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朝古人一阵譁然。
    一个人,四十天,灭十万大军?!
    这可能吗?
    ......
    而孔子此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
    他对此確实毫无意外,甚至是格外满意。
    他儒家子弟。
    武德充沛很奇怪吗?
    ......
    【这一年,他48岁,肺病晚期,咳血不止。】
    【但他站在那里,就是整个大明朝最锋利的刀。】
    【一个病秧子,凭什么能单挑十万大军?】
    【答案不在战场上,而在棺材里。】
    ......
    孔子的笑意顿时僵住。
    嗯?
    病秧子?
    那岂不是毫无武力值。
    孔子的眼中泛起一抹深思。
    那王阳明是如何做到一人平叛,便可抵挡千军万马的呢?
    答案在棺材里。
    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
    【早在十年前,那个脆弱的文官王守仁,就已经死了。】
    【如今站在寧王面前的是一个在绝境中重铸了心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怪物。】
    【这一身杀人诛心的本事,都要从正德元年那场惨烈的流放说起。】
    【那一年,因为帮別人说了几句公道话,王阳明触怒了当时大明的立皇帝,大太监刘瑾。】
    ......
    洪武年间。
    “立皇帝?!”
    “什么意思?!”
    这个称呼,瞬间触到了朱元璋的雷区。
    “太监是立皇帝,朱家子孙呢,坐皇帝吗?!”
    “那这朝堂之上,是立皇帝说了算,还是坐皇帝说了算啊?!”
    王阳明触怒了大太监刘瑾,这才遭遇流放。
    那朝堂可不就是大太监,这位立皇帝在做主!
    朱元璋瞬间怒不可遏,双目圆睁。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可不是为了让一介太监说了算的!
    ......
    【结果很简单,午门廷杖四十。】
    【如果你了解明朝的廷杖,就知道这不仅仅是打屁股,这是要把人的皮肉打烂,把骨头打断。】
    【王阳明当场昏死,被拖出去时已经是一具血肉凝糊的躯壳,但他没死。】
    【刘瑾不解气,把他流放到了贵省龙场。】
    【龙场是什么地方?史书记载,万山丛棘,蛇虺魍魎,蛊毒瘴癘。】
    【简单来说,就是除了毒蛇和瘴气什么都没有的原始森林。】
    【没有房屋,没有粮食,甚至听不懂当地人的话。】
    【这对於一个从小读圣贤书、锦衣玉食的状元之才来说,这里就是地狱。】
    【换做別人,要么疯,要么死。】
    【但王阳明做了一件极度变態的事,既然隨时会死,那就先让自己死一次看看。】
    【他找人採石,亲手刻了一口石棺。】
    【每当夜幕降临,毒虫嘶鸣,瘴气瀰漫时,他就躺进石棺里。】
    ......
    他这是要做什么?
    各朝古人心中均是发出了这样的疑问,有些摸不著头脑。
    本来龙场的生存条件就十分苛刻。
    他被打废了半条命,还专门在夜晚生存环境最为危险之时,睡在石棺中。
    这是在提前感受死亡?
    这样做,意义又何在?
    ......
    【他在做一场关於恐惧的极限压力测试。】
    【躺在石棺里,他对自己说,王守仁,你现在已经死了,刘瑾还能杀你吗?不能。】
    【功名利禄还重要吗?不重要。】
    【耻辱、痛苦还存在吗?不存在。】
    【他在模擬死亡。】
    【在这种极端的心理压迫下,他把大脑中所有关於懦弱、虚荣、恐惧,全部清空。】
    【他不再向外求索朱熹那套繁琐的格物致知,而是向內引爆。】
    【就这样,他在棺材里躺了一年。】
    ......
    孔子此时一阵沉默。
    王阳明当时惨遭流放,前途尽废。
    太监刘瑾必定是派人追杀,性命难保。
    在这种极端的处境下,王阳明放下所有功名,虚妄,世俗执念 ,天天躺在石棺中思考。
    若是圣人处此绝境,该如何自处?
    孔子不由得一阵喟嘆。
    是啊!
    若他遭遇不公,该当如何?是反抗?还是无奈接受?
    若是他自己处此绝境,又该如何自处?
    ......
    【直到那个风雨交加的深夜,一道惊雷劈下。】
    【他在石棺中突然惊坐而起,长啸一声,声震山谷。】
    【这就是震烁古今的龙场悟道。】
    【他悟出了什么?三个字,心即理。】
    【世界不在外面,而在你心里。】
    【圣人之道,不假外求。】
    【只要你的內心足够强大,建立了绝对的秩序,外界那些所谓的困难、绝境、百万大军,都不过是漂浮的尘埃。】
    【从石棺里爬出来的那一刻,那个脆弱的文官死了,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战略大师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