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到元启瑞这么正经的言论,杜江萍的瞳孔之中也浮现出一抹震惊,但紧隨其后的充斥著全身心的不安!
    元启瑞这是变性了吗?
    杜江萍的脑子里突然有了这个想法之后,那股充斥著自己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仿佛下一秒,纪委就能破门而入,然后请她去喝茶。
    “你...什么意思?”
    杜江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的问出这么一句话。
    元启瑞突然苦笑一声,旋即摇头无奈道:“今天晚上,从你决定踏足我这里开始,就已经註定了你走不掉。”
    杜江萍也不是傻子,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副部级存在。
    她顿时就反应元启瑞话里的意思。
    几乎是在剎那间,她瞳孔地震,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丈夫,声音嘶哑:“你算计我?!”
    走不掉了...所以,这一切都是他布的局?
    就是为了赌自己今天晚上肯定会过来?
    可是为什么啊!
    元启瑞微微摇头:“不是我算计你,是陈知行在算计你。”
    “从始至终,陈知行的目標一直都是你,他打了个迂迴战,让所有人...不对,让小范围內的消息传播,让人以为他的目標是你,实际上他的目標也是你。”
    “紧接著,他又联繫我,给你布了这么个跟你『毫不相关』的局,目的就是瓮中捉鱉。”
    “这么一来,陈知行的这个局就完成了闭环,或者说,完成了利益最大化的闭环!”
    杜江萍总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其实也不能怪杜江萍这个副部长反应不过来。
    事实也的確让人反应不过来。
    就像是在剎那间,往512g的硬碟中塞入了超过1t的信息,让硬碟的心理处理能力瞬间过载。
    没有当场炸掉都算是不错的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杜江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元启瑞。
    杜江萍其实也不是没懂,基础逻辑她肯定是懂了的。
    陈知行今天晚上要抓她。
    元启瑞冷笑了一声看著他,嗤笑一声道:“你还没有明白吗?”
    “陈知行费尽心思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你以为他的目的是什么?可不仅仅是抓你这么简单!他是要把抓你这件事情和我绑定!”
    “如果你在我这里被抓了,那么杜家一定会认为是我在吃里扒外,从此开始针对我。”
    在这件事情中,他最无力的就是,他这个京城的副市长,副部级高级领导干部,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一旦这事传到杜家的耳中,那他也就废了!
    如果自己想在京城立足,得罪了杜家,那就立不了足了!
    最后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站在陈知行那边!
    “知道陈知行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元启瑞深吸一口气,他看著楼下一辆打著双闪的车,心有余悸。
    “不是他背后站著陈建国,而是他永远比你多想三步。”
    一个副厅级,凭什么搅动风云?
    真要说到底,可不仅仅是因为陈知行背后站著的几个大佬。
    陈知行的背后,站著两尊大帝级存在,一座圣人家族!
    而在此之下,陈知行的脑子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未来京城必定会多出一座陈家!
    副部级算什么?
    只要是陈知行稳扎稳打,在三十五岁左右晋升正厅,那四十岁晋升副部是妥妥的。
    四十岁的副部级,那放眼全国都是顶尖一批天之骄子!
    没有原则性问题的情况下,四十五岁开始主政一方,正式开始衝击大帝境!
    杜江萍听到这话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之中浮现出恐惧。
    一只手颤抖的掏出手机,拨通了杜臣的电话。
    “大哥,救我!”
    ......
    楼下,陈知行掛断电话之后下车,活动了一下脖子。
    “准备了这么大的局,还不准备动手?”
    仲永良微眯著眼睛,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陈知行。
    事实上,现在已经收网了!
    盯著杜江萍的外勤组也在路边等著了。
    陈知行现在掛著两个小组副组长的身份,一个是专项审查,也就是专门查李唐房杜四家的,倒查三十年!
    另外一个是绝密级的专案组。
    陈知行点燃一支烟,咧嘴一笑:“不要著急嘛,这么大的局,就捞了条黑鱼,我都不算很满意,更別说是领导了。”
    “给他们一点反应的时间,看看有没有来说情。如果有人说情...那就请回去喝喝茶,顺便调查调查嘛,反正也就是顺手的事。”
    夜色如墨,路灯在沥青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黑暗中,纪委的人就相识藏在暗中的猛兽,他们正盯著另外的猛兽!
    叮咚——
    一道消息声在黑暗中让人心臟一紧,沙沙的树叶声让人都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莫名的诡异。
    陈知行指间的菸头忽明忽暗,他盯著手机屏幕上刚跳出来的简讯。
    陶办来电询问杜江萍行程。
    这是...陈建国秘书刘啸。
    要说这个刘啸也牛逼,现在兼任著陈建国的机要秘书和郑老的生活秘书。
    似乎是因为陈建国和郑老嫌麻烦,所以直接就让刘啸兼任了,这样来回的消息也不会出错....
    用陈知行的话来说,还真是核动力驴啊,比他都还惨。
    仲永良凑过来瞥了一眼,嗤笑道:“陶伯谦坐不住了?看来杜家这条线比他想的要紧。”
    陈知行冷笑一声:“现在对於陶伯谦来说,每一个盟友都是无比珍贵的!”
    “因为他现在已经看明白了,他输,是棋盘上的必然使然,但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就看怎么操作了!”
    “如果没有猪队友,其实陶伯谦整合手中的资源,是真的能够和中央抗衡的,只不过他也没有这个胆子,所以贏面就只有十分之一了。”
    “既然有一点贏面,那他肯定不会放过,尤其是一位副部级的盟友,他可不会放过!”
    陈知行掐灭菸蒂,又坐回了车里,將车玻璃升上,他给周若璃发了条消息。
    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然后,又用qq和王振国还有贺逸阳发了个消息,紧接著,便开始在车里等了起来。
    “你方唱罢我登场,接下来看看谁登场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