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行消失的消息如同一把无形的刀,悬在了京城无数人的头顶!
    京城市委大院。
    杜江萍的丈夫、京城副市长元启瑞刚开完民主生活会从会议室中出来就接到了杜家老宅的电话。
    说是陈知行消失了,也不知道是谁被他给盯上了!
    被陈知行给盯上了,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元启瑞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之中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寒意。
    刚坐在办公室中,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他老婆杜江萍打过来的!
    元启瑞脸色微冷,他並不喜欢自己老婆...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对劲,应该说...他很討厌別人说他靠著他老婆上位。
    儘管事实是这样,但面上总得维持著体面。
    杜江萍的声音很平淡:“你那边民主生活会开完了?”
    他们夫妻俩都已经分居五年了,彼此之前早就没有情感了。
    “嗯。”
    对於杜江萍的询问,元启瑞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杜江萍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恼怒:“你以为我愿意给你打电话?我告诉你,陈知行有可能已经盯上我了!”
    “我们之间还是夫妻关係,他盯上我,就绝对会盯上你,所以最近你安分一点。”
    杜江萍警告起来。
    他们已经分居了,但是不代表双方之间没有了关係。
    都到他们这个年纪了,在离婚是不可能的,而且也会给组织上一种不靠谱的看法,所以就算是夫妻关係名存实亡,也不会离婚的。
    元启瑞的指尖在办公桌边缘无意识地敲击著,电话那头杜江萍的声音还在继续,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文件柜上,像道裂痕。
    “你听见没有?”
    杜江萍提高了声调:“陈知行要是真盯上我们,最先查的就是你区里那个文化產业园的批文!”
    茶杯突然在杯垫上转了个圈。
    元启瑞想起上周国土局老刘欲言又止的表情,现在终於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了。
    他喉结滚动三次才挤出声音:“批文怎么了?”
    “装什么糊涂!”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哗啦声:“你那个发小送你的四合院,產权掛在文化公司名下,真当纪委查不出来?”
    元启瑞听到这话,无声的笑了起来。
    这不过就是为了给他们杜家一点觉得掌控了自己的把柄而已。
    他根本就没有违反党纪的地方。
    “如果没事的话,就这样吧。”
    掛断了电话之后,元启瑞微眯著眼睛,起身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
    最后双手撑在窗户上,观察著下方的车子,似乎是在分辨那一辆车是陈知行的。
    他只是个上门女婿,说的难听一点,好事没他的份,坏事就一大堆。
    在京城的市委领导班子中,其实有不少人都在说他是个上门女婿,是靠著杜家的蒙阴才能走到这一步的。
    要知道,京城可是直辖市,他可是正儿八经的京官儿!
    他真的很想告诉所有人,这都是他努力的结果,和那个狗屁杜家有个毛线的关係啊?
    可是他也知道,不能说,说了就完了,一切就完了。
    杜家可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杜家的阴暗面中可是还有...
    就这么说吧,曾经的南小杜就是杜家阴暗面的!
    私人电话陡然响起,他微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屏幕,同样也是一款魅族的m8。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未知来电。
    “喂,你好,我是元启瑞。”
    电话那头陡然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
    “元市长,你好啊!”
    元启瑞的眼睛瞬间微眯了起来,一双眼睛打量著下面的车辆,尤其是哪些不动的车辆中,或者里面有微光的。
    “你是谁?”元启瑞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我只是个关心政治的热心群眾罢了。”
    元启瑞听到这个说辞,顿时冷笑了一声,没好气道:“陈主任,热心群眾的电话可打不到我这里来!您有事直说就行。”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嗨呀,元市长还真是聪明呢。”
    元启瑞的嘴角都抽搐了起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难猜吗?
    真的很难猜吗?
    知道自己行踪的,且有能力盯著自己的,並且还能隨隨便便给自己打电话的...也就只有陈知行了吧!
    因为其他人可不会这么冒险的联繫自己。
    他不会...真把自己当场上门女婿那种废物了吧?
    他可不是废物!!
    这只不过是人们对於上门女婿的固有印象罢了。
    “元副市长真是可怜吶,明明有能力做出一番事业的,可是却被杜家困在京城,成为他们权力版图上的一枚重要棋子,真是可怜吶。”
    元启瑞脸色陡然一沉,目光之中浮现出一抹危险的神色。
    他站在窗台,一只手扣著窗户的边缘。
    元启瑞胸口起伏不定,他深吸了一口,强装镇定:“你什么意思。”
    陈知行怪笑一声:“桀桀桀。”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有感而发,毕竟一头雄鹰被人捕猎,硬生生从猛禽变成家禽...说起来真是令人唏嘘啊。”
    电话那头陈知行的怪笑声像把钝刀,在元启瑞的神经上来回拉扯。
    窗外的树影突然被乌云吞没,办公室里暗得像审讯室。
    “陈主任。”
    元启瑞的指甲在窗框上刮出白痕:“杜家给我套的是金笼子,但笼子再贵也是笼子,这个道理我二十年前就懂了。”
    有些事情,总得经歷过才能够明白。
    或者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所以现在打开笼子的钥匙掌握在你的手中,你是想放弃吃喝不愁的笼中生活,还是更加嚮往广阔的天空,选择权始终都在你的手里。”
    元启瑞的瞳孔猛地一缩,当这个选择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一时间反而有些迷茫。
    一边是这样的背景,儘管杜家没给他资源,没帮他,可是也让人忌惮他的背景。
    至少不会在背地里搞他!
    这把钥匙就这么放在了他的手中...他难道不知道陈知行想干什么吗?
    他知道!
    所以,他现在的选择...就显得很重要了。
    “陈知行,那你觉得一个被家养了多年的猛禽...是猛禽呢,还是被驯化的猛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