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谷志诚的变脸速度堪称一绝,前一秒还在说著自己忙死了,后一秒就是您在哪,需要我派车去接您吗,算了,我还是过来找你了。
    前后差距甚至都都有些过於大了。
    堪称达康变脸呀!
    那谷志诚也有话说啊!
    就陈知行的这一招,谁能扛得住啊,谁敢跟他在正式场合见面啊!
    跟他在正式场合见面,前面可是还有一整套的手续和流程。
    现在和他聊聊,都只能算是私底下聊聊,但要是正式场合,那大概率就是自己进入秦城的前夕了。
    “心语茶楼,你知道位置。”
    谷志诚放下电话,手指在警徽上摩挲了两圈。
    窗外阳光正好,照得他胸前的警號闪闪发亮,却驱不散心头骤然聚起的阴霾。
    陈知行让他过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准確一点说,被陈知行盯上的,没有一个是善终的。
    他也根本不知道为什么陈知行会盯上他,他最近一直都是挺安稳的啊!
    陈知行消失之后,自己还主导了打黑除恶,也没有任何违规,最近更是没有任何违反纪律的事情啊。
    他盯上自己...那能因为什么事?
    谷志诚点燃了一支烟,脑子里闪过这些年所有的事情,最终定格在辽安当监狱长的时候。
    也是那时候起,他的仕途才迎来了春天。
    那时候...是辽安福星孤儿院火灾之后!
    难不成是因为这件事?
    儘管谷志诚是副省长,省部级副职,但实际上,他还没有资格看陈知行的档案。
    不管怎么说,陈知行都是中纪委主任!
    “小张,备车。”
    他整了整制服领口,深吸了一口气:“去心语茶楼。”
    秘书欲言又止:“可党委会...”
    “推迟,就说...我临时有事!”
    不去?
    他敢不去吗?
    陈知行的手里最高还握著一条-g级的命呢!
    虽然徐广元是中纪委抓的,但他倒下的原因还是因为陈知行啊!
    他不去?那就是正式场合了,他可不想在正式场合看见陈知行!
    二十分钟后,谷志诚推开包厢雕木门。
    檀香混著龙井的清气扑面而来,陈知行正用杯盖轻刮茶沫,氤氳水汽后那张脸看不出情绪。
    尤其是陈知行没有穿著便装,反而穿著行政夹克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这场见面,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他的胸口还佩戴著...党徽...
    “谷厅长的警服挺精神。”
    陈知行推过一盏茶:“坐。”
    谷志诚嘴角抽搐起来,一双目光之中都浮现出难掩的紧张!
    因为...旁边放著录像机!
    陈知行的面前还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且,陈知行旁边的位置上还放著纪委专用谈话的谈话笔录纸,这也代表著...还是特娘的正式场合!
    只不过地点不对而已!
    警服下肌肉瞬间绷紧。
    这话听著像夸讚,可配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倒像在打量即將收网的猎物。
    谷志诚摘下警帽端放一旁,刻意让00001警號正对对方。
    “陈主任约我来,不只是喝茶吧?”
    这话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可谷志诚却是干著喉咙说出这句话的...整个人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你也看见了,旁边放著摄像机,另外,还有你们公安系统,公安部反恐局长。”
    “所以这一次谈话是相对正式的。谈话结束后,录像会以正式文件上传至中纪委备案。”
    似乎是生怕嚇不死他,陈知行语气淡淡的开口说道。
    这也就证明这次谈话是很正式的!
    谷志诚:“......”
    说话间,王振国已经从卫生间返回,看见谷志诚胸前的警號,王振国施施然落座。
    他笑呵呵道:“谷省长来啦。”
    说完,王振国从旁边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手,看向陈知行:“那咱们就开始吧。”
    我堂堂一个副省长!
    再怎么说也是省部级副职吧!
    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没有面子是吗?你们这么隨意吗?
    好吧,还真是这样,虽然自己级別高,含权量也挺高,但在他们两位的面前,还是有些逊色的。
    中纪委,本身就是监督部门,对他们有监督之权,完全能够把他这个含权量很高的副省长拿下。
    而王振国呢?
    那可是部委局长,而且是真正掌握核心暴力部门的掌权者!
    说起王振国这个职务,其实也有些意思,他明面上是组长,实际上还是得听反恐领导小组的。
    反恐领导小组的组长是一把手兼任的,所以在某种情况上来说,王振国只是执行者。
    但对於地方上而言,人家可是部委局长,不得不听啊!
    “那就正式进入问话程序。”
    “谷志诚同志,这是我们的证件,我是中纪委一室副主任陈知行,旁边这位是公安部反恐局局长王振国。”
    “1990年12月12日21点,你在做什么?”
    陈知行冷漠的声音在茶室內迴荡著,旁边录像机上闪烁的红点像是盯著他的眼睛,让人毛骨悚然。
    谷志诚咽了一口唾沫,虽然不是在纪委询问室,可是在面对这一幕的时候,还是会紧张。
    毕竟...陈知行问话可不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组织啊!
    “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毕竟时间过得太久了。”
    “当年我还是省监的监狱长,我记得当天下班后在外面和几个同事喝了酒,有些醉了。”
    “回家之后到处找钥匙,恰巧那天我老婆又在值班,所以就返回监狱找钥匙,我可能是落在办公室了。”
    “然后我就记得在办公室的时候,看见了浓烟。”
    王振国在快速记录,陈知行同样也在快速记录著。
    他们的文件都得交给各自的部门,所以记录的也不一样。
    陈知行继续问道:“几点。”
    “大概晚上九点。”
    “晚上九点你就喝醉了?据我了解,当年监狱长的行政班时间是八点到六点,那也就是说,是从七点喝到九点的?”
    谷志诚的喉结剧烈滑动,这个时间...大概率都有些不大可能。
    当年的环境,再加上其实监狱长也没有多少事,这个时间点,正常吗?
    有可能是正常的!
    “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