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事大条了。”
    陈知行神色瞬间凝重起来,看向王振国的脸上都带著惊骇之色。
    如果说这里的录音机全都是这样的內容...那也就证明当年的暗访组查到了很多东西!
    而且,王秀芳是暗访组的...可怎么又变成了孤儿院院长?
    最后又是假死脱身?
    剩下的录音机,没有继续听下去,反而是看著地下室的其他空间。
    这里没灯,只有强光手电的光源在照射著一切。
    “这边好像有其他东西。”
    王振国走过去,將上面盖著的布掀开...赫然是一张巨大的关係图!
    陈知行顺著王振国的光源看去,地下室西侧整面墙被改造成档案柜,密密麻麻的牛皮纸档案袋整齐排列,每个袋口都封著鲜红的火漆印。
    他伸手取下最近的档案袋,火漆印在强光下显现出模糊的辽安纪委绝密字样。
    隨著咔的一声脆响,封存的秘密在尘封二十余年后首次暴露在空气中!
    1990年12月消防验收报告的原始底稿,签名处赫然盖著姚芳的章。
    “你看这个。”
    王振国从档案柜底层拖出个生锈的铁盒,撬开后露出十几张泛黄的照片。
    最上面那张拍摄於雪夜,画面上陶关正与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孤儿院后门,地上堆满標著乙醚字样的铁桶。
    陈知行脸色极其阴沉,神色极其难看!
    所以,王秀芳当年当孤儿院院长的时候,根本就不是真心接这个院长的,只不过是在借著明面上的身份在查製毒工厂的事?
    “让国安介入吧。这些东西秘密送往京城,我今天晚上也回去一趟。”
    ......
    凌晨三点,陈知行和王振国下了飞机,周若璃和霍元婴以及另外几家家族代理人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京城了。
    家族代理人是回来和把他们当靠山的那些企业见面的。
    既然要龙江省委要搞经济,那就让他们搞经济嘛,大家都下场就行了嘛。
    而且另外一方面,周若璃是周泰岳亲自打电话叫回来的!
    地下室发现的东西还没到,所以现在嘛...王振国回公安部报到,將情况匯报上级,陈知行同样如此。
    郑老的车都已经在机场等著了。
    依旧是郑老的秘书亲自过来接的。
    四十多分钟后,陈知行抵达西山別院。
    凌晨四点十七分,郑绍庭的会客厅灯火通明。
    陈知行迈进门槛时,紫檀木茶几上已经摆著三杯浓茶。
    除郑老外,还坐著两位意想不到的人物,陈建国和周泰岳!
    “东西送到鑑证科了?”郑老没抬头,手指敲击著茶杯。
    “直接走特別通道送去的。”
    陈知行站在一边开口匯报导:“技术处紧急调了老式磁带播放设备。”
    陈建国突然把平板电脑推过来:“先看这个。”
    屏幕上是国安刚解密的档案,1991年1月《关於辽安省重大火灾事故的调查报告》,末尾附著一份手写名单,字跡被水渍浸透,有些模糊不清。
    “名单上的人...”陈知行指尖悬在陶伯谦三个字上方。
    郑老端起茶杯又放下:“当年暗访组上报发现製毒工厂后,三天內连发两起意外。先是孤儿院大火,接著是暗访组乘坐的吉普车坠崖。”
    “坠崖?”陈知行猛地抬头。
    “车找到了,人没找到。”
    周泰岳从公文包抽出张照片:“三个月后陶关手下在龙江发现暗访组踪跡,就有了那场著名的黑吃黑枪战。”
    “当年的暗访组,只有三个人活下来了,除王秀芳外的另外两人现在在其他市担任要职。”
    “而当年被迫假死脱身的暗访组长,如今是埋在龙江最深的钉子。她守著的不仅是真相,更是能炸穿三省保护网的雷管。”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陈建国忽然起身拉开窗帘。
    天边已泛起一丝微亮,建国门方向的建筑群在雪幕中若隱若现。
    “天亮前给我份材料。”
    陈建国转身时,党徽在晨光中闪著冷光:“要能上常委会討论的规格。”
    这是要动真格了。
    陈知行摸出钢笔时,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那些磁带里记录的,恐怕不仅是陈年旧案,更是直指现任领导的铁证。
    否则不会让中纪委一把手亲自坐镇。
    陶伯谦这一次恐怕是真的坐不住了!
    周泰岳將茶杯重重搁在茶几上,杯底与紫檀木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古运县撤县改市这个契机,正好验证『新常態下区域经济转型模型』。”
    他笑呵呵的眯著眼睛,皮笑肉不笑:“陶关旗下建筑公司已经进场,这正是观察资本与权力耦合效应的最佳样本。”
    他拿出一份文件,翻到相应页数后,笑著指著红色区域標註的政策干预点。
    郑老突然轻笑一声:“你那个模型里,是不是还缺了组关键参数?”
    “所以要让若璃他们进场。”
    周泰岳调出另一组数据:“当周家、霍家等六方资本同时介入,模型就能捕捉到权力寻租的临界值,当然,也不仅仅是这个数据。”
    “模型嘛,虽然贴合实际,但终究还是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只有实验数据才能够完善模型。”
    陈知行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自己重生,甚至到了现在,很多东西都已经被改变了。
    但没想到,现在这个模型还是出现了!
    “实践需要对照组。”
    周泰岳转身时眼底闪过锐光:“龙江搞撤县改市,泉林那边就搞乡村振兴示范区。”
    陈知行立刻反应过来:“让陶关的势力被两头拉扯?”
    周泰岳突然插话,调出另一张图表:“不,是要製造经济政策上的『双盲实验』。”
    陈知行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所以也没有继续多说。
    撤县改市,这背后的利益太大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在盯著这个蛋糕。
    哪怕是他们也不例外。
    当然,周泰岳的这个动作,肯定是获得了上面的同意的,这也就意味著,国家级力量要下场了!
    龙江省委要是听话,配合国家级力量验证財经模型,那可能短时间內不会有事。
    但...他们若是不听话...那就是陈知行再去龙江的时候....
    陈建国忽然开口说道:“对了小陈,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开个会。最高检最高法还有政法委这边的人都会一起来。”
    “指导案例嘛,我们纪委也是想要一个的,呵呵呵。”
    还是老生常谈的那句话。
    省委有什么问题,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永远是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个人,那样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原则对应,解决不了提出的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ps:这本书剧情卡了,卡文已经好多天了,后面的剧情有没有啥想法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