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主动求机缘未果的,没见过他娘的硬送的。
    沈离拿著手中的司掌地气,深深的嘆了口气。
    心念沉浸其中,只感觉某种规矩由不可名状化为了实质,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操控灵植、引山川地气、催生灵药、封禁灵脉、草木化兵....”
    “有的时候,草木而生,需要的並非是那罕见的灵气。”
    “既然是大地所生,所需地气便已经足够。”
    “地气所培养出来的灵植,虽然比仙道培养出来的灵植少了几分飘逸,但是却多了几分与地之合的气运。”
    “这种气运,如同农家道统一样。”
    “从来不会喧宾夺主。”
    “而是源远流长...”
    司掌地气在手中,意味著沈离离开道德林,已然拥有了和稷下学宫农家分庭抗礼的资格。
    不...不只是分庭抗礼。
    而是镇压!
    但是,这位农家先贤的动机,他却是迟迟无法猜透。
    仔细想了想...沈离却是哑然失笑。
    “不给白不给...给了就要。”
    隨后,他便將其收入囊中,朝著更深处的迷雾而去。
    而观礼台上的欧阳修已经变傻了。
    只见他不断地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还听不到了?”
    “等等...农家先贤在干什么?”
    “你们当著我的面在干什么?”
    “司掌地气...你怎么交到了他的手中?”
    “你们两个人怎么有说有笑的?”
    “不要啊!”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凭什么!凭什么!”
    “农家先贤...糊涂...你糊涂啊!!!”
    “这东西怎么可能交给他,他身上魔念缠身...如何能够承载气运!”
    “所培养出来的,恐怕是什么骯脏恶臭之物啊!”
    “不要啊!不要啊!”
    欧阳修瑟瑟发抖...他目光死死盯著韩非。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坏了!”
    自己视为后花园的道德林,不知道为何,朝著別人开了门。
    而且还是他的敌人。
    內部出现了巨大的问题...一直被他小心警惕的先贤们,到底还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眼瞅著这韩非手中托起司掌地气。
    抱著及时止损的念头...欧阳修抬手便要施展术法,將其驱逐!
    若是韩非將其炼化入体,就代表著道统的入道仪式已经完成。
    百家修士,贪多嚼不烂,一个三品道统...足够你传承了。
    至於申公道统...只能说和你无缘了!
    他手中的禁制正在酝酿...却见那道德林之中的韩非,只是將其塞入袖口之中,便淡然的朝著更深处而去。
    “?”
    欧阳修咬牙...本来想破坏规矩,將其驱逐。
    可是旁边的曾子目光看了过来,让他犹豫了不少。
    到最后,还是选择放下了手。
    脸上扬起一抹僵硬笑容。
    “相国...好生天资啊。”
    “居然得到了农家先贤的认可。”
    “连一身魔念的弊端,都不足以让农家先贤放弃。”
    “当真是好运道啊。”
    “不愧是小圣贤庄的文脉传承者。”
    曾子哪里知晓其中的隱故,轻声问道。
    “欧阳院长先前曾言,魔念產生,定然无法入道。”
    “可是眼下...又是为何?”
    “那农家先贤,为什么会冒天下之反?”
    欧阳修沉吟片刻,给出答覆。
    眼前的曾子所掌握的孝道,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圣贤姿態。
    孝道和孔儒的礼法两家相合,可以大大提升道统的强度。
    以伦理纲常钳制天下,本身就是稷下学宫既定的方针。
    这位曾子就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所以他不得不重视。
    他缓缓开口嘆息说道。
    “百家圣贤不允许魔念產生的人入道,乃是因为这种人入道后,会对百家道统產生衝击!”
    “例如兵家修士,若是兵家魔念入道,定然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提升自家道统...曾子可知道会发生什么?”
    欧阳修眼神认真,沉声说道。
    “兵修,是为了保家卫国而存在...而別有用心者,会刻意挑起战爭,让兵家修士的道统更加昌盛。”
    “让道兵变得更加凶煞。”
    “曾子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曾子点头...
    欧阳修內心无数个草擬吗,脸上却是云淡风轻,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缓缓说道。
    “並非是我稷下学宫刻意阻拦。”
    “若是放任相国入道...就凭相国如今的手段。”
    “法家,恐怕到最后会演变成惩处异己的工具。”
    “法家道统,最需要的就是公正,而执念缠身的相国,必然会因为执念失去自己的公正。”
    “让法家变成私权。”
    “到时候对於天下而言,是祸非福不是吗?”
    曾子不置可否,却见欧阳修强笑说道。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若是能够得农家道统,也算是有所福分的。”
    “农为国本,应证相国的身份,也恰如其分。”
    “只是咱们你这位相国...似乎並不满意?”
    看著逼近儒家道统的韩非。
    欧阳修眼珠子一动,笑著说道。
    “不如曾子规劝一些...越到深处,道统便越发的凶险。”
    “若是途生变故,实在是不美。”
    欧阳修已经不想玩了...这道德林一行,本意上是镇压韩非,给他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弄巧成拙,砍了两个圣贤不说,连道统都让人得了去。
    当真是不知道这些圣贤是怎么想的!
    他欧阳修现在是里子没有了...面子也他娘的没有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
    曾子闻言,摇了摇头,无奈说道。
    “我不过是他的师伯,又不是师傅。”
    “即便是他的师傅,估计也无法阻拦他了吧!”
    曾子找了个由头,把欧阳修对付了过去。
    在他看来,没遇到申公道统,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这农家人有眼光...申公也不会太过愚笨才是。
    反正不是他的道德林,他又不会计较得失。
    相反...这韩非乃是他的师侄,他虽然做不到帮忙,但是不拖后腿也是能够做到的。
    再说了...道德林一向神秘,他不也是正好可以一探究竟?
    欧阳修见状,也只能和眾人看去...
    迷迷雾气笼罩自身,一路继续前行!
    两侧依旧有道统的呼唤,沈离只是轻飘飘的掠过!
    耳边渐渐棋子落下的轻响。
    目光看去...隱隱看到四人。
    气息早已显著表明其身份。
    佛。
    道。
    纵横。
    敛横。