本就想不到这个听证会是干什么的。
    或者说,这个听证会...是討论什么的?
    刘啸深吸了一口气:“书记现在还在里面开会,但现在看起来这个特別听证会肯定是会召开了,情况不容乐观。”
    “陶伯谦以今天郑老非法召集高级序列干部为由,以郑老退而不休,违规调动政治资源等名义,攻击郑老召集学生的正当性。”
    “陶伯谦甚至直言,他郑绍庭就是想利用他这些学生的影响力重返岗位!这是陶伯谦的原话。”
    “再加之,不少人对郑老都处於非常忌惮的状態,所以现在...这场听证会就產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