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从来就不喜欢收学生,用他的话来说,学生什么的,麻烦死了。
    要是遇到丟脸的,丟的那是学生的脸吗?
    那人家还不是要说自己这个老师没有把他们给教好嘛。
    可说是这么说,郑老收的学生不在少数。
    而现在,这些学生要么主政一方,要么是部委正副职领导。
    而这其中,还有霍廷议这位霍家老二!
    霍家老大霍向东可是部委副职领导。
    这也是为什么郑老退休之后,哪怕影响期已经过了,但他的能量依旧宛若巔峰呢,原因就在这里。
    郑老虽然退休了,但是他那些学生现在牛逼了呀!
    你敢说你们家的基本盘里面,没有一个郑老学生?
    好,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那郑老的学生是不是还有朋友啊?朋友的朋友是不是也相当於是朋友啦?
    有时候想想古代诛九族,其实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翌日一早,郑老五十六位学生齐聚京城!
    其中,三位省委书记、两位省长,五位正部级。
    省委常委、省部级副职十三位。
    市委书记、市长共计十九位。
    市委常委、厅局级副职十五位。
    部委正副职领导,两位。
    嗯,最后一位,也是如今郑老学生中级別最低的一位,副厅级副主任陈知行。
    至於另外...现在在安元市那巴掌大的墓地中...
    以上便是郑老全部学生的级別了!
    ......
    政法大学礼堂的穹顶高悬,巨大的国徽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仿佛俯瞰著下方这片肃穆的天地。
    礼堂內,五十六把红木座椅呈扇形排列,每一把座椅的扶手上都鐫刻著政法大学的校徽,椅背挺直如刀,无声地诉说著某种不可撼动的威严。
    座椅上的人,清一色深色行政夹克!
    肩线笔挺,领口严整,仿佛连呼吸都带著某种节奏!
    那是权力与职务的韵律!
    扇形的最前方,五位中年男人静坐如渊。
    他们並未刻意展露气势,可仅仅是坐在那里,便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整个礼堂的气场压得沉凝如铁。
    其中一人指尖轻叩扶手,节奏极缓,却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每一次轻响都让人心头微紧。
    再往后,十数位省部级副职分列两侧,有人垂眸翻看手中文件,有人闭目养神,可眉宇间的锋芒却藏不住!
    那是主政一方、执掌生杀的气度!
    更外围,厅局级干部们姿態各异,可无一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礼堂最前方的那道身影!
    郑绍庭。
    老人一身简朴的中山装,银髮梳得一丝不苟,背脊挺直如松。
    他並未开口,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可就是这一眼,却让整个礼堂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是歷经沧桑后的平静,是执掌风云后的淡然,更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他郑绍庭的学生,从来不是散沙。
    他们,是一张网。
    一张法度与制度的网,更是一条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陈知行坐在最后一位,像是...扇子突出去的扇骨!
    “这种场面,你们的余生,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郑老缓缓开口,声音在礼堂中迴荡,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眾人心上。
    “今天叫你们来,不是敘旧,也不是告別。”
    老人枯瘦的手指轻抚讲台边缘,木纹在他指下蜿蜒如龙:“三十年前你们在毕业典礼上宣过誓,今天我要你们再宣一次。”
    礼堂穹顶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有国徽在黑暗中泛著冷光。五位正部级不约而同地站起身,他们身后的座椅发出整齐的挪动声。
    “我宣誓!”南疆省委书记第一个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我宣誓!”边疆省长紧跟著起身,西裤笔直如刀。
    “......”
    像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五十六把红木座椅接连发出闷响。
    陈知行站在最后,看见前排霍廷议的后颈渗出细密汗珠。
    那是紧张!
    郑老从讲台下取出个檀木匣子,掀开时陈知行瞳孔骤缩,匣中整齐码放著五十六枚铜製校徽,每枚背面都刻著姓名与学號。
    “知行。”老人突然点名:“你过来。”
    陈知行穿过人群时,听见於清河的呼吸声明显加重。
    当他站在郑老面前,老人却將第一枚校徽別在了陈知行的胸口。
    “知行,是你们的小师弟。其实你们还有个小师妹,可现在,她的名字印在卷宗上,印在墓碑上!”
    “这样的场面,我不想再看见了!”
    一道道的目光落在陈知行的身上,让陈知行也是一阵发凉,毕竟被这么多人注视著。
    还有不少熟悉的人。
    北湖常务副省长霍廷议、北湖省纪委书记於清河、安元市市委书记夏鸿涛、熊猫军区司令...等等...
    陈知行站在郑老身旁,感受到五十五道目光如刀般刺来。
    他喉结滚动,却见郑老枯瘦的手指突然按住他肩膀。
    “知行。”
    老人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礼堂落针可闻:“你来说说,政法大学校训第一句是什么?”
    “厚德。”陈知行脱口而出,突然发现前排的霍廷议攥紧了拳头。
    “第二句。”
    “明法。”
    於清河突然在第三排应声,行政夹克下的肩膀微微发抖。
    郑老的手掌重重拍在讲台上,惊起一蓬细尘:“第三句!”
    “格物!”
    五十六个声音在礼堂炸响,惊飞窗外棲鸟!
    郑老缓缓转身,语气平淡:“陶伯谦、李唐房杜四家涉及九省二十三市九十八县!”
    “稍后陈知行会把各自省份相关的案件、人员等一系列资料下发!”
    “陶系、李唐房杜涉案人员之广,损害国家利益,经中办、国办研究决定,决定对四家採取政治打击!”
    但为什么仅仅是他们动手,这背后就很有意思了。
    言外之意,这是上面的意思,但是,必须把这个战场控制在省级以下!
    不能对现有治安、法治、政治生態等造成严重影响。
    这其中就需要执行者去衡量了。
    “贪腐、违法违纪、枉顾国法党纪、背弃初心使命...”
    “这怎么能允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