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空气传入肺腑之中。
    青宣跋涉在无穷的冻土之上!
    北疆的天永远是那般寒冷。
    尤其是他现在身处的还是北距离边境很远的地方。
    为何来此?
    因为匈奴部落便在这里。
    这里...叫做祁连山!
    风雪肃杀之中。
    青宣缓缓擦拭了一下手中的长剑!
    这一把长剑酷似长相思,但是却有些不同。
    这把长剑除了极致的精致秀美之外。
    更是有著种种诡异的色彩!
    一眼看上去,便不落凡俗。
    此物不是铸剑大师铸造而成,不同於鯊齿和渊虹。
    但是此物有一种十分特殊的特性...
    可以隨著青宣成长而成长!
    心魔之剑,理应如此!
    站在冻土之上,迎著风雪。
    青宣缓缓转身,看到了炊烟烽火。
    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
    心魔是不会感觉到寒冷的...按照常理来说不会。
    但是他的身边,有一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荀子。
    也不知道这荀子用了他娘的什么手段,让自己的肉身无限趋近於凡人。
    他的气力也是如此。
    他所吸收的怨念,也开始不再身体之內驻足...而是顺著一条看不见摸不到的丝线。
    传递到了天边的另一头!
    那是沈青玄所在。
    而他那灭绝人性的心,如今开始变得活灵活现了起来!
    荀子的身影同样出现在风雪之中。
    漫天的风雪与他相互融合成为了一体。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只见青宣无奈说道。
    “老东西...你现在又要我做好事。”
    “我真是服了你了。”
    “刚刚见面的时候,你让我杀人...杀敌人,杀匈奴!”
    “然后你让我杀青壮...留小孩。”
    “隨后你让我杀战士...留下牧民!”
    “到了如今,你谁也不让杀。”
    “不光不让杀...你还要我站在弱者的角度来处理问题。”
    “我!”
    “剑魔!”
    “强者...”
    “你让我站在弱者的角度?”
    “我这心魔跟著你,当真是窝囊,当真是憋气!”
    荀子眸光平静,咧嘴一笑。
    手中还握著一只烤羊腿。
    吃的满嘴流油。
    “怎么?你很不爽吗?”
    “这又不是一件坏事。”
    “最起码...你得到了一只烤羊腿!”
    青宣撇了撇嘴。
    “是你得到了一只烤羊腿吧?”
    “人家给你,谁让你不吃的?”
    青宣淡淡说道。
    “太油腻了,对身体不好!”
    荀子见状,摆了摆手。
    “强者凌辱弱者...这件事情太简单,也太没有挑战性了一些!”
    青宣淡淡说道。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沈青玄和我说过,在自然界中,生物链顶层的生物能够决定一切...”
    “凡俗国度之中的君王。”
    “仙宗之內的掌教。”
    “世家中的家主!”
    “若是想要不被人欺辱看轻,便只能铁血立威!”
    荀子见状,倒是没有出手修理青宣。
    在他看来,调理心魔是个水墨的功夫。
    心魔的执念太深,太硬,不是打一顿就能够纠正回来的。
    人性本恶的理念用在心魔身上,最为恰如其分!
    他笑了笑,淡淡说道。
    “畏威而不怀德...依靠重压压制而下。”
    “隨人而亡。”
    “真正的王者...需守心戒备,中正无庸。”
    “真正的强者,也应该朝著更强者拔刀。”
    青宣不置可否。
    这些时日,荀子总是对著他对牛弹琴。
    他是谁?
    他是心魔啊!
    他以恐惧为生。
    你让他怀柔怀德?
    你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给个痛快的!
    不过打又打不过,青宣便只能听著。
    他的声音在风雪之中有些模糊。
    百无聊赖的说道。
    “我们下一步该去哪?”
    “还是惩恶扬善吗?”
    “说归说,闹归闹...惩恶扬善后的功劳,能不能別安在我身上!”
    “这些功德和我身上的怨念排斥。”
    “他们越感恩戴德...我道行消减的越多啊。”
    荀子呵呵一笑,眯起眼睛。
    “老夫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疑问。”
    “谁允许的你们心魔只能依靠七情六慾,恶念浊气,以及天下的杂念修行?”
    “难道你们就没有其他的道统吗?”
    青宣闻言, 皱眉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有著迟疑的说道。
    “是因为这种发乎於本心的力量,最为直接?”
    荀子闻言。
    “若是你心怀善意呢?”
    青宣吐槽说道。
    “那不是成了禿驴和尚了?”
    荀子若有所思。
    “大乘佛教,的確有些底子。”
    “只是他们的普渡,佛国...在我看来。”
    “无非就是將眾生软禁了自由。”
    “把生灵视为自己的私產。”
    “小道罢了...”
    青宣无奈说道。
    “老东西...照你这么看,那后土娘娘,也是不入流了?”
    荀子闻言,居然桀桀怪笑了一声。
    “小畜生,你以为你能算计的了我。”
    “我可不会詆毁这种天地所承认的圣人。”
    “我只是一位旁观者,而並非许下大宏愿的亲歷者。”
    “这种缔造阴司的通天人物,不是我能够触碰的。”
    “你这个心魔倒是不在天道之內,想著用这玩意將我拉入天道之中。”
    “哪有那么容易?”
    青宣撇嘴。
    “你说你怎么这般狡猾?”
    “这叫聪慧!”
    “隨你吧...不过老东西,你想要渡化我,劝我从善是不可能的。”
    “等你走的时候,我非要杀个十万一百万的人助助兴!”
    “不然回到天外,我怕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见此情形,荀子竟然没有动手。
    只是一口喝酒一口吃肉。
    在风雪中越走越远。
    其实...一些变化早就正在发生著。
    曾几何时的青宣,哪里会有如此拌嘴的时候?
    他自诞生,只有和沈离算计的时候,方才有些情绪波动。
    哪有现在这般活灵活现的像一个...人!
    人性本恶...加以劝导。
    从善而为。
    却是比人性本善...稍加教导,能为圣贤来的苦难。
    但是同样,这样教导,来的更加深刻。
    荀子心中却是不由的在想...
    將青宣归化之后...或许真的能够阻挡某些事情的出现。
    他的道...也就此衍化巔峰!
    念头落下...荀子忽然停住了步子!
    青宣眼神奇怪,渐渐地...他看到了风雪之中一道手持长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